腫瘤醫院。
寇山從林主任那邊得知了手術安排。
「等各種檢查出來，我們評估手術，順利的話半個多月後就可以進行手術……」
寇山感激不盡，如果能儘快手術，各種花費也能節省很多。
等林主任離開，寇山立馬去給寇婷婷預存了手術費。
上次打給他的錢，加上之前的，寇婷婷的手術費問題倒不是很大。
為了怕醫生擔心，寇山先把費用給預存了，希望手術安排進程能快一點兒。
他能做的只有這些，做完了這些，他就祈禱著手術成功。
寇山跟自己媳婦兒商量著，再變著花樣兒給寇婷婷弄點吃的。
畢竟要手術，自己女兒太瘦了，手術風險也會增加。
兩人耐心地哄寇婷婷吃東西，能多吃一口就多吃一口。
寇山在寇婷婷面前是一副慈父模樣，跟其他人相處也謙遜樸實。
醫護人員和病友對他的印象都很好。
因為從林主任那裡，得知自己女兒復原有望，寇山臉上的笑意都多了起來。
醫院裡其他病友也為他們感到高興。
寇山跟其他人打招呼的時候一個沒注意，不小心撞到了別人。
把別人手上的檢查單撞落了一地。
「對不起對不起……」
寇山彎腰，迅速把地上的檢查單撿起來，整理好遞給面前的女人。
「不好意思……」
寇山弓著腰，再次致歉，把東西遞給面前的女人。
「沒事。」李晴淡淡地說了一句，把檢查單從寇山手裡拿到之後就慢慢離開了。
「也是一個不幸的人……」
寇山感慨了一句，他剛剛不小心瞥到了病歷單，這個女人還很年輕。
來腫瘤醫院就診的，都是不幸的人。
「老天保佑，我的婷婷能手術成功……」
寇山覺得帶寇婷婷來這裡，是個無比正確的選擇。
寇山一邊操心手術，也一邊留意上家找黎朝麻煩的買主。
要是買主這個時候發難，他還不那麼好處理。
寇山腦袋裡在左右博弈，黎朝是他女兒復原的希望，他自是不希望他出事。
但是他又不知道黎朝得罪了誰，要是那人不依不饒，他這邊也很被動。
被寇山撞了的李晴從腫瘤醫院出來，拿著檢查單，坐在醫院的長椅上愣神。
她以為跟牧恆中離婚，可以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結果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在例行體檢中，醫生讓她複查乳腺。
結果這查來查去，就來到了腫瘤醫院。
醫生了解了她的病史，得知她做過試管，便懷疑是做試管誘發的乳腺癌。
「不過好在發現得早，腫塊不大。」
「手術切除腫瘤和周圍的腺體後，對外觀影響也不是很大，你不用擔心……」
醫生的話迴蕩在李晴耳邊，眼角的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還在掉眼淚的時候張偉找了過來，看到李晴的樣子，他也不好說什麼。
「我早就跟你說了做試管很傷身你不信，醫生怎麼說……」
張偉最近都跟李晴在一起，李晴生病也是他帶著去檢查的。
李晴從老家出來就跟著張偉，兩人一起打了幾年工，後面張偉接李晴下班發現了牧恆中對李晴的心思。
兩人因為沒錢，便萌生了後面的一系列事情。
「要多少錢……」
張偉沉悶出聲，李晴沉默不語，只一個勁兒掉淚。
「有病就治啊？你光哭有什麼用？」
「哭著病就能好了？」
張偉在旁邊氣急敗壞，不過發了一通子火之後，又坐在旁邊沒說話了。
諸如此類的場景，在腫瘤醫院並不難見。
「醫生說……」
李晴沉默了許久之後，斷斷續續把醫生的話說了出來。
張偉一聽眼神一亮，「那就手術啊……既然醫生說早期可以復原，你擔心什麼勁兒……」
「我以為你要死了……」張偉在旁邊鬆了一口氣。
兩人從腫瘤醫院離開之後回了出租屋。
出租屋是張偉的，之前是張偉一個人住，髒髒亂亂，現在看著好多了。
張偉坐在屋裡看自己卡里的餘額，他之前好吃懶做，掙多少就花多少。
沒錢了才會去找零工做，若非如此，當時他也不會萌生敲牧恆中竹槓的念頭。
現在敲牧恆中竹槓不行了，李晴又生病，張偉好吃懶做的性子，最近就收斂了不少。
「我只有四千多了，我轉給你，你先住院，錢我給你想辦法……」
張偉轉給李晴的錢，有零有整。
兜兜轉轉，兩人又回到了最開始捉襟見肘的日子。
張偉正在煩悶的時候，他的某個朋友打了電話來。
「張偉，你找到工作沒？我這邊庫房在招人，雖然累，但是比其他活兒收入高多了。」
「他們招送貨司機，上下貨的人也招，收貨揀貨的人也招。」
「真的？」張偉接到電話，非常高興，他之前還羨慕這個朋友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
「不過張偉，醜話說在前頭啊，這裡工資不錯，但是管理很嚴的，要是不合格，很快就會被辭退的。」
「你要是來應聘上了，就不能吊兒郎當了，咱們也不小了，有個工作就好好干，不要遊手好閒了。」
「這裡的人都挺不錯，真的……」
張偉連連保證，說馬上就過去看。
他得知這個公司上次只是加了一通宵班打掃庫房，就額外補助了一千塊錢的時候，張偉徹底心動了。
他有個摩托車，跟李晴說了之後立馬騎車，去了朋友發來的定位那裡。
普華醫藥。
林妙從本諾跳槽之後無縫銜接來了這裡。
因為最近本諾庫房需要的人手激增，普華掛出了招聘崗位，同時也鼓勵內推。
如果成功錄用，內推員工還有獎勵。
張偉騎車很快來到普華，循著朋友的建議，直接去了人事部。
林妙接待了張偉。
因為是庫房用人，張偉的外在條件初看還是很合適。
加上又是庫房員工內推的人選，林妙也格外熱絡。
初試通過，張偉連人帶簡歷就到了庫房負責人那邊。
因為是庫房基礎崗人員，也不存在讓應聘者回去等消息，這裡當天就能知道結果。
張偉有些緊張。
他從林妙這裡知曉，若是庫房的負責人看上他，他今天就可以辦理入職。
普華因為海華的靶向藥，規模擴大了不少。
後面新招聘的人，被庫房的負責人分派到了各個老員工那裡，讓老員工帶新員工，快速熟悉情況。
張偉看到普華現代化的醫藥物流倉庫，跟他想像中的庫房截然不同。
其他庫房夏天熱得不行，這裡的庫房非常涼爽，環境也乾淨整潔。
綠色的地面比他家裡的地板都乾淨。
張偉更想留在這裡了，他也認真回答著儲運部負責人的話，誠誠懇懇。
他最後成功留在了收貨崗。
從普華的庫房離開，他重新去了人事部，在那裡認真填寫入職材料。
他的字很醜，但是每一筆，都寫得很認真。
「在簽名的地方摁手印……」
林妙給張偉拿印泥，張偉認真按林妙的指示操作。
「你差的材料我發給你了，你後面補給我就行，庫房那邊會安排老員工帶你。」
「你跟著學就行，其他的制度之類的，我先發電子版給你，不會很複雜，全部簡單精要。」
「因為最近庫房業務繁忙，可能得需要你自己抽時間看看。」
「如果有什麼不明白的，可以問問老員工，問我也可以。」
林妙有條不紊地安排著事情。
林妙來普華，雖然職位還沒上去，但是工資已經先一步上去了。
張偉簽字的時候瞥到了薪資單的金額，他很滿意。
他已經聽朋友說了，除了薪資單上的金額，還會有額外有提成和不定時的各種補貼。
「謝謝……」
張偉連連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