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朝從球搭子那邊吃了飯回來之後,在家裡收拾起行李來。
「夏夏,我要去一趟海華那邊……」
黎朝迅速整理好了行李,說著第二天的安排。
江夏一聽黎朝是去海華,便好奇地問了起來:「是去弄那個生物材料嗎?」
黎朝點了點頭:「謝小雨那邊流程已經差不多了,我過去看著點兒。」
「閔涵亮那邊聯繫的器械廠家已經上門了,給謝小雨量了尺寸,已經發回廠家定做了。」
黎朝說話間,就把收拾好的行李箱放在了臥室牆角。
「夏夏,你們去啟顏,我讓塗遠志接你們,我跟他說好了。」
「後面他帶你們直接去找韓林,你們都是老熟人了……」
黎朝說著後面啟顏的安排,他要去淮州,啟顏就不去了。
「塗遠志帥不帥?」江夏在旁邊笑得不懷好意。
黎朝抿嘴淡淡笑了笑:「帥是帥,但是沒我帥。」
江夏毫不留情地笑了起來:「真的?」
「你把我電話號碼給他了嗎?他什麼時候聯繫我?」
黎朝淡淡地掃了一眼江夏,笑得有些耐人尋味。
「他吵著要,我沒給,下次我請他來我們家吃個飯~」
「行,那可是你一個壕溝的戰友!」江夏笑得更不懷好意了。
黎朝心領神會地笑了笑:「是一個壕溝的沒錯,但是我們可沒拼過刺刀。」
江夏在旁邊笑岔了氣,這黎朝,果然不可同日而語了。
「犁師兄,塗遠志知道你現在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嗎?」
江夏走過去抱住黎朝的腰,笑得又壞又邪。
她的手在黎朝胸肌和腹肌間來回遊走,手感極好,摸著摸著,她乾脆直接伸到了衣服里。
「不可同日而語?」黎朝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那是……」江夏語調拉得很長。
「我可是正人君子……」黎朝大言不慚。
江夏白眼要翻上了天,指尖捏著小居居不放。
「文人騷客還差不多……」江夏鼻間冷哼。
黎朝低頭,笑得意猶未盡。
他想到包里還有東西沒拿,便把江夏一把摟著抱了起來,去隔壁書房拿東西。
背包里是他新收到的一些證書,黎朝把證書拿出來,給江夏掃了一眼。
「今天晚上你有新摟著的東西了……」
江夏嬌嗔地打了一拳在黎朝胸口上,現在她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要拿一疊黎朝的證書抱著。
美其名曰,讓肚子裡的孩子,吸吸他老爸的才氣和智商。
「我最多算我們家祖墳著火,你們家,才是長盛不衰……」
黎朝一手抱著人,一手拿著證書,踱步回了臥室。
黎朝也許修人修久了,修出了職業病,指甲都幫江夏修得漂漂亮亮的。
給她塗指甲油,手也非常穩。
「犁師兄,你就算不學醫了,你也不缺吃飯的手藝……」
江夏看著比在店裡修得還漂亮的指甲,不禁連連感嘆。
「誒,對了犁師兄,今天我聽向飛說,杜伯承,就是接替他之前工作的人~」
黎朝裝作不知曉的樣子,「好奇」地又從頭到尾問了一遍。
江夏沒給黎朝提杜伯承,當年追她的那些具體事跡,她知道黎朝是個醋罈子。
不過她沒說,向飛可給黎朝通風報信了,他聽了一遍江夏「閹割版」的經過。
黎朝第二天的航班很早,他自己開車去了機場。
非常湊巧的,黎朝在候機室里遇到了杜伯承。
杜伯承依舊是一身西裝革履,一副青年才俊的模樣。
杜伯承比江夏大幾屆,認識江夏的時候,他已經在讀研了。
雖然在華爾街的事業折戟,但是在金融中心洗鍊過的氣質,還是讓他顯得格外出挑。
不過黎朝不在此列。
杜伯承跟黎朝攀談的時候,問起了黎朝的職業。
他之前聽江夏說黎朝上課,以為他是渝醫大的教師。
「我是骨科醫生,那天恰好渝醫大有課。」
黎朝跟杜伯承侃侃而談,除了一些需要穿西裝的場合,黎朝平時幾乎不穿西裝。
就像這次出差,他也是以舒適為主。
杜伯承穿的西裝做工考究,不是普通房產中介那些西裝能比的。
兩人都是經濟艙。
黎朝是因為自己選的就是經濟艙,杜伯承因為公務艙沒票,迫不得已買了經濟艙。
「這次去淮州也是有點兒著急,不然也不會選這麼早的航班……」
杜伯承跟黎朝繼續聊了起來,他跟黎朝是同一班航班。
杜伯承瞥到黎朝手上的婚戒,普普通通的款式,一看就不是什麼值錢的貨色。
不過黎朝的婚戒雖然不值錢,但是上面那顆小小的鑽石,卻是非常扎眼。
它總是會在需要撐場子的時候,自己突然閃一下。
杜伯承被那顆小鑽石打擊到了,那顆小鑽石,像是無聲的嘲諷。
黎朝迅速回復著手機里的消息,修長好看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
無名指的婚戒,戒指上那顆小鑽石折射的光芒,總是能從各個角度,精準閃到杜伯承的眼睛裡。
杜伯承有些鬱悶,他垂眸緊盯著地板,覺得有些挫敗。
「杜先生,可以登機了。」
黎朝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友好地提醒了一下杜伯承。
杜伯承這才回過神,乾笑了幾聲,起身跟黎朝一起過了安檢。
兩人的位置,好巧不巧,還挨在一起。
杜伯承的西裝是上好的面料,細膩有光澤,燈光一照,質感看著極其順滑。
黎朝是文人騷客,杜伯承就是青年才俊。
杜伯承的眼神,時常有意無意,落在黎朝手上的戒指上。
他驀然想起當年第一眼看到江夏的時候,就被她深深吸引了。
當時她一身長裙,跟同學在逛街。
他沒想那麼多,把家裡的要求拋之腦後,一頭扎了過去。
可是結果令他有些失望,江夏直接拒絕他了。
杜伯承的眼神有些許落寞,不過很快,他就被黎朝左手婚戒上的小鑽石閃了眼。
黎朝坐他右邊,左手的戒指總是會出現在他視線內。
杜伯承有些鬱悶,第一次覺得華麗的腕錶,也在這顆小鑽石面前落了下風。
杜伯承收斂了情緒,又跟黎朝兩人在飛機上聊了不少。
杜伯承覺得自己跟黎朝比也不差,論賺錢的能力,他覺得可以甩黎朝八條街。
不過這也是他覺得。
他們的航班在淮州準時落地,黎朝跟杜伯承禮貌道別之後打車離開。
等上了計程車,黎朝看了看左手無名指的婚戒,嘴角揚起深邃的笑意。
「亮瞎你的眼了沒……」
黎朝就是故意的,拿小鑽石閃杜伯承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