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金玉瑤的通訊石響了，她拿起來聽了之後眉頭皺起。
「剛剛基地人告知我，基地外面來了好多陌生的人，肯定都是來監視你的。你一出基地門就會被盯上。」
「我不走門。」
「那你打算怎麼走？」
「我有傳送技能，我會回到我的房間裡，傳送出去。」
"我走後，你對外就說我閉關了。短時間內別讓任何人進我房間。"
"我知道。你還真當我傻？"
蘇臨走出門，把門帶上。
走廊里空無一人，兩側牆上的晶石燈把地面照成暗金色。
他走回了自己房間，他閉眼，神識鋪開。
暗影步，隱身。十分鐘。虛空傳送，一千公里內任意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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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技能疊加使用，隱身狀態下傳送，應該沒有人會在一千公里外追他。
他發動暗影步。身形從光里淡去，像墨水滴進水裡散開。
然後他發動虛空傳送，設定落點——西北方向，九百九十公里。
風聲卷過耳邊，身體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抓住往前拽。
一瞬後雙腳落地，踩在黑色碎石上。
他現身後，掃了一圈，四周是灰黑色的荒原，遠處天穹低垂，沒有人影。
他立即向幻神塔前進。
由於已經是夜晚，再加上這塊地方什麼都沒有，一路上沒有遇見一個人，也沒有察覺到有人跟著。
一個時辰後，他來到了石碑前。
他停下腳步，石碑上的"變"字像是活過來一樣，筆畫動了一下，然後恢復原樣。
蘇臨沒有猶豫，抬腳走進塔門。
塔門內是一片灰白色的空間，沒有台階，沒有牆壁，四周一片虛無。
正中央懸浮著一枚銀色光球，光球表面流轉著細密的紋路。
那顆銀色的光球緩緩轉動，表面紋路像是活的，一圈一圈地遊走。
蘇臨站在光球面前，等了三個呼吸。
光球里傳出一個聲音，不是從某個方向傳來的，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壓過來，像有人貼著他耳廓說話。
"第一關。萬象之中，唯有其一不類。這關考驗的是你對於變換的敏感程度，一個時辰之內找出他，否則永世淪為痴傻廢人。"
聲音消失的瞬間，灰白色的空間猛地擴張。
蘇臨腳下一空，周圍不再是虛無，而是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圓形石台。
石台直徑足有五百步，邊緣是灰白色的石欄，石欄外面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石台上站滿了人。
一模一樣的人。
灰白色長袍，黑髮，中等身高，五官端正，每一張臉都像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蘇臨粗略掃了一眼，至少一萬個。
一萬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站在同一座石台上。
所有人都在快速的走動。根本無法仔細的看每一個人。
他要在這一萬個快速移動的人中找出那個與其他人有不同的人，而且只有一個時辰。
第一關就很難，怪不得幾千萬年獎勵都沒有被領取。
塔內。石台上。
一萬個身影還在不停地走動，像一盤被攪亂的棋子，每時每刻都在變換位置。
蘇臨站在石台邊緣。
他眯著眼，從左掃到右，又從右掃回左。
一模一樣，灰白色長袍，黑髮，五官端正。身高相同，體型相同。連走路時肩膀晃動的幅度都像同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
看他是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同。
蘇臨閉上眼，把視覺先關掉，換聽覺，試試能不能聽出來什麼不同。
一萬雙腳踩在石台上，聲音匯成一片沙沙沙。像潮水，像風過竹林。
他仔細分辨，試圖從腳步聲里找出那一點不同。
沒有。
每一雙腳落地的重量、節奏、間隔都一模一樣。
蘇臨又睜開眼。他開始往人群里走。
兩側的"人"從他身邊經過，沒有一個人轉頭看他，也沒有一個人停下腳步。
他們像機械一樣在固定路線上循環走動。
蘇臨伸手抓住其中一個的肩膀。
那人停下來，轉過頭。
臉。
灰白長袍。黑髮。五官端正。發現不了任何差別。
蘇臨鬆開手，那人又轉回去，繼續走。
他又抓了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二十個。
全一樣。連被抓到時轉頭的那種速度都一樣。
"這樣找下去，一個時辰根本不夠。"他在心裡默念了一句。
意識深處，風拂羽的聲音忽然鑽出來，帶著壓不住的急。
"蘇臨大人，我感覺到您遇到了困難，您那邊怎麼樣？"
"很難。"
「我幫不了您，但我相信您一定可以的。」風拂羽鼓勵道。
「嗯。」
蘇臨退回石台邊緣。開始更加仔細的看。
一萬個影子在他瞳孔里交錯、重疊、分離、又交錯。
他看見的是無數個相同的人，不斷循環，不斷重複，沒有任何一個個體跳脫出來。
"到底在哪？"他低聲說。
剩下不到一刻鐘了。
他走到石台中央。
四周的人還在走。從他身側經過，像河水從石頭兩側流過。
他做了一個決定。
"隨便選一個。"
他知道這個選擇很荒唐。
一萬分之一的概率。但他也知道，如果耗到時間結束，他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再耗下去也沒有意義了。
他抬手，指向正前方一個人。
"你。"
被指到的那個人停下來，站在原地。
周圍的所有人瞬間停住了。
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整座石台的人同時停下腳步，轉向同一個方向，望向蘇臨指向的那人。
石台上安靜了兩個呼吸。
然後，那個被指著的人開始變化。
灰白色長袍褪去，黑髮變淺，五官輪廓開始移位，身高拔高三寸，肩膀寬了兩指。變成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模樣。
光球的聲音重新響起來，迴蕩在整片空間裡。
"第一關，通過。"
"我沒看到他辨別出來了呀，難道這這小子是靠運氣？"
光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明顯的困惑，甚至有點不甘。
"一萬個假象，他居然一次性就抓中了唯一那個真的？這小子踩了什麼狗屎運？"
蘇臨沒有說話。他自己也沒想到。
他打開面板，看了一眼。
蘇臨把面板關了。
光球的聲音又響起來，這次正經了不少："第一關通過。準備進入第二關。"
話音落下。石台開始破碎。一萬個假象像被風吹散的灰，消失得乾乾淨淨。
蘇臨腳下的石台崩塌，他往下落。
風很大。
落了好一會兒才觸底。
腳下踩到的是堅實的地面，冰涼的，像鐵板。
他站定後，睜眼。
第二關。
這是一間密室。四四方方，灰白色的牆壁，沒有任何裝飾。
正中央的地面嵌著一個圓形的銀色光圈，光圈邊緣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光球懸在他頭頂三尺的位置，聲音壓得比第一關重了不少。
"第二關。身體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