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本來是隨口一說,黎朝的反應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等黎朝開口了,江夏更意外了。
「對啊,我很早就喜歡你了……」黎朝慢慢吐出這幾個字,聽在江夏耳朵里,似乎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很早是多早?」江夏頓了頓之後問道。
「你不會……」江夏心裡突然有了猜測。
黎朝點了點頭,證實了江夏的猜測,「那個時候,你還跟趙柯在一起。」
「啊?」
這下江夏是徹底沒繃住了,不可置信地再次問道:「真的?」
江夏有些不信,黎朝再次篤定地點了點頭:「真的。」
「那個時候我都沒見過你……」
江夏搜尋了當年為數不多跟趙柯在一起的記憶,她確信沒見過黎朝。
「不止沒見過,我都沒聽趙柯說起過你~」江夏神色略帶了幾分回憶之色。
她又搜颳了一遍記憶,確信沒見過黎朝,也沒從趙柯嘴裡聽到過黎朝。
「你沒見過我,但我見過你。」
「趙柯不提我,是因為他嫉妒我。」
黎朝的話把江夏逗笑了,江夏看到黎朝吃飛醋的樣子,笑得更厲害了。
「犁師兄,看來你當年心思還不小啊……」
江夏的語氣充滿揶揄,黎朝笑得大方又坦然。
「我本來還想守株待兔,我覺得趙柯肯定會被你甩的。」
「結果呢?」江夏嬉笑道,她當年可是沒見過黎朝的影子。
「我出去了一趟,回來兔子就跑了。」
「後面我又跟塗遠志他們搞研發,也沒時間去找兔子……」
黎朝手肘撐在桌面上,對當年的一些事情娓娓道來。
江夏聽著當年黎朝的「心路歷程」,覺得有些新奇,也有些……說不上來的意味……
「那你現在怎麼說出來了?之前也沒聽你說過~」
江夏捻起小碟子裡的一顆腰果,餵給了黎朝。
「現在當然是因為我已經穩坐中宮了~」黎朝吃著腰果,臉上笑意盎然。
以前沒有話題提到這茬,今天江夏問了,他也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黎朝覺得自己現在的地位,已經足夠穩固了。
「以前不說,當然是因為沒錢沒底氣,現在啟顏生物那邊分紅了,我當然就有底氣了……」
黎朝的話把江夏逗得哈哈大笑。
「犁師兄,如果當年你回來我跟趙柯還在一起,你會打算怎麼辦?」
江夏把吃完的面碗推到了一邊,慢慢吃起了水果。
「怎麼辦?當然是動手搶了~」黎朝說得理直氣壯。
「你那個時候有錢嗎?有底氣搶嗎?」
「那個時候我就住這裡了~」江夏眼神示意了下這裡的別墅。
黎朝抿嘴笑了笑,說道:「那個時候搶了,我當年就住進來了,不會等到現在。」
「那你豈不是軟飯硬吃?」江夏沒好氣地說道。
「我不管那麼多,吃到嘴的才是真的,我可以賺錢,但要是人沒了,那才是真沒地方哭了。」
黎朝對自己的企圖毫不掩飾。
「那你當時在骨科看到我的時候是不是很高興?」江夏繼續調侃。
「那當然,簡直要開心炸了,我沒想到丟了幾年的人,突然就回來了。」
「不過你當時跟牧恆中打架,讓我大開眼界。」
「跟我印象里的很不一樣,那個時候你像一朵純白的茉莉花。」
江夏聽了黎朝的話,頓時就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那現在呢?」
黎朝已經想好了形容詞,「你現在也是茉莉花,不過是一朵泛黃的茉莉。」
「泛黃的茉莉……啊哈哈哈……」江夏坐在凳子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犁師兄,你乾脆說我是黃梔子算了,黃梔子染色很厲害,你不都被我染黃了嘛……」
「我的滷料里,黃梔子上色可是功不可沒……」
江夏被黎朝的「泛黃的茉莉」逗笑了,順便她還跟黎朝探討起自己的滷料秘方來。
「滷製的食材上色,關鍵有三寶,黃梔子,生抽和黃冰糖~」
「這三樣,上色極品……」
黎朝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江夏的滷味,出鍋的時候,確實顏色鮮亮,看著非常有食慾。
「不用科技,這三樣就能調出那樣的顏色的確厲害。」黎朝讚不絕口。
「那是……」江夏對自己的得意之作非常驕傲。
「你想吃什麼,我可以給你開鹵~」
黎朝聽到江夏這麼說了,毫不客氣地開始點起菜來。
黎朝去洗碗的時候,順便就把冰箱冷凍室的滷水拿了出來,放到冷藏室等它慢慢化開。
被這滷水滷製的食材,跟市面上的風味大不相同。
百鹵有百味,不止滷料配方和比例的區別,不同的火候和手藝,滷製出的味道也千差萬別。
老滷水,是鹵貨最嚴厲的父親。
「調配的第一鍋滷水,要先鹵豬腳這種重油的東西,用完過濾好,冷卻之後再冷凍。」
「每次用的時候,再根據食材放一些滷料補充進去,這樣久而久之,這鍋滷水就成了美味的來源。」
江夏在黎朝旁邊對自己的秘訣娓娓道來,黎朝迅速把廚房收拾乾淨。
「滷水也是一門高深的學問~」黎朝臉上溢滿幸福的笑容。
「那是,鹵葷菜的滷水不能跟素菜混,如果要滷製素菜,得單獨分一部分出來鹵。」
江夏的話讓黎朝有些狐疑,「為什麼?」
「要是滷了葷菜的滷水再去鹵素菜,老滷水就廢了,所以你記住了,不能往裡鹵素菜。」
「要是想鹵素菜,可以單獨分一部分滷水出來鹵。」
「要是這鍋滷水壞了,你就完蛋了。」
江夏睥睨的眼神警告著黎朝,黎朝啞然一笑。
「我知道了,我會記住的,我可不捨得把它搞壞了,不然江渝第一個不放過我……」
「你知道就好……」
廚房的燈熄了,三樓臥室的燈亮了。
「現在吃飽了能睡著了嗎?」黎朝摟著江夏,在她耳邊私語。
「嗯……吃飽了才不會做餓夢……」江夏似在夢囈。
「呵呵……江渝才最容易做餓夢……」黎朝慢悠悠地說道。
黎朝還沒睡著,懷裡的人照舊先他一步睡著了。
「夏夏,你入睡這麼快,我們醫院裡那幫做深度睡眠研究的,你是再好不過的試驗對象了……」
黎朝略帶調侃的聲音淺淺地消散在黑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