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靜跟代倩倩在商場上發生爭執後的第二天，她便從洛華的分公司離去。
當初一起進來的二十多人，還剩了代倩倩等少數幾人。
代倩倩因為跟著杜伯承，杜伯承多少還是會幫她說幾句話。
加上袁婉淑主動給予的補貼，陳靜對代倩倩，已經無話可說。
兩人幾年的交情，短時間內就被挑撥，現在已經形同陌路。
離開之前，陳靜把工位上所有的東西，都裝進了個紙袋子裡。
她工位的東西不多，一個紙袋子就全部裝滿了。
其實她原本帶來的東西不少。
但是因為洛華的舉動，她把大部分東西都扔掉了，只留了必要的東西。
代倩倩看到陳靜憤然離開的身影，她也有些無可奈何。
杜伯承除了管理洛華轉過來的業務，還得對接資方，他那邊很忙。
袁婉淑略施小計，就把應屆生，搞走了大半。
洛華分公司的人事負責人，對袁婉淑稱讚不已。
洛豪對徐夢有意，在洛華分公司已經不是秘密。
人事部的負責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對袁婉淑，也會格外客氣幾分。
袁婉淑名聲不好聽，但是依舊不妨礙她在奮進的道路上勇往直前。
有員工私下蛐蛐兒，說袁婉淑打算賣女求榮了。
更有甚者，已經傳出本諾的業務，就是她把徐夢送到洛豪跟前去才換來的。
陳靜走了，但是在背後放了不少消息出來，傳得有鼻子有眼。
江夏事隔幾天後去普華，從林妙那裡，知曉了其中的八卦。
「大總管，你可不知道，最近袁總的事情，以及徐夢跟洛豪，都傳成什麼樣了……」
林妙在吃瓜上也是點滿了天賦，跟江夏欣喜地分享著。
兩人拿著杯奶茶，在辦公室里談天說地。
普華已經進入年終彙算了，今年的各項銷售任務數據匯總工作已經開始。
辦公室里走動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這些都是平常見不到的面孔。
他們從全國各地，只在年底的時候回公司露臉，只有名字是彼此熟悉的。
江夏在普華一出現，不少人跟她熱情打招呼。
其他人也許彼此臉不熟，對江夏，就算是數典忘祖，忘了自己祖宗，也不敢忘了她的。
江夏在這群人里聲名赫赫，誰見了她都是笑盈盈的。
普華，鴻星，平康雖然是三層樓，但是三個公司的人，早就當一個公司串了。
古月整合了三個事業部的人員，大家本就不分你我。
這邊的辦公室能坐，那邊的會議室也能拿來吹牛。
因為位置不夠，三層樓的一些會議室，都騰出來給他們歇腳吹牛聯絡感情用。
大廳里是不允許抽菸的，抽菸的人，全都得去辦公室頭尾的抽菸區。
要麼就是在小辦公室或者會議室里，把門關著，一群煙槍去裡面抽。
這次高管開會，孫星海缺席了，他還在外地沒回來。
江夏之前從何青苗那裡了解到的情況，古月已經安排人在排查了。
吳文立培養了那麼多血包韭菜，一茬又一茬。
普華跟吳家對上，長久拼血包並不是明智之舉。
古月後面一季度竄貨搞了吳家，結果吳家還有另外的血包補充。
現在年底了，普華跟吳家的銷售都非常亮眼。
趙舉辛跟王興遠交出的答卷，也非常亮眼。
唯二遭災的，可能就是雲雅之流的韭菜和其他競品品牌了。
雲雅在渝城，打探她的公司就容易許多。
缺席的孫星海給江夏打了電話，說雲雅公司最近帳務吃緊的事情。
「吳文立那邊可能要動手了，我這邊的人，探到說最近雲雅正在為資金髮愁。」
「大概是有批貨沒來得及回款，上游廠家在催。」
「雲雅本來不打算動那筆貸款的，但是現在來看，估計是要動那筆貸款了……」
江夏聽到孫星海的話，就知道吳文立是打算收割了。
只要雲雅動了那筆貸款，以後，她這個殼子公司，就真的只剩個殼子了。
「雲雅那邊是什麼情況？」
江夏在電話里問道，要是雲雅堅持已見，死活不動那筆貸款，那她至少會相安無事。
「吳文立承諾的業務沒到位，雲雅目前還很猶豫……」
雲雅之所以貸款，就是為了吳文立後面的業務。
吳文立用大餅釣魚，那些業務，他跟何青苗商議過，已經暫定走本諾。
「聽說吳文立是用理由搪塞了，說年後業務才過來，反正目前是沒兌現的……」
孫星海探到的消息很多，整合了之後，給江夏打了電話。
畢竟這種倒帳洗錢的事情，江夏是最容易看出問題的。
兩人把正事聊完了，江夏打趣起孫星海的行蹤來。
「孫子，你在哪兒呢？」
江夏立馬就換了一副嘴臉，笑得不懷好意。
「嘿嘿嘿……」孫星海在電話另一頭笑得合不攏嘴。
江夏還聽到電話那頭，似乎還隱約有海浪的聲音。
年底了，孫星海會不回來開，還跑到海邊去？
要是因為工作這個點兒跑到海邊去，江夏能讓孫星海叫她孫子！
孫星海雖然在外面浪，但是該做的事情，是一件也沒少。
「孫總，人在諸天，嫖到失聯，說的就是你吧？」
江夏可沒打算從孫星海嘴裡套出實情，孫星海精蹦著，沒那麼容易套話。
「對，小矮子你說得對……」
孫星海在電話另一頭笑得猥瑣極了。
……
渝城某寫字樓，雲雅正在打電話催款。
最近有幾筆巨額的款項回款不及時，上游的廠家在催款，搞得雲雅非常頭大。
「雲總……上游又在催款了……」
雲雅下面的員工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有些遲疑地開口了。
「沒事，我來處理，你先安撫一下……」雲雅別無他法，其實中間就差了幾天時間。
因為授信到期，上游催款就著急起來，雲雅只想多拖幾天。
等打發走員工之後，雲雅給吳文立打電話撒起嬌來。
「吳少爺，上遊客戶那邊，你幫我擋幾天唄……」
「我這邊的款還有幾天呢~幫我拖幾天就好……」
雲雅在電話里撒嬌，吳文立的語氣不緊不慢。
「雲雅，上游的帳期，我可是給你爭取了很長的時間了。」
「這次還不是賴你，客戶那邊你不協調好。」
「我上次給你協商帳期，就已經把我的面子用完了。」
「你想想，你的帳期，是不是行業里頂長的……」
吳文立態度強硬地拒絕了幫忙，就算雲雅撒嬌也沒有用。
「年後那批業務馬上就要過來了，雲雅你那邊的團隊可要提前準備一下……」
吳文立不忘繼續撒餌，雖然業務推到了年後，但是雲雅依舊耐心等待。
「吳少爺，那批業務的資金已經到位了的，不過貸款只能用在新業務上，不能挪用……」
雲雅還堅持著自己的原則，沒有去動那筆錢。
吳文立在電話另一頭抽著煙，把煙摁滅在菸灰缸里。
「沒事兒，你看能不能催催客戶那邊，給你回款。」
「上游那邊，你要是不及時回款，會影響來年的合作。
「我現在是插不上話了，之前為了給你爭取授信，上遊客戶那邊，都要拿棍子打我了……」
吳文立語氣調侃，他的一番話下去，就把雲雅安撫住了。
等掛掉電話，吳文立從房間推門出來，客廳里坐著另外一個妖嬈的美女。
「吳少爺，我的業務呢？」妖嬈的美女抽著煙，笑容漫延。
「推到年後了，正好給你點兒時間籌錢，要拿這批業務，需要的運營資金可不少……」
抽菸的妖嬈美女用茶几上的火機點燃了嘴邊的香菸，動作妖嬈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