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朝開車，帶著江夏直奔孫星海發來的位置。
江夏兩人用普華的名義簽到參加，簽到填寫職位的時候，江夏隨手填了個內勤。
這場會議重要的來賓，是會提前確認安排位置的，江夏是臨時來的，就又拿內勤崗位來擋槍。
她一掃簽到表，還看到了孫星海的簽名，孫星海以鴻星醫藥的名義參加的。
職位那一欄，他也只簡單填了個「銷售」。
江夏跟黎朝結伴而來，雖然打扮低調，但是依舊非常惹眼。
兩人靠後找了個位置，江夏在人群里一掃，就發現了孫星海。
孫星海跟一群人互吹，大家都非常高興，一群人聊得開心不已。
這場聚會規格還挺高，除了醫藥企業，江夏在簽到表上，還看到了不少其他非醫藥企業。
正因為這場聚會到場的企業比較多，正好雲雅的公司也在，孫星海就過來一探究竟。
黎朝對這種活動也非常好奇，他也在四處打量，有人過來跟他搭訕，黎朝都一一婉拒。
要是有人找江夏搭訕，他就一定會找機會迎上去。
江夏中途給林妙發了消息，讓她那邊注意一下洛華生物最近招聘的情況。
洛華生物為了招人搞這麼大陣仗，江夏覺得可以留意一下。
能踩洛華生物的地方很多，江夏都不想錯過。
雲雅的公司是吳家在渝城的門戶，江夏過來，也是人之常情。
到了這裡之後，江夏第一次發現帶著黎朝不太方便行動了，以前她打聽消息方便得很。
今天黎朝在，她反倒沒那麼順利了。
「犁師兄，你就坐在這裡別動……」
江夏找了個位置，讓黎朝坐下別跟著她，黎朝無奈，只有坐下耐心等待。
沒有黎朝跟著了，江夏像條鲶魚一樣到處亂竄，跟誰都能搭幾句。
因為靚麗的外表，她總會收穫不少異性的格外優待。
孫星海的外表不吃香，但是他也有他的法子，他摸情況的手段，也是花樣百出。
黎朝遠遠看著江夏穩定發揮，各種打聽別人的老底。
這次雲雅是重點宣傳人物，大屏幕上還有她專門的介紹視頻。
加上她外貌優秀，又有業績加身，她的熱度非常高。
會場裡的人無不熱聊幾句，現在的大環境下，雲雅這匹黑馬，讓大家刮目相看。
江夏消息聊了一圈之後，回了後面的位置。
她回來沒多久，主持人就宣布讓大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前面幾排的座位都有桌牌。
江夏剛剛溜達的時候已經看見了雲雅的桌牌就在靠前的位置。
雲雅踩著高跟鞋入座的時候，當真是有幾分星光瀲灩的感覺。
對漂亮又有能力的女人，自然會收穫更多關注。
江夏當即就聽到周圍有人把雲雅跟古月放一起比較。
不過兩人比來比去，都覺得雲雅跟古月，也只有外貌上可以相提並論。
其他方面，雲雅還是拍馬不及。
不過即使如此，雲雅在這種場合露面，她也是絕對的主角。
江夏出來溜達參加活動的次數不少，每次她都很低調。
雲雅在台上分享，這次她為了打出自己的名氣，當真分享了不少公司內幕情況出來。
不過明眼人也知道。
這些內幕，若不是有人扶持，普通人想複製她的成功，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次的會場，還有主辦方邀約的幾家銀行。
這幾家銀行，有給企業的低息貸款業務，他們送來了宣傳冊。
若是場上的企業有需要，他們還有專門的業務人員駐場，提供服務和諮詢。
江夏就翻看著這些宣傳冊打發時間，現在銀行也缺業務了，在到處開發客戶。
黎朝也在翻看著這些貸款資料，他看到其中有一項是「項目貸款」，便開口問了起來。
「貸款可不止用實物，項目也是可以貸款的，只要銀行評估你這個公司的業務過關。」
「銀行也依舊可以給你放貸的，我知道有的公司。」
「為了拿到銀行貸款，就虛構業務，搞一大堆假合同假流水。」
「用包裝後的公司向銀行貸款，然後跑路……」
江夏說著說著，突然靈光一閃，臉上有些恍然大悟之色。
「怎麼了？」黎朝拿著銀行宣傳冊，在旁邊輕聲問道。
「犁師兄，我之前跟孫星海討論過雲雅那個公司，上次古月開會，也重點提了一下。」
「雲雅那個公司，最近動作可是很大，已經引起了古月的注意。」
「孫星海領了這個任務，這次才來這裡。」
「你剛剛問那個項目貸款的事情，我感覺……我是不是猜到吳文立的意圖了……」
雲雅的公司現在業務爆發性增長，銷售利潤也的確不錯。
這樣一個有意包裝出來的完美公司，不拿來干點兒什麼，江夏是絕對不信的。
因為正好看到銀行發的宣傳冊，這樣包裝好的公司，拿去做項目貸款，簡直就是天菜。
而且法人是雲雅，貸款拿到後，吳文立拿走貸款洗白自己輕而易舉。
到時候爛帳貸款留在雲雅公司，他自己脫身，簡直就是完美。
江夏腦袋裡一下就想通了很多，之前跟孫星海溝通，覺得有很多對不上的地方。
現在把她的猜想放進去，似乎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黎朝從江夏的話里，也明白了前因後果，他沒插嘴，靜靜在一旁坐著。
台上的雲雅還在分享創業心路歷程。
看著她光芒四射的樣子，江夏對在後面操盤的吳文立，對他的認知，又加深了一層。
江夏在手機上編輯了信息，把自己的猜測給孫星海說了。
孫星海琢磨了幾秒就肯定了她的猜測。
「我這邊留意著，我在銀行有熟悉的朋友，只要他們提起貸款申請，我這邊就能很快知道……」
江夏立馬就體會到了人多力量大的好處了。
在渝城，他們這群人，上三教，下九流，處處都有關係，打聽什麼事情，也比較方便。
雲雅在台上繼續侃侃而談，身著不菲的套裝，耀眼的珠寶，處處彰顯著她的非凡品味。
隨後又有其他企業代表露面，分享著各自的成功之路。
「吳家做到這種規模，果然不是蓋的……」
江夏跟黎朝低聲討論起來，黎朝笑容和煦地點了點頭。
「但是吳家太沒有原則了，若非如此，啟顏也不會跟他們取消合作。」
「沒有原則的人，會隨時給兄弟兩肋插刀……」
江夏抿嘴甜甜地笑了笑：「怎麼？為兄弟兩肋插刀，變成了給兄弟兩肋插刀？」
黎朝低頭淡笑，兩人的眼神情愫纏綿，又給旁邊的人撒狗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