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周,黎朝周一一大早,帶著一群人查房。
骨科里住了一個老太太,她也是黎朝的查房對象之一。
老太太很和藹,對查房的醫護人員很客氣,各種問題也是非常配合地回答。
中途一個護士進來,給隔壁床的患者核對輸液瓶上的記錄,老太太一見這個護士,便開心地念叨了起來。
「這個女娃子以後好找婆家,妥妥的旺夫相……」
老太太指了指那個核對標籤的護士,笑得牙齦都露出來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黎朝眼底突然一亮,他驀然想起了塗遠志說杜華峰信玄學那一套。
而且……自己老婆當時形容杜華峰的眼神,說看她,像是在看人民幣……
這個老太太的話,一下就點醒了黎朝。
等查完房,黎朝回到自己辦公室,翹著二郎腿的他,坐在自己的辦公桌面前,神色嘲弄。
「不會是在哪裡聽了什麼大師的話,想找個旺杜家的兒媳婦吧……」
「你自己信就行了,幹嘛盯著我的媳婦兒……」
黎朝這下全都想通了,連同杜華峰一門心思要投醫藥公司的事情。
之前還有意普華,現在跟本諾又打得火熱,黎朝以管窺豹,把杜華峰的意圖摸了個八九不離十。
「難道是真信了那些算命大師的話?」找旺杜家的兒媳婦?投渝城的醫藥公司?」
黎朝喃喃自語。
有了這個引子,黎朝覺得杜華峰的各種操作,也就說得通了。
畢竟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誰會投本諾那棵空心大樹?
杜華峰既然要投,肯定就有非投不可的理由。
杜華峰還想投普華,後面又想轉投本諾,而本諾,恰好是江夏待過的公司。
「嘖嘖嘖……」黎朝淡淡地嘲諷開口。
「真是異想天開,要是真算得准,你們杜家,也不會在華爾街敗北回渝城了。」
黎朝突然對這種極度迷信玄學的人,突然有了些別的看法。
不過別人怎麼算怎麼信,都是別人的事情,可這要是算到他頭上來了,那可就不一樣了。
「老的討厭,小的也討厭……」
黎朝淡淡地譏諷了幾句,臉上布滿寒霜,等有人敲門,他臉上的寒霜才瞬間散去。
「請進。」
黎朝又恢復了他骨科主任的嚴謹樣子。
附一院今天格外忙碌,黎朝就只有在想杜華峰的事情時走了會兒神。
其他時間,他都是工作效率直接拉滿。
聶睿今天跟著黎朝一起手術,遇到了一個很壓秤的患者,他手術過程幫忙抬腿。
最後下手術台了,他手都有些哆嗦,不聽使喚。
等手術完了,黎朝還打趣了聶睿幾句。
「聶睿,你已經很不錯了,我讓你多鍛鍊沒騙你吧?」
聶睿瘋狂地點了點頭,要不是他平時鍛鍊著,今天這個患者,就夠他喝好幾壺。
黎朝趁著間隙,又給聶睿講解了一下今天手術的重點,有些東西,需要見縫插針,言傳身教。
聶睿仔細聽著,生怕漏了一點兒。
黎朝剛下班的時候給塗遠志打了個電話,不過塗遠志沒接。
等他快到家了,塗遠志才回了個電話過來。
「我之前在實驗室。」塗遠志簡單解釋了句。
黎朝沒搭話,直接開門見山:「你不是說杜華峰信玄學嗎?」
「對啊,怎麼了?」塗遠志問道,比平時話少了很多,他手上還忙著其他事情。
他忙的時候,嘴就沒那麼空了。
「他不是找媳婦兒要看面相嗎?有沒有可能,他盯上我老婆了……」
黎朝說著自己的猜測,電話另一頭的塗遠志眼底一亮。
「你別說……也許有這個可能,不過面相這東西,真的靠譜?」
塗遠志不太相信,他周圍沒有信這套的人,也就沒有參考。
「信則有,不信則無,杜華峰信玄學我管不著。」
「不過他手伸得太長了……」黎朝話里話外,意思都再明顯不過了。
塗遠志在電話里就開始嘲笑起黎朝來,「黎朝,看不出來,你醋勁兒還這麼大呢?」
「我看怕沒這麼簡單吧……」塗遠志還不知道杜伯承的事情。
但是以他對黎朝的了解,他大膽地猜了猜,杜華峰也許只是原因之一。
「行了,別瞎猜了,你就撮合杜華峰跟本諾的投資就行。」
「如果我的猜測成立,你那邊的阻礙會小很多。」
「杜華峰投普華不成,肯定會選本諾,就看看本諾那個掃把星,能不能把杜家,一起拉上觸霉頭。」
黎朝冷言冷語,對杜家,沒什麼好臉色。
「哈哈哈……行啊,黎朝,我會讓人盡力辦的。」
「對了,上次的實驗研究,我這邊整理了數據結果,等會兒我發給你,你幫我看看。」
「數據挺好的,但是我還是不太滿意,你幫我看看,看是哪個步驟需要改善一下的……」
塗遠志一說到正事,就沒那麼多廢話了。
「可以,你發給我吧。」
黎朝說著拉開車門下了車,他已經到了有一會兒了,只是剛剛沒上樓。
江夏還沒回來,他旁邊的車位還空著,已經很晚了,不過黎朝沒有打算做飯的意思。
他剛剛打完電話,看到了自己老婆發的消息,讓他不要做飯,她打包回來。
黎朝沒等多久,就聽到了車庫裡的動靜,他穿著拖鞋悠閒地下了車庫。
「今天是打包的什麼?」黎朝的口吻帶著濃濃的寵溺。
「很多,今天跟閔涵亮他們吃飯,吃完我把覺得喜歡的單獨叫了一份。」
「閔涵亮請你的~」
江夏眼神示意了下車裡的東西,黎朝彎腰把菜提了出來。
「可能有點兒冷了,你熱一下再吃……」
江夏穿著一件羊絨大衣,微卷的發尾,帶著一絲絲俏皮。
黎朝很快把菜熱好了,等菜上桌,他拍了張照片發給江渝。
江渝:「……」
「姐夫,你太過分了……」
江渝大晚上的,看到黎朝發的照片,都快餓得睡不著覺了。
黎朝拿了兩副碗筷,江夏又跟小雞啄米般地吃了一點兒。
江夏每次在外面吃到好吃的,要麼是下次帶黎朝去吃,要麼就打包回來給他嘗嘗。
黎朝對江夏打包回來的每道菜都很滿意。
他雖然不挑食,但是江夏總會給他的味蕾帶來各種各樣的驚喜。
「今年普華的年會,我們跟鴻星醫藥和平康器械,一起找個地方吃吃飯就行……」
江夏在旁邊柔聲細語,跟黎朝說著後面的事情安排。
她從小嘴巴也閒不住,話也不少,但是黎朝不會聽著耳朵起繭子。
無論江夏說什麼,他都覺得是天籟,塗遠志的聒噪,不能與之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