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嬌看到遠去的袁婉淑,長嘆了一口氣。
「杜嬌,你解決不了的,不是所有的母親,都是合格的。」
江夏在杜嬌旁邊開口說著,她怕杜嬌一直放不下心。
李文博等人適時走了過來,說著話,緩解氣氛。
徐夢短暫跟他們共事過一段時間,但今天這情況,明顯是人家家事。
她的親媽都跳出來身體力行地阻攔,讓旁人有心想伸手拉一把都不行。
最後眾人各自上了自己的車,道別之後車子陸續駛出停車場。
江夏跟古月沒再耽擱回了自己家。
江夏回到家的時候,小黎碩已經睡覺了,他的作息時間非常規律。
到點兒就睡覺,到點兒就起床。
江夏躡手躡腳推開臥室門的時候,臥室里已經是漆黑一片了。
屋裡的暖氣,流淌著適宜的暖意。
黎朝躺在床上,似乎已經睡著了。
「犁師兄……」
江夏湊過去在黎朝耳邊吹氣,手也開始不安分起來。
「犁師兄……」江夏繼續,黎朝嘴角彎彎,陪著她演戲。
黎朝睡沒睡著,江夏也是一眼就察覺到了。
因為黎朝的反應很快,肯定沒睡!
「犁師兄,別人都說,男人過了25就是60,你不一樣。」
江夏的語氣帶著幾分不懷好意。
「怎麼不一樣?」
黎朝睜眼了,把江夏摟到了懷裡,兩人氛圍曖昧不已。
「犁師兄,你是越老越精蹦~」
這話被江夏帶鉤子的調調說出來,別有一番趣味,而且是只屬於兩個人的趣味。
「呵呵呵……」黎朝低沉的笑聲響起。
「越老越精蹦?」黎朝重複著這句話,他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說詞兒。
江夏都這麼說了,黎朝當然要踐行一下「越老越精蹦」的實際意義來。
寒風愈發凜冽,戶外的人,都變得行色匆匆。
雲雅罕見失眠,一晚上沒睡著覺,她看著天邊慢慢變得灰白。
空氣里的寒意,稍不注意,就直往人的骨頭縫兒里鑽。
雲雅想到帳上的資金,一直有些猶豫不決。
年後業務的貸款已經就位,趴在帳上準備隨時出擊。
結果現在因為客戶回款,上遊客戶的授信帳期已經到了,她需要錢來周轉。
吳文立這個獵人,非常有耐心地等待著雲雅動那筆錢。
考慮了一整晚之後,雲雅終於鬆口,準備動那筆貸款了。
她給財務發了消息,讓準備用那筆貸款,優先支付相關的款項。
雲雅做出決定後,吳文立第一時間就知曉了。
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只是遲早的事情而已。
雲雅之流,是抵擋不住他給的誘惑的。
這一刀,吳文立割得又准又狠,讓江夏都嘆服不已,吳家培養血包的方式,也是讓她耳目一新。
商場上的爭鬥本就殘酷,爾虞我詐也不少。
一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身敗名裂。
雲雅想著只是緩緩,後面客戶回款了,資金補足就可以。
就這樣,雲雅公司的財務,在她簽字後,開始支付起之前積壓的各種款項。
雲雅的貸款雖然不少,但是她的業務量也不小。
帳上的庫存,一直都維持在一個健康的範圍內。
她不壓貨,基本到貨後,很快就能出貨。
這次給年後業務準備的運營資金,先挪去支付了上遊客戶的貨款。
與此同時,其他地方,也陸陸續續,有類似的雲雅動了自己公司的銀行貸款。
這些吳文立扶持培養的血包,到了他收割的時候。
「以為動了我吳家賺錢的業務,就能撼動吳家?」
「太天真了……」
吳文立雖然沒有證據,但是也知道幕後黑手,肯定跟普華那邊脫不了干係。
吳文立有些懷疑普華那邊的資金鍊,普華那邊這麼多業務,不可能還有餘力搞竄貨。
畢竟要幹這些事情,需要的資金,可不是個小數目。
正因如此,吳文立才沒把所有帽子,都扣普華頭上。
就算普華沒直接參與竄貨,但從中作梗的事情肯定不少!
奈何吳文立猜錯了,普華不僅從中作梗了,還是幕後的主導者。
吳文立一直在查竄貨的竄子,雖然吳家有血包,但是這麼被針對了幾個月,誰也受不了!
特別是陶陽本地,不少同行知道吳家的事情,背地裡都蛐蛐兒了不少。
「要我抓到你們,我不得扒了你們的皮!」
吳文立眼神陰鷙,雖然洛華那邊的業務不錯,那也是因為他們吳家砸了不少錢進去的。
雖然銷售報表光鮮亮麗,但那都是用錢砸出來的!
對比了啟顏那邊的數據,吳文立心裡又有幾分唏噓。
「差點兒就是扶不起的阿鬥了……」吳文立對洛華不是沒有意見。
要不是洛華走上市的路子,吳家有利可圖,他們吳家才不會這麼不計成本地砸錢。
好在砸進去的錢沒白花,年底了,數據還不錯,這也是少有值得欣慰的地方。
洛華和啟顏都各有所得,那些夾縫中的品牌,在這場龍爭虎鬥中,差點直接被湮滅。
黎朝在朋友圈裡轉發了一條動態。
他的朋友圈裡,幾乎都是醫學前沿的各種消息。
這次他轉發的,是罕見病基金會正式成立的事情。
徐家是首個捐贈者,在基金會還沒完全成立的時候,就已經給出了自己的一份心意。
雯雯和寇婷婷的罕見病,有了可以申請免費救治的基金會。
業內的專業人士都很敬佩黎朝,黎朝跟林主任,是這個基金會重要成員。
京都的范錦,也出了很多力,忙前跑後。
幾人憑藉著各自的人脈關係,拉攏了不少業內大拿加入。
這個慈善基金會成立之後,吸引了不少社會目光。
洛精益看到黎朝這條朋友圈的時候,打了個電話。
他剛安排好,另外一個電話就打進來了,電話是啟顏的探子打來的。
「有新情況?」洛精益沉聲問道。
「洛總,塗遠志應邀去見黎朝了……他們這次見面,很不愉快……」
探子把得到的情況詳細匯報給了洛精益。
渝城的某個茶樓,黎朝跟塗遠志在這裡發生了口角。
「黎朝,我知道最近我爸很過分,這對你是很不公平……」
「你給我點兒時間,我去勸勸他們,我也不想這樣……」
「我們都這麼多年的兄弟了,我肯定是向著你的……」
塗遠志在茶樓里底氣不足,隔壁的包間裡,洛精益的人正在探聽。
他保持著跟洛精益的通話,洛精益也隱約聽到了。
「塗遠志,這個事情我已經忍了很久了,之前我就提過。」
「現在啟顏這麼對我,明顯是想卸磨殺驢,塗遠志,你左右不了你爸他們的。」
「就算我們交情深厚,也抵不過這其中巨大的利益……」
黎朝吐詞清晰,沉穩有力,洛精益聽得一清二楚。
啟顏最近內部的動盪他知道一些,但是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黎朝跟啟顏似乎鬧掰了。
今天一聽黎朝的話,似乎是塗耀光幹了什麼卸磨殺驢的事情,惹惱了黎朝。
洛精益臉上笑容滿面,黎朝跟啟顏鬧得越僵,他才越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