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聽到何青苗的問題,喝了一口咖啡壓壓驚。
饒是她喜歡搞抽象,結果今天遇到了更抽象的何青苗。
她都不知道,何青苗,是怎麼問出她喜不喜歡女人這個問題的?
何青苗很有耐心,也不催促,靜靜地等待江夏的答案。
「何青苗,你是最近工作太忙了嗎?」
「怎麼問出我喜不喜歡女人的問題來了?」
「還有,你說的喜歡,是哪種喜歡?」
江夏想再次確定一下,何青苗嘴裡的喜歡,是不是她理解的那個「喜歡」。
「就是你想的那種。」何青苗平靜地說道。
江夏腦袋裡,滑過趙丹說的,她說跟何青苗在一起沒有情趣。
這踏馬不是歸屬情趣的範疇了,江夏覺得何青苗怕是腦袋有些不正常。
「我喜歡男人。」
江夏腦袋裡雖然天馬行空,但還是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聽到江夏喜歡男人,何青苗就沒有繼續問了。
「為什麼問我這個問題?」江夏窮追不捨,非要弄清楚緣由。
「沒事,我只是確認一下。」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再見。」
何青苗拿著自己的咖啡,利落地起身離開,坐進咖啡店門口的車,油門一踩就走了。
江夏坐在咖啡店裡,琢磨起何青苗的話來。
「何青苗難道怕我去跟他搶趙丹?」
江夏冥思苦想,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其他可能了。
「這哪兒跟哪兒啊……」
江夏還是有些不相信,這個何青苗,還真是語出驚人。
不過江夏的注意力,很快又放到另外一件事情上了。
「何青苗說其他地方,吳文立也有許多類似的『雲雅』……」
江夏知道吳文立是怎麼個割韭菜法了。
她是去資本市場割韭菜,吳文立是自己培養韭菜。
等韭菜們去銀行貸款,他肯定會再想辦法轉移資金。
江夏就是管帳的,對這些套路,熟悉極了,何青苗透露的消息,給了江夏極大的啟發。
這也能解釋了,為什麼她跟古月那麼衝擊吳家的業務了。
吳文立還穩如泰山,一點兒都不帶緊張的。
「原來是準備割韭菜了……」
江夏知道雲雅貸款了,那吳文立培養的其他韭菜,肯定也差不多了。
「一個人這裡,割個數百上千萬,要是多來幾個,金額可真夠大的……」
江夏知道雲雅的貸款數額,以此類推,如果多來幾個雲雅。
吳文立,收穫滿滿,這還幹什麼業務?
「真是千般法,萬般徑,賺錢的事情,果然得走非同一般的路子……」
江夏感慨不已,若是只有雲雅一人,她覺得也就那樣。
但是,吳文立在其他城市,也有類似的「雲雅」,這可就非同一般了。
「希望你們警醒點兒……」
江夏也只有默默感嘆了,雲雅的業務,都是她一手操持的。
若是刻意包裝公司業務和財務,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用其他名義把錢轉走。
就江夏來說,她這邊的法子,就能寫滿幾張A4紙。
何青苗走了很久了,江夏都還在咖啡店沒離開。
她看到雲雅的樣子,也不難猜到,其他城市的那些「雲雅」,是一副什麼光景了。
吳文立一招鮮吃遍天,在多個城市都這麼玩兒,從某些方面來說,江夏是欽佩吳文立的。
「這割一波……我們竄貨的打擊效果,就差了呀……」
江夏沒想到吳家的血包,是在這些「雲雅」身上。
吳文立既然這麼搞,肯定是不想過多透支吳家的積累。
江夏很想厚著臉皮去問何青苗,他知曉的那些「雲雅」,到底是分布在何處。
不過帶著目的性去問何青苗,江夏不用想都猜得到結果,何青苗能告訴她才怪!
江夏回到車上,給古月打了電話,把知道的情況說了。
古月聽到江夏的話時,眉頭一挑,她也非常詫異。
「是個有本事的人。」古月並沒有小看吳文立。
吳文立的手段不上道。
但是能搞出這麼大規模,還讓人深信不疑的,讓古月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能耐。
「我找閔涵亮和蔣凡去打聽下,他們路子多,有方向的話,應該好查一些。」
古月立馬就有了安排,這個事情,閔涵亮和蔣凡去打聽最好了。
「能不能把她們都找到,一桿子桶翻?」雲雅還有更深層次的打算。
江夏搖了搖頭,說道:「很難,按照我們對雲雅那邊的了解。」
「吳文立是很會包裝公司和這些業務的。」
「她們貸款下來了,肯定會被各種正常的業務支出分批轉走。」
「吳文立敢這麼搞,他肯定是不怕別人查的。」
「到時候就算東窗事發,有關部門介入了,都抓不到他的把柄。」
「吳文立也是玩了一個無解的陽謀,只要對他的餌動心了,那誰都跑不掉……」
江夏知道吳文立為了勾住雲雅,可是實打實扶持了不少業務。
但他要做空那些業務,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沒有雲雅,他那些業務,還是得有人來做。
雲雅之流,說難聽點兒,就是掏自己腰包出錢出力補貼吳文立。
到時候雲雅的公司,貸款沒了,業務還得幫吳文立做著走。
要是一旦停下,那債務,就直接變到個人頭上了。
吳文立就能把雲雅當成傀儡一樣,供他驅使。
江夏跟古月聊了不少,她這邊的信息提供給古月,古月可以根據情況調整戰略。
江夏回到家的時候,黎朝還沒回來。
小黎碩現在在地上爬得快極了,他的發育遠超同月齡的寶貝。
江夏買的一些簡單的拼圖玩具,小黎碩已經玩兒得很溜了。
不過江夏最喜歡的,還是讓他挑豆子的遊戲。
等小黎碩挑得差不多了,江夏再偷偷給他混在一起。
每次小黎碩都大聲嚷嚷,似乎又氣又惱,不過嚷嚷完了,他又會耐心地分開。
江夏覺得小黎碩罵罵咧咧嚷嚷的時候很像她,嚷嚷完了又埋頭做事的模樣很像黎朝。
要是換她小時候,這些豆子,她老早就掀翻了,根本不會坐下來耐心挑。
家裡開著地暖,小黎碩只穿一層薄薄的衣服。
沒了厚衣服的束縛,他活動得更開,在行動能力鍛鍊上,也就更勝一籌了。
這天晚上黎朝給他洗澡的時候,小黎碩給眾人展示了他的新發現。
他揪著自己的小寶貝兒,拉長了給正圍觀的親媽看。
江夏看到了,尬笑了起來。
「寶貝兒,你別玩兒,小心玩兒壞了,以後有你後悔的……」
江夏說話的時候,給小黎碩洗澡的黎朝,伸手就拍了一把小黎碩的手。
小黎碩不明所以,但是因為挨打了,暫時就不敢玩兒了。
「黎大大,你以後再玩兒,我拿剪刀給你剪掉……」
江夏伸出兩根手指比划起來,小黎碩依舊不明所以,還樂呵呵地看著江夏的動作傻笑。
剛剛才挨了打,記仇的小黎碩,隨後又用腳故意打洗澡水,成功把洗澡水濺到了黎朝臉上。
「啪……」
小黎碩肉乎乎的腿上,傳來了清晰的巴掌聲。
「哇……」
小黎碩開始在洗澡盆里嚎啕大哭,剛剛那一下就算了,這一下,可把他打疼了。
哭唧唧的小黎碩被黎朝從水裡撈出來,江夏把旁邊準備好的浴巾給他裹上。
小黎碩的頭髮被擦了一下之後,全都凌亂地支棱了起來。
頂著個雞窩頭的小黎碩從洗澡的地方一直嚎出來,試圖博取同情。
不過深知小黎碩秉性的家裡人,沒人把他的嚎啕大哭當一回事。
他嚎啕大哭的時候,還會偷偷看大人的臉色。
看到沒人安慰他,他又放亮了嗓子,不過放亮了嗓子之後,依舊沒人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