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等人吃飯的這家酒樓，三個包房之間是用巨大的雕花隔板隔開的。
雕花隔板造型古樸，很契合酒樓的裝修風格。
遇到同時需要三桌的客人，酒樓這邊就會把隔板去掉，三個包房就可以連通。
江夏這邊自己吃自己的，沒有理會袁志飛等人。
雕花隔板也很隔音，隔壁的聲音也沒怎麼傳過來。
袁志飛在這裡約了幾個談業務的人來吃飯，雷寒也在。
很快，江夏這邊就見到袁志飛和雷寒，在包房門口熱情地迎了幾個人進去。
桌上不少人瞬間就道破了那幾人的身份，都是渝城業內比較出名的私企老闆。
除了私企老闆，還有廠家的人。
見到他們，袁志飛跟雷寒的打算也不難猜了。
「他們這樣學習別人的管理方式有用嗎？」
黎朝給江夏魚里挑刺，挑完刺的魚肉再放她碗裡，他聽到了閔涵亮幾人說了那幾人的身份。
「相互交流經驗肯定是有用的，但是袁志飛他們兩個沒什麼太多的經驗。」
「或者說他們的經驗都太老了，已經跟不上現在的節奏了。」
「人家那幾個老闆能在渝城經久不衰，他們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只不過人家願不願意教給你，或者說教給你了你能不能學以致用，這些都是問題~」
江夏不管運營業務，業務的事情都是古月和閔涵亮陶鴻志三人在溝通。
孫星海跟蔣凡和郭源三人在一堆喝得很痛快。
江夏跟黎朝兩人就在飯桌上撒狗糧。
隔壁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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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志飛跟雷寒虛心地向幾個老闆討教經驗。
「袁總，我可不敢托大，我的公司規模很小，可不夠指點袁總……」
袁志飛跟幾個老闆討教，雷寒就跟幾個廠家的代表溝通。
這次來的廠家代表手裡有幾個品，雷寒想了解一下。
跟桌上的那幾個老闆不同，這幾個廠家代表對雷寒倒是非常奉承。
要是好的品種，廠家都不需要派人出來，自然會有很多公司找上門。
賣不出去的貨，總得找人大力宣傳一下，跑得也更勤一些。
本諾雖然現在因為高層換血有些被群嘲。
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不少廠家還是想靠著本諾的巨大渠道，來賣賣自己的產品。
桌上的兩撥人態度明顯，雖然都言笑晏晏，但是真正的態度截然不同。
幾個私企老闆不約而同大力讚揚袁志飛的改革。
「當年韓林改制的時候，本諾也亂過好一陣，好像半年才恢復正常。」
「袁總跟雷總這邊的改革才兩個多月，參照之前韓林的改革，可能沉澱的時間還有些不夠……」
成功的老闆總是會拿捏人心。
袁志飛跟雷寒聽到別人說韓林當時改制，本諾都還亂了半年。
想到自己這邊才不到三個月，可能是真的有些太心急了。
這幾個老闆的話，無形中給袁志飛和雷寒吃了一顆定心丸。
韓林都搞了半年才把亂子理順，他們才三個月，的確是太著急了。
有些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效果就是不一樣。
袁志飛跟雷寒心頭的陰霾似乎散了不少，沒那麼壓抑了。
酒過三巡，一桌人把酒言歡，推杯換盞，非常高興。
幾人沒喝多少就喝嗨了，在包房裡勾肩搭背，開懷大笑。
原本隔音挺好的雕花隔板，都沒擋住幾人的笑聲。
江夏這邊聽到隔壁包房傳來的笑聲，不約而同地往雕花隔板的方向瞥了瞥。
袁志飛在隔壁踉踉蹌蹌的時候，看到開關旁邊還有個單獨的按鈕，非常別致。
袁志飛沒做他想，好奇心一起，便直接摁了下去。
雕花隔板的滑軌是裝在天花板上的，按鈕一摁，雕花隔板便緩緩分開了。
袁志飛這邊的人都好奇地看著雕花隔板緩緩打開。
「這設計還……」
袁志飛話還沒說完，人便當場愣住了。
雕花隔板的另一面，江夏等人一桌子臉都望著他們。
空氣中飄散著幾縷尷尬的氣息。
袁志飛喝得有幾分醉了，臉色潮紅的他，伸手指著雕花隔板，呆愣愣的樣子，像個小丑。
「袁總啊，原來你們也在這邊吃飯呢……」閔涵亮起身，率先出聲。
袁志飛不留痕跡地縮回了手。
都是做業務的，面上大家還是會過得去的。
除了江夏黎朝和古月，其他人都端著酒杯，去敬了袁志飛和雷寒一杯。
他們跟袁志飛桌上的其他人，也喝了一杯，相互寒暄了不少。
古月以身體不適為由，用的飲料代替。
袁志飛和雷寒約來的廠家，瞬間就湊到了閔涵亮幾人身邊，跟他們推杯換盞。
古月簽了海華的獨家靶向藥，很快就成了眾人口中的焦點。
「我跟海華談了很久，上半年就開始談了，我原本以為都沒戲了……」
古月非常謙虛，但是不忘朝袁志飛和雷寒心頭捅刀子。
江夏知道古月就是故意的，黎朝臉上掛著淺笑，似乎意猶未盡。
當古月說出上半年就開始跟海華接觸談合作時，袁志飛跟雷寒兩人臉上的表情霎時就僵硬凝固了。
他們腦中一片空白，心裡後悔得不行。
要是他們不這麼著急，按協議里的緩衝期繼續合作下去.
說不定……那個時候，古月就會把海華的靶向藥談到本諾……
兩人表情凝固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慢慢鬆緩，面上變得侷促不少。
因為靶向藥籤到了普華，有老闆「直言不諱」，問起了古月跟普華的關係。
「普華有另外的投資人，我只是代表他管理這些業務而已。」
「靶向藥雖然是我談的，但若是沒有他的資金，這個事情也不會成。」
古月的話讓幾個老闆都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雖然他們沒搞靶向藥，但是簽下這個靶向藥所需要的資金，可不是個小數目。
古月說有投資人出了這筆錢，在其他人看來，這才是符合邏輯的。
不然就算古月在本諾賺了不少錢。
但是也遠不到可以憑藉自己，就能獨立支付靶向藥如此巨額的保證金和貨款。
古月憑空給普華杜撰了一個神秘投資人，瞬間把火力分散了。
不過雖然如此，袁志飛和雷寒還是覺得錯過了好多個億。
古月沒錢，他們有啊……
兩人心裡後悔不迭，要是多等等，古月跟海華的合作就成了。
他們相信本諾的資金絕對是可以吃下這個靶向藥的。
現在錢被別人出了，業務也到了普華了。
原來他們一直嚮往的肥肉，居然曾經有機會吃到嘴裡。
想到這裡，袁志飛跟雷寒更鬱悶了。
黎朝聽了古月的說辭，暗自捏了捏江夏的手指。
江夏巧笑嫣然，古月那麼聰明，當然不會把自己弄成眾矢之的。
「神秘投資人~」黎朝在江夏旁邊耳語，姿態親昵。
包房裡的雕花隔板一直沒有再合上，袁志飛跟雷寒兩人握著酒杯的手指都僵硬了。
光那一個品就抵得上本諾巔峰營收的金山，被他們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