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跟原來本諾第一、第二事業部的人都很有默契,幾人都沒去普華那棟樓露面。
現在還太早,露面的時機不合適。
雖然幾人沒露面,但是那三層樓的業務倒是沒耽誤。
鴻星醫藥因為讓出了一千二百平的庫房,他自己庫房的貨就堆得很緊巴。
鴻星醫藥自己也得倒騰一下庫房,一下子少了一千二百平,現在庫房各庫的面積需要調整。
江夏從八月份開始,就在家裡天天割韭菜。
現在注會考完,她算是幾人中最閒的人。
趙舉辛和王興遠罕見地忙得飛起。
古月等人離開了本諾,之前那些業務渠道也留在了本諾。
現在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好的竄貨時機,其他藥竄子也嗅覺靈敏。
他們要儘快搶占先機。
他們打聽到古月七月份就徹底離開了本諾,趙舉辛和王興遠六月份就開始籌備竄貨的事情。
「古月那隻母老虎不在了,我看你們怎麼跳?」
趙舉辛跟王興遠高興至極。
八月份,本諾還在搞團隊建設的時候,趙舉辛跟王興遠就往本諾的業務區域開始竄貨了。
兩人做足了準備工作,專門竄本諾這邊的貨,他們不敢竄古月手上的品種。
不止他們兩人,其他藥竄子也在開始瘋狂竄貨,只是規模大小不同。
袁志飛還在跟新的業務團隊把酒高歌的時候。
以趙舉辛和王興遠為首的藥竄子,就已經賺了不少錢了。
藥竄子的嗅覺最為靈敏。
只要發現竄貨沒人抓,自己手腳乾淨點兒,這可是個很賺錢的活計。
本諾的新業務團隊也並不全是酒囊飯袋,他們也發現了自己區域竄貨猖獗。
有人在外面大量竄貨的消息傳到袁志飛耳朵里時,才剛剛九月初。
「外面怎麼這麼多藥竄子?」
袁志飛聽到下面人的匯報,眉頭緊皺。
八月份因為本諾搞內部建設,忽略了市場變化。
「一個月,就憑空冒出來這麼多藥竄子?」
袁志飛覺得這太玄幻了。
一個月的時間而已,要進貨出貨,聯繫客戶,下單打款物流,這可都是要時間的。
結果就一個月疏忽,他本諾的業務區域內就冒出如此巨量的同品種貨。
竄貨價格比正常渠道價格低,客戶只要有機會,對這種竄貨喜聞樂見。
「馬上召集業務部各區域負責人開會……」
很快,本諾的業務區域負責人線上會議就開始了。
袁志飛讓各區域了解自己的情況,有些區域的負責人已經發現了問題,已經著手在開始查竄貨的來源。
「袁總,竄貨的很多,我們查了幾家,都是小蝦米,他們竄的,也就幾件幾十件。」
「但是我看他們的業務群里,有人可以一次性拿出上千件貨來……」
藥竄子手上能一次性拿出上千件的現貨,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藥竄子那麼簡單了。
「是不是其他省區的負責人往我們地盤丟貨?」
袁志飛沉悶出聲,能一次性拿出上千件現貨的,只可能是其他省區的負責人。
袁志飛問出問題之後沒人再接話,大家猜的,也跟袁志飛說的八九不離十。
「廠家那邊呢?就不管管各業務省區之間的竄貨?」
袁志飛又繼續厲聲問道,這下倒有人回話了。
「袁總,廠家那邊要我們找到竄貨的證據,才好處罰相關的省區負責人。」
「我們買了一些貨,發現其他大區老總的貨都有。」
「這樣處理的話,得把其他大區老總一起牽進來……」
「而且他們手法很專業,我們查不到流向,拿著貨那些大區老總也不會承認……」
袁志飛眉頭緊鎖,這些竄貨的人這麼猖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這也恰恰是趙舉辛跟王興遠兩人的計策,上一次竄貨吃了虧,這次他們長記性了。
選的竄貨品種不是他們自己運營的,批號還特意拿了多個區域的貨。
這樣本諾查竄貨源頭的時候,其他區域的老總都得是懷疑對象。
當然也不乏其他區域的老總也往本諾的業務區域丟貨。
到時候出問題了,趙舉辛和王興遠這種人還能推出來頂鍋。
他們對趙舉辛和王興遠這種人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都是竄貨,大家就各憑本事。
高興了沒多久的袁志飛,就被這些藥竄子搞得焦頭爛額。
要是放任這些藥竄子為所欲為,他本諾的業務區域,很快就得被沖爛。
袁志飛會議結束後立馬讓人聯繫廠家那邊,讓廠家約束一下其他區域的業務負責人。
不過搞業務的人都知道。
這種操作效果有限,就算廠家發個內部紅頭文件,其他大區老總也不會當回事。
只有真正抓到他們痛腳了,他們才會在意。
趙舉辛等人就是看到本諾的業務區域無猛虎鎮守,才敢放肆猖獗。
本諾事業三部的事情還沒處理完,事業一部那邊也出了問題。
同樣的,事業一部也是竄貨猖獗。
跟事業三部不同,事業一部的OTC品種更多。
要是一個品種一個品種查起來,那得是個極大的工作量。
竄貨像洪流,裹挾著泥沙,瞬間把沒有防護的本諾圈地沖爛了。
要是客戶選了竄貨,他本諾庫房裡的貨賣給誰?
客戶買了價錢便宜的竄貨,利潤更高,原有本諾的貨還能擇期退貨。
本諾正規渠道的貨瞬間就從正宮變成了備胎,還得等竄貨賣完了才能得到寵幸。
要是一直得不到寵幸,可能還得退回娘家。
只高興了一個月的袁志飛現在焦慮起來了。
他現在是業務部的總負責人,下面的人都等著他的指示。
各種處理手段也需要得到袁志飛的允諾後他們才好操作。
許多原本有效的處理方式,就在等待袁志飛的指示中失去了機會。
若是放在以前,韓林從來都是讓各事業部自行決斷。
畢竟區域不同,業務類型不同,品類不同,處理的方式也複雜多變。
處理起來,需要因地制宜,因人制宜,因時制宜。
專業的事讓專業的人做,韓林把權力都放給了各事業部。
他們收到情況,總能第一時間自行評估處理。
有時候這種消息都不需要報上來,下面的人自己就處理了。
袁志飛攬權,把事業部所有的權利都攬在自己手上,跟韓林的改制背道而馳。
袁志飛也發現了問題。
當天晚上他就和股東們開會討論,要不要把各事業部提一個負責人上來。
這樣他只解決重大事件,其他的事情,由各事業部負責人自行解決。
「這不又回到之前韓林在的時候了嗎?」袁婉淑提出質疑。
要是又回到韓林在位時的樣子,他們花了一個月做的團隊建設算什麼?
雷寒也不太贊同,覺得袁志飛有些大驚小怪了,干醫藥的,就沒少遇到竄貨的。
「是我們之前疏忽了,後面我們緊抓一下,抑制竄貨就行。」
雷寒也否決了袁志飛的提議。
袁志飛聽了兩人的勸說,也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一點點竄貨就亂了陣腳。
「好……」
袁志飛最終還是放棄了自己原本的打算,聽了袁婉淑和雷寒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