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算第二天才敷面膜的美樂，半夜醒來沒按捺住。
她拿了張面膜，偷偷跑去廁所，敷了半個多小時，敷完的面膜也小心包起來扔垃圾桶。
醫院的清潔工每天會定時收垃圾，她都確認垃圾進了大垃圾桶，沒人注意才放下心。
也許這次敷面膜敷得久，臉上的反應似乎比前幾次都要快。
王主任安排查殼聚糖過敏時，美樂已經又是驚天動地的一臉紅斑。
王主任沒忍住，眼角抽了抽。
「王主任，怎麼辦啊……」
「我的臉……以後我還怎麼拍視頻……」
美樂期期艾艾，又哭又鬧，醫護人員更小心了，生怕被她掛網上。
王主任畢竟資歷和名聲都擺在那裡，他出言安慰了一番，又安排了新的檢查和測試。
這次美樂問起了檢查項目，王主任說依舊是查過敏原，但是沒說是查殼聚糖。
美樂在接受殼聚糖過敏檢查的時候，塗遠志已經派人，摸去了美樂做項目的那家美容院。
不過塗遠志這邊私底下派的人，得到的答覆跟美樂嘴裡的一致。
美容院這邊，並沒有給美樂用那款含有殼聚糖的修復面膜。
之前美樂在網上掀起了大風波，藥監局的工作人員也上門取證過。
他們的筆錄材料里，也沒有那款殼聚糖的面膜。
黎朝從塗遠志那邊得到消息後，眉頭皺了皺。
「我找了點關係，看了之前藥監局那邊的筆錄材料，加上我這次派的人，兩邊都說沒有用那款面膜。」
塗遠志也糊塗了，藥監局那邊沒有，他也沒找到。
「王主任那邊的結果也出來了，那個博主，的確是殼聚糖過敏。」黎朝說了王主任那邊的結果。
這下塗遠志琢磨了起來：「也許那個博主，用了其他含有殼聚糖的東西……」
美容院那邊，塗遠志摸排的情況和藥監局的結果一致。
美樂陳述使用的產品里，也沒有那款面膜。
「我還找人探了探那個博主的助理。」
「因為助理是協助拍視頻的，拍攝的東西，她那邊沒什麼印象了。」
「她們拍攝的那些素材，之前都是那個博主自己剪輯，她們也不清楚。」
「只是有這種商單的時候幫她打下手。」
塗遠志速度很快，不僅摸排了一遍美容院，還把美樂的助理也摸排了一遍。
等所有的結果匯總，美樂用了其他殼聚糖產品過敏的可能性很大。
「她不會因為吃到流量紅利了想栽贓我們啟顏吧……」塗遠志霎時想到了這個可能。
美樂既然還用了其他東西，這個屎盆子，她還扣在了啟顏頭上。
「現在沒有證據，不要輕舉妄動，今天我聽說她臉又嚴重了。」
黎朝隨口一提，塗遠志更鬱悶了。
「吳少爺，有人去美容院暗地裡摸排了，應該是啟顏派的人，相關的人員都是按我們的要求說的。」
「跟那個小網紅陳述使用過的產品種類一致，沒說那款修復面膜。」
吳文立笑著點了點頭，誇了一番。
美容院他已經提前安排了，小網紅成了他們的棋子，他當然要把這場戲演足。
美樂身在局中卻全然不知。
「就算啟顏的人發現那個小網紅是殼聚糖過敏，也沒用了。」
「小網紅這樣做，已經把自己逼進死胡同了。」
「現在我們給她做足了戲，坐實了她沒用啟顏那款產品。」
「啟顏只會懷疑她用了別的產品，再把屎盆子扣在了他們啟顏頭上。」
「到時候，看她能不能在啟顏爪子下面活下來，真以為什麼流量都敢接麼？」
吳文立語氣嘲弄，電話里的人連連稱是。
「吳少爺，聽說那個小網紅臉又嚴重了，估計是又對自己下狠手了，她是真不清楚殼聚糖過敏的危害。」
「我估計她那臉，是保不住了，就算到時候啟顏放她一馬，她臉也被自己搞壞了，哈哈哈……」
「蠢人一個，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吳文立跟電話里的人談笑風生，語氣嘲弄。
他只是組了個局，開了個頭。
剩下的戲，美樂就按照他的心意往前推進了，還自編自導自演起來，壓根不用他們操心。
在這場人性的博弈里，美樂輸了。
輸了的代價，就是以身入局卻渾然不知，成為了別人手中的棋子。
附一院皮膚科。
王主任看著美樂的情況表情有些沉默，又仔細詢問了美樂用過的所有護膚品。
美樂依舊是之前的說辭，說只用了啟顏的某些產品，其他的，就再也沒用了。
美樂殼聚糖過敏的事實擺在眼前，兩個答案也擺在王主任面前。
要麼就是美樂用了其他含有殼聚糖的產品隱瞞不報，為了吃流量栽贓給啟顏。
要麼就是用了啟顏的那款有殼聚糖的修復面膜過敏。
也為了吃流量，她說謊了，這樣萬一東窗事發，還可以推到別的產品身上。
不過同時疑問也擺在眼前，殼聚糖過敏可是個很罕見的過敏情況。
王主任跟黎朝都是過了幾天才摸清迷障的，美樂難道知道自己殼聚糖過敏？
王主任跟黎朝私下討論的時候，中間一直都有些怪怪說不上來的感覺。
因著黎朝提醒了殼聚糖的事情，王主任私底下就跟黎朝走得很近。
「王主任，現在兩個猜測都沒有實質性的證據，猜測終究是猜測。」
黎朝因為塗遠志摸排了相關部門的筆錄和美容院。
他比較傾向於美樂是用了其他含有殼聚糖的產品，栽贓給啟顏的。
王主任嘆了口氣，他坐到如今的位置，腦子也不傻。
「有些人就是道德綁架，想把我們拉下水，好去換取自己的利益。」
「我都想不明白了，那個博主的臉，怎麼變得這麼嚴重了……」
王主任後面的話沒有再說，黎朝淡淡一笑，也沒有接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王主任，你再好好治一治，要不然人家臉毀了，你這個皮膚科主任，就得被掛網上了。」
黎朝幽默地打趣了起來，王主任苦笑了笑。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後生可畏啊……」
王主任長出了一口氣，他的皮膚科攤上這事，真的非常讓他頭大。
「我科室里的護士背地裡都說，這麼會掛網，乾脆讓她去干集採得了……」
王主任苦中作樂，跟黎朝打趣了起來，黎朝聽到這話，也幽默地調侃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