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朝從腫瘤醫院離開之後開車直奔啟顏生物。
幾十公里的路途，雖然道路複雜，黎朝也並不需要導航，他對這條路很熟。
以前還在學校的時候，他就沒少往這邊跑。
啟顏最近幾年也擴大了不少規模，在渝城的郊外，幾乎成了一個巨大獨立的生態園區。
黎朝把車停好，熟門熟路去了啟顏研發中心那邊。
有些區域需要掃臉進去的，黎朝也毫無阻礙，他直接摸到了塗遠志的辦公室。
進門之後，黎朝看到沒人，便直接去了辦公室後面的狗窩裡，把人給拖了起來。
「黎朝？」
「你怎麼來了？」
塗遠志最近忙得要死，都是直接睡辦公室的。
「你不出來曬曬太陽？不怕被道士抓去煉魂？」
黎朝看到頭髮跟狗窩一般的塗遠志，便笑著打趣起來。
「你怎麼來了？」
塗遠志迅速爬起來，就在辦公室後面的洗漱間簡單洗漱了下。
等他收拾好了，看著也是個睿智的長相。
「我過來給你說說寇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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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朝過來跟塗遠志詳談了一下，還順便處理了一些研發中心的事情。
黎朝以前跟塗遠志一起求學，兩人關係很好。
塗遠志有家產繼承，走的研發路子，沒學醫。
他也熱烈拉黎朝入伙，兩人搗鼓了不少東西出來。
啟顏有今天，兩人功不可沒。
「我爸都念叨你好久了，說都在渝城，忙得飯都吃不到一頓……」
正事談完了，塗遠志便抱怨了幾句。
「最近吳家那邊可在找我們，上次連續出了幾次問題，我爸就想換掉他們了。」
「最近聽說吳橋已經到渝城了，他還把自己那個，給他捅婁子的兒子吳文立也帶來了。」
「不過我爸是肯定不會跟他們續約了，只是不知道他們雙方怎麼談。」
塗遠志迅速說了一些自己知道的情況。
「吳橋想帶兒子來負荊請罪？」黎朝笑言調侃起來。
塗遠志搖頭淡笑：「吳橋要是不這麼放任自己兒子，他這個業務，還不會掉。」
「對了黎朝，你上次說你結婚了，你給我看看你媳婦兒？」
塗遠志轉瞬間又被猹上身了。
他之前讓黎朝發照片，黎朝死活不發。
不過這次，黎朝倒是讓他看了，打開了手機里的相冊。
「哎唷……哎唷……」
「我第一次見到你手機里有穿衣服的女人，平時都是露骨的……」
「你居然還把那些露骨的照片，單獨放一個文件夾了……」
「黎朝，你媳婦兒好漂亮……怎麼認識的？」
「你們什麼時候結的婚？」
「你們怎麼沒辦婚宴？你說你之前發了朋友圈了？我怎麼沒看見？」
……
塗遠志的問題如泥石流般撲面而來，黎朝一個都沒回答，微笑著保持沉默。
他要是解答了一個，塗遠志會有更多的問題接踵而至。
不過塗遠志沒看多少照片，手機就被黎朝給抽走了。
「唷唷唷……看你那小氣的樣子……」塗遠志立馬陰陽怪氣地調侃起來。
黎朝玩味一笑：「我怕你看到後面，翻到些不該看的照片……」
看著黎朝笑得玩味的樣子，塗遠志的表情龜裂了。
「黎朝，你跟你媳婦兒……玩兒這麼花呢……」
塗遠志算是大開眼界了，看黎朝跟看下海的和尚沒什麼區別。
「我去……黎朝……你真的是……讓我有些刮目相看，難以形容了……」
塗遠志覺得黎朝，簡直跟換了個芯子一樣。
「這結婚了，變化這麼大？」
塗遠志的注意力還在黎朝身上，黎朝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不信你試試~」
塗遠志撓了撓頭，沒有馬上接話。
「研發中心的女人，看著我都繞道走。」
塗遠志說著，又帶著黎朝全副武裝，包裹得嚴嚴實實去了實驗室。
兩人又在實驗室里泡了半天。
等從實驗室出來，黎朝說什麼也不肯留下來一起吃飯。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萬山醫藥那邊的事情，你幫我多盯著點兒……」
黎朝又強調了一遍。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得了健忘症，我說你這次怎麼報復心這麼強。」
「原來是傷到你心肝兒寶貝了……」
等黎朝拉開車門準備上車，塗遠志眼睛又直了。
「嗬……黎朝，你結婚了就捨得換車了？」
「54U8，我是你爸……你媳婦兒給你選的車牌吧？」
塗遠志笑呵呵地打趣起來，黎朝微微一笑。
「那是當然，這車都是我媳婦兒抽的，抽獎抽的……」
塗遠志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黎朝臉上的笑容則更深了。
「你是專門來給我撒狗糧顯擺的是吧？」塗遠志聲線都變得一馬平川，毫無波瀾了。
「後面我給你們引薦一家醫藥公司，吳橋的業務，你給我留著。」
黎朝也順口提了一句，塗遠志臉上一喜。
「真的？」他非常相信黎朝的眼光。
「真的，回頭我帶他們過來跟你們見見……」
黎朝說話間已經發動了車子，準備離開，塗遠志扒在車窗上不想放人。
「你先給我說是誰？我爸最近因為這個事情愁死了，連帶我也跟著挨罵。」
「你說說是誰，我先去了解一下，先給我爸吃個定心丸，不然他老罵我……」
黎朝給塗遠志伸出了救命的稻草，可是這根稻草，還在眼饞他，沒遞到他手裡。
「塗總監，你別慌……現在不是還在處理吳橋的事情嗎？」
「等吳橋的事情處理了來，不然人家把帳算我頭上~」
黎朝伸手，把塗遠志從自己的車窗上扒開，他要走了，江夏在等他吃飯。
等塗遠志被扒開，黎朝一腳油門就竄出去了，非常快。
塗遠志在後面黑著個臉，看著黎朝的車尾燈，迅速在他的視線里消失了。
黎朝迅速去了江夏給他發的位置。
目的地是在江邊的一家餐廳，說是餐廳，但是位置是在一個居民區里。
臨江的一樓大平層，被改成了私房菜。
黎朝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眺望江邊，陽台外不遠處就是滾滾江水。
「夏季漲水的時候，江水會漫到那裡去……」江夏給黎朝示意，指了指一處位置。
「這水位線還挺高……」
黎朝隨意地趴在陽台上，身高腿長，顯得陽台護欄都有些矮了。
江夏嬌俏地睨了他一眼：「犁師兄，我看你現在不止會開車，還會開船了~」
黎朝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那還是比不過你，你還會開飛機上天。」
江夏狡黠一笑：「你是機長，你是開飛機的，我是坐飛機的。」
黎朝壞笑著湊到她耳邊，嗓音低沉：「說清楚，是機長還是機『長』。」
江夏眯眼一笑：「機長的機長……」
兩人在陽台上放聲大笑，一番交鋒下來，簡直就是棋逢對手，難分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