「但是。」
夏雲蹲下身，視線依然沒有離開她。
李秋眼眶通紅，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我是一個貪心的人。」
夏雲伸手，輕輕擦掉她臉頰上的一滴淚。
「我誰都想要。」
李秋愣住了。
淚水還掛在睫毛上，顯得有些呆滯。
「你……你說什麼……」
夏雲沒有重複剛才的話，只是看著她，眼神認真的不像話。
「我不許你委屈自己。」
「也不許你假裝不在意。」
「秋秋，我不僅是汐雨的。」
「我也是……你的。」
李秋眨了眨眼，一滴淚落了下來，然後她突然伸手，狠狠捶了一下夏雲的肩膀。
「你討厭死了……」
「嗯，我也覺得。」
「你怎麼這麼渣……」
「這點我不反駁。」
李秋哭得更凶了，但這次她沒有再推開他，而是伸出手緊緊抓住夏雲。
「我……我還沒有答應呢……」
她抽噎著，聲音很小，「我才不要當備胎。」
夏雲反手握住她的手，「不是備胎。」
「是正宮預備役。」
「噗……」
李秋沒忍住，笑了一聲，鼻涕泡都差點冒出來。
「什麼破比喻……難聽死了……」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紅著眼睛瞪他。
「那……那雨雨怎麼辦？」
「也是。」
「也是？」
李秋頓時瞪大了眼睛，腮幫子氣得鼓鼓的，「那靈月，蘇洛塵……」
「都是。」
夏雲打斷了她，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把那亂糟糟的頭髮弄得更亂了。
「你個死渣男！」
李秋雖然嘴上罵著，但眼裡的委屈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釋然。
還有那一如既往的，藏不住的喜歡。
「哼。」
她別過頭，甩開他的手，用力擦了擦臉，「我要和雨雨告狀，一起討伐你！」
「好好，一起一起。」
夏雲笑著附和著，然後遞過去一張紙巾，「擦擦吧，小花貓，雨雨馬上就出來了。」
李秋毫不客氣地接過然後整理了一下，然後又恢復成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只是臉頰依然紅撲撲的，但眼睛卻亮晶晶的。
「咔噠。」
汐雨換了一件高領的薄毛衣，還特意圍了一條圍巾。
把脖子遮得嚴嚴實實。
她走出來，狐疑地看著兩人。
「你們……聊完了？」
「聊完啦！」
李秋跳起來，笑得一臉燦爛。
「夏雲說他請客！吃最貴的那家！」
汐雨挑眉有些疑惑的看向夏雲。
夏雲聳了聳肩，一臉寵溺。
「嗯，走吧。」
汐雨撇了撇嘴。
總覺得這兩人之間有什麼不對勁。
但看著李秋那副高興的樣子，又說不出什麼。
「走吧。」
她走過去，挽住夏雲的胳膊。
李秋跟在後面，看著兩人的背影。
伸出手，輕輕按在心口，她笑了笑。
快步跟了上去。
「喂！等等我啊！我要吃冰淇淋！」
「都快冬天了，再吃要拉肚子了。」
「我就要吃，嘿嘿。」
————
火鍋店。
蘇洛塵也被汐雨和李秋兩人叫了出來。
夏雲被三個女生夾在中間。
汐雨挽著他左邊胳膊。
李秋坐在他右邊，筷子戳著碗裡的肉。
蘇洛塵坐在對面，低頭小口喝著酸梅湯，耳朵尖有點紅。
「來來來，先舉杯！」
汐雨舉起酸梅湯，笑得一臉燦爛。
「慶祝我們黃毛聯盟大獲全勝！」
「噗——」
夏雲剛喝進去的茶差點噴出來。
「黃毛聯盟？」
「字面意思。」
李秋也舉起杯子，笑眯眯地補充，「三個黃毛，組團攻略你。」
蘇洛塵愣了一下，臉更紅了。
但她也乖乖舉起杯子，聲音小小的。
「……慶祝。」
夏雲看著三個舉杯的女生。
黃毛聯盟？
她們還真的搞起來了啊？上一次夏雲還以為李秋是開玩笑的。
夏雲放下茶杯，表情有點複雜。
「你們三個……什麼時候串通好的？」
「什麼叫串通。」
汐雨撇了撇嘴，用杯子碰了碰他的茶杯。
「這叫戰略聯盟。」
「互助小組。」
李秋補充。
「資源共享。」
蘇洛塵小聲補充。
夏云：「……」
我怎麼覺得自己像被圍獵的獵物。
自己才是被做局那個。
「行了行了，別裝可憐了。」
汐雨夾了一片毛肚，在紅油里涮了涮，塞進夏雲碗裡。
「吃你的肉。」
「被我們三個惦記上，你就偷著樂吧。」
李秋也夾了一片肥牛，放他碗裡。
蘇洛塵猶豫了一下，也夾了一顆蝦滑，輕輕放進他碗裡。
「……吃。」
夏雲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肉。
這是寵愛？
還是審判前的最後晚餐？
「說正事。」
汐雨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表情突然嚴肅起來。
「現在開始——」
「夏雲罪行公審大會。」
李秋接話，表情同樣嚴肅。
蘇洛塵愣了一下，然後也放下筷子，正襟危坐。
雖然不知道要幹嘛，但氣勢要到位。
夏雲嘴角抽了一下，有些無語地看著她們幾個，「……公審？」
「對。」
汐雨從包里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像在宣讀起訴書。
「被告人夏雲，男，××歲（已經成年），大三學生。」
「涉嫌同時撩撥多名女性，致使多人芳心錯付，情節嚴重，影響惡劣。」
李秋在旁邊敲碗配合。
「咚咚咚。」
「被告人有什麼要說的嗎？」
夏雲看著她們一本正經的樣子，想笑，又不敢笑。
也只能耐著性子陪她們鬧了。
「我……我否認。」
「駁回！」
汐雨一拍桌子。
「證人一，汐雨，請發言。」
她自己當證人。
夏雲∶「……」
「咳咳。」
汐雨清了清嗓子，開始數落。
「罪狀一：選擇性失憶。」
夏雲愣了一下。
「我什麼時候失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