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雅在外面風風光光的時候，本諾這邊在廠家的談判桌上狼狽下桌。
現在業務吃緊，廠家抓住機會，也不想錯過，能吃多少就是多少。
本諾的保證金，等真正到帳，又會縮水了不少，袁婉淑看著帳上的資金皺眉。
雖然沒了後續的代理權，本諾的庫房裡存貨並不少，他們想處理，現在難上加難。
「若是不退出代理權，年底的進貨任務又……」
袁婉淑兩害取其輕，跟雷寒和袁志飛商量，選了退出部分品種代理權這條路。
短短一年多，喧囂的本諾大樓就冷清了不少。
袁婉淑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似乎都能聽到迴響，寂靜的辦公室，更顯冷清。
她驀然想起當時第一次帶徐夢來本諾的場景，那個時候，風光無限。
一樓去年做的文宣資料還精緻華美，只是人去樓空，蕭瑟了不少。
袁婉淑漫無目的地巡視了幾層樓。
除了見到她的員工打招呼發出了些聲音，其他就沒什麼別的聲音了。
就連敲擊鍵盤或者打電話的聲音都沒有，安靜地有些可怕。
袁婉淑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心裡有些惆悵，這麼大的地方，一個月光物管水電都不少。
現在又正值夏季，電費也不少。
想起電費，袁婉淑想起庫房每天要維持固定的溫度，空調的電費，簡直就是個天文數字。
貨沒賣出去，一個月幾十萬的電費卻是實打實地花出去了。
每個月必要的開支不少，還有銀行的貸款……
袁婉淑瞬間覺得頭疼欲裂，公司有她的份兒，貸款當然也有她的份兒。
徐老太爺的話又迴蕩在袁婉淑耳邊，袁婉淑有些氣餒，臉上充滿挫敗感。
等徐老太爺的話在耳邊多迴蕩了幾次，袁婉淑的臉上又變得心有不甘起來。
她立馬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打電話給了雷寒和袁志飛，叫上了他們過來商量事情。
因為沒有業務，袁志飛和雷寒大多時候都在公司，袁婉淑打了電話，他們很快就過來了。
雷寒來袁婉淑這邊之前，他還在打電話問雷昊的蹤跡。
雷昊幾乎見不著人，不知道在外面忙些什麼，雷寒也有些頭疼。
本諾的三個股東，因著袁婉淑的關係，彼此之間關係牢不可破。
雷寒跟袁志飛兩人看到空曠了許多的辦公室，神色也有些感慨。
等兩人到了袁婉淑辦公室，見到袁婉淑一副雄心壯志的模樣，兩人心裡都有些不是滋味。
不可否認，他們之前的確是有心收回各事業部的大權，想自己來當那個土皇帝。
現在大權收回來了，卻發現現實太殘酷，別說當土皇帝了，血都差點兒讓別人給吸乾了。
雖然本諾清理了毒瘤，但是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袁婉淑招呼兩人坐下。
以前在她身邊跑前跑後的徐東平也失了寵，現在跟個普通的員工無異。
「雷總，袁總，叫你們過來，我是想跟你們兩位商量一下這棟辦公大樓的事情。」
「我今天去各樓層轉了轉，現在人少了，我們用這麼大的地方，夏天空調費都要花不少。」
「我有個想法，我們收緊一下現在的員工，把員工集中到幾層樓辦公。」
「騰出來的地方，我們分租出去……」
這是袁婉淑思考了一陣，覺得是個不錯的法子。
「一樓有我們的文宣材料，我們不能動，其他樓層，我們可以收拾出來租出去……」
袁婉淑覺得自己的提議很不錯，不過雷寒跟袁志飛兩人的神色有些奇怪。
袁婉淑不知道的是，她的這個提議，走上了他們的老路。
當年雷寒袁志飛和向勇三人，經營不善，也是把辦公樓分租了出去。
後面是韓林來了，才把分租的辦公樓又一點點收回來自己用。
現在，他們本諾又走到這一步了，但是還有沒有下一個韓林來幫他們收回來呢？
袁志飛跟雷寒沉默了，袁婉淑以為他們兩人不同意，便又耐心地勸導起來。
說現在本諾運營開支巨大，這麼大的辦公樓，用著也是浪費。
他們現在應該節儉一些，等業務起來了，再收回來自己用云云。
袁志飛長嘆了一口氣，他沒辦法不同意。
現在是明擺著的事實，他之前就考慮過了，只是沒有提。
現在袁婉淑提出來了，他除了感傷感慨一下，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雷寒考慮再三之後，也點頭同意了。
本諾的三個股東在商量分租的樓層時，渝城的某民政局。
雷昊跟徐夢在民政局爽快地簽字離婚了。
他們一個月前就提起了申請，現在冷靜期過了，兩人在民政局，拿到了自己的離婚證。
「徐夢，你媽就是個掃把星，你要是想要過好點兒，你就離你媽遠遠的。」
民政局門口，雷昊跟徐夢說了這句話之後，毫無留戀地轉身離開。
徐夢看著自己手上的離婚證，自己開車去了渝城的某個小區，她在這裡租了房子。
這一個月間，她已經陸續整理了自己的行李，從雷昊的別墅里搬了出來，女兒留給了雷昊。
雷昊拿到離婚證的當天下午，就把張佳帶回家了。
雷昊讓張佳過來看看，選個房間搞直播間什麼的。
反正房子夠大，樓上住人，樓下搞成直播間也沒什麼。
張佳對雷昊的安排從來不多嘴，照章辦事就好，雷昊讓她在一樓挑，她就挑了個房間。
雷昊還帶了直播公司的助理，他就跟助理溝通著直播間的事情。
這個助理也是沒想到，自己老闆，把他的別墅拿給他們用。
張佳看到保姆帶著雷昊的女兒，她也好奇上前交談了幾句。
保姆不是個多事的人，她性子不錯，跟張佳聊了不少。
雷昊的女兒雖然是早產，但是一直有人精心照顧，長得也很不錯。
她還會捏著張佳的手指咯咯笑，還會想把自己碗裡的東西餵給她吃。
張佳覺得這個小老闆看著舒心多了。
有時候保姆忙，她也熱心地接過她的工作，幫她看一下雷昊的女兒。
別墅外，袁婉淑的車子停在了外面車庫。
她跟雷寒和袁志飛商量完分租的事情之後，準備來看看徐夢。
她快到的時候給徐夢打了電話，但是徐夢沒接。
袁婉淑看到自己外孫女兒對著張佳笑時，臉上驟然騰起怒意。
「張佳！」
袁婉淑高跟鞋落地的聲音如驟落的雨滴般急促，急沖沖地很快就到了張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