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下午開車去了普華,這次她在園區大門外又碰到了雲雅。
不過這次雲雅沒看到江夏,她在江夏前面一段距離。
她那紅色的保時捷太顯眼了,江夏一眼就瞅見了。
「來得這麼頻繁了……」
江夏都不常來普華,最近一連碰到幾次,雲雅來這邊的頻率,明顯高了許多。
今天何青苗在本諾這邊開業務會議,關於年底的業務總結和來年的規劃。
雖然會議是安排在下午,雲雅也早早提前到了。
江夏還在好奇雲雅怎麼一直往本諾這邊跑的時候,雲雅的動態很快給她解惑了。
「期待明年新征程……」
雲雅拍了一張會議室桌上的照片,照片上是她的一個筆記本。
筆記本上面,壓著一支價值不菲的鋼筆,鋼筆的外殼秀麗文雋。
江夏看到雲雅照片上的鋼筆,想起黎朝有支筆似乎壞了。
黎朝的鋼筆字遒勁有力,筆鋒銳利,鐵畫銀鉤,看著賞心悅目。
但若是黎朝手寫處方,那個字體,在她看來,跟連綿不絕的蚯蚓沒什麼兩樣。
「原來是開總結大會了……」江夏很快洞悉了雲雅來這邊的目的。
「那何青苗應該也來了……」
江夏猜今天何青苗肯定也來了,這種會議,何青苗應該不會缺席。
她沒有猜錯,這場會議,何青苗是主導人之一。
江夏在趙乾的辦公室里,跟趙乾溝通今年的年終獎。
今年業務比往年多了不少,古月算大帳,細帳這些,江夏需要跟趙乾溝通一下。
等分配好之後,再拿給古月看,有調整的再進行細微的調整。
「我們能有這樣的老闆,真的很幸運……」
趙乾一直感慨良多,今年普華雖然蒸蒸日上,但是日子艱難的同行不在少數。
他聽了年終獎大致方案,趙乾對古月和江夏的慷慨也是感激不已。
「有得賺就一起分,沒得賺就一起勒緊褲腰帶。」江夏語氣帶笑。
趙乾跟江夏兩人商量起年終獎的具體分配方案來。
本諾醫藥的會議室里,這次洛豪也罕見來參會了。
徐夢坐在他旁邊的位置,雲雅已經暗自翻了不少白眼兒。
何青苗為了這次會議,忙活了好些天。
「總部那邊追得很緊,後面的任務,希望在座的各位,不要懈怠……」
何青苗這邊壓力不小,洛精益要求他把明年的工作安排落實。
何青苗雖然不理解,但也趕工,細細落實了各項工作細則。
洛精益看到何青苗的方案的時候,都忍不住點了點頭。
洛豪在會議室聽得有些打瞌睡,杜伯承雖然不完全明白,至少明面上還是規規矩矩。
袁婉淑心思都在自己臉上,開會就有些心不在焉。
雲雅嘲諷地看著兩母女,狀態似乎也有些脫離主題。
何青苗睨了睨桌上的人,放茶杯的時候,都加重了不少力道。
洛豪聽到何青苗加重力道的聲音,立馬從瞌睡里醒來,假惺惺地正襟危坐起來。
整場會議,只有何青苗全力輸出。
他雖然輸出了這麼多乾貨,但是在場的人吸收到多少就不好說了。
會議快結束了,何青苗提了一嘴年後業務的事情。
「杜總,袁總,年後的業務,需要你們提前準備一下。」
之前還滿臉不屑的雲雅聽到何青苗這句話,臉色陡然大變。
「何總,您說的年後的業務,是怎麼回事?」
看到雲雅神色緊張,袁婉淑就得意極了。
「當然是明年洛華的重磅業務了。」袁婉淑語氣得意。
雲雅盯著何青苗,非要何青苗給個解釋和說法。
「這是我跟吳總之前商量的結果,如果他沒告訴你,你可以去親自問問他。」
吳文立百密一疏,忘了跟何青苗打招呼。
何青苗的話讓雲雅心頭疑惑叢生,離開會議室的時候,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到車裡之後立馬給吳文立打了電話。
「怎麼了寶貝兒……」
吳文立一嘴的甜言蜜語,雲雅把剛剛的事情說了,語氣帶著質問。
電話另一頭的吳文立神色微微一沉,他忘了跟何青苗打招呼。
「杜伯承還是很有分量的,洛華想給杜家點兒好處,變相送些業務過去而已。」
「你放心,不會動你的那部分,杜家的面子,吳家也不得不給。」
「我會把業務換掉,何青苗不會多嘴的,但你也別去激怒他。」
「小心最後惹惱了他,你什麼都沒有……」
聽了吳文立的解釋,雲雅這才放下心來。
園區的那家咖啡店,江夏早早就來堵人。
她是來堵何青苗的,不過在堵到何青苗之前,她先堵到了雲雅。
「大總管一天還真是悠閒……」
雲雅看到江夏一臉愜意地坐在咖啡店裡,語氣不免有些酸。
「哪比得過你們這些做業務的,你們都是大忙人。」
「我就管管內勤,能有多少事情?」
江夏的語氣自然無比,雲雅傲慢地坐到了她對面。
江夏看到雲雅這副趾高氣昂的樣子,還是忍不住提醒了她幾句。
「聽說你公司業務不錯,這帳,可得仔細著點兒……」
江夏是純出於好心提醒,不過這話聽在雲雅耳朵里,她覺得江夏是在嘲諷她。
「怎麼?大總管管帳,管到別人那裡去了?」
雲雅也是業務出身,對財務,也有一定了解,江夏的好心提醒,在她這裡,起了反作用。
自尊心強的人最怕別人看不起,特別是死對頭和以前自己需要仰望的人。
「雲雅,我可是註冊會計師。」江夏拿證書砸人。
雲雅不屑地笑了笑,說道:「那大總管你拿這本注會證書出去找工作,一個月能掙多少?」
雲雅不屑一顧,就算江夏考了注會怎麼樣?賺錢能有做業務快?
「你說得對。」江夏無力反駁,她本就是提醒一句,沒想過多深入。
吳文立敢一次性騙那麼多人,不會一點兒準備都沒有。
「雲總年會準備在哪裡大辦?」
江夏換了個話題,她提的這個話題,倒是讓雲雅笑得更得意了幾分。
「今年效益比較好,打算找個好地方慶祝一下。」
「總歸不會是自己掙了錢,就隨便找個農家樂就糊弄過去了。」
雲雅陰陽普華去年的年會,只找了個農家樂匆匆應付,一點兒也沒有誠意。
江夏兀自地笑了笑,去年普華的年會雖然寒磣,但是分出去的錢可不少。
普華的人嘴很嚴,有上面的暗示,沒人去多這個嘴。
財不外露,在飢腸轆轆的人面前吃肉吧唧嘴,本就容易惹來嫉妒和非議。
雲雅拿著咖啡,迎著冬日的暖陽,搖曳生姿地上了自己的車。
江夏看到雲雅的車子遠去了,她真正要堵的人到了。
「何青苗!」
江夏隔著玻璃就招了招手。
江夏招手的姿態,像極了扛著鋤頭揮手的農夫。
洛精益想挖黎朝,她咋個就不能挖何青苗?
況且這棵苗,還是古月看上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