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以為我的召喚是有冷卻的吧？」
龍傲天說完這句話，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銀白色的光芒從他掌心再次炸開。
這一次，那道虛空裂縫比剛才大了十倍。
裂縫裡，一頭接一頭的巨龍正在凝聚——不是一百頭，是一千頭！
蘇臨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一千頭銀白色的巨龍從裂縫裡湧出來，把整片石室塞得滿滿當當。它們擠在一起，龍翼疊著龍翼，龍尾纏著龍尾，像一片銀白色的海洋在翻湧。
每一頭都是231級。
每一頭都散發著足以碾壓同級天驕的氣息。
蘇臨站在原地，看著那片銀白色的龍海，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異能是不是有點變態了，沒有冷卻難道會一直召喚下去嗎？
龍傲天站在龍牆正前方，銀白色的長髮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看著蘇臨，那雙金黃色的豎瞳里翻湧著認真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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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他的聲音沉得像從地底最深處翻上來的，「一百頭傷不了你，一千頭一起攻擊能不能傷了你。」
蘇臨沒有說話。
他能說什麼？
一千頭。
他連一頭都打不動，傷害為0，現在又來一千頭。
龍傲天抬起右手，五指猛地往下一壓。
「上。」
一千頭銀白色的巨龍同時動了。
那一瞬間，整片石室被銀白色的光芒徹底吞沒。
龍息像瀑布一樣從四面八方澆下來，龍爪像鐵犁一樣在他身上瘋狂刨挖，龍尾像鋼鞭一樣抽在他全身每一個角落。那些攻擊密集到連喘息的間隙都沒有，像一場銀白色的暴雨把他淹沒在正中央。
蘇臨站在原地，沒有躲。
他也躲不了。
面板上的數字在瘋狂跳動——
【-5正神攻擊】
【-3正神攻擊】
【-7正神攻擊】
【-4正神攻擊】
……
那些傷害數字像瀑布一樣往下刷，每一秒都有上千條。
每一秒都承受了5萬左右的傷害。
但每一秒過後，他的血又滿了。
滿血。
永遠是滿血。
塔外，荒原上。
任務碑前的畫面里，一千頭銀白色的巨龍把蘇臨圍得水泄不通。那些龍息和龍爪的閃光把整片畫面照得亮如白晝，像一台過載的放映機在瘋狂閃爍。
幾千號人仰著頭，張著嘴，像一群被雷劈傻了的鵝。
「我操……一千頭……」
「龍傲天這個異能也太變態了吧！」
「蘇臨只有挨打的份嗎，那這樣他該怎麼贏？」
金玉瑤站在人群最前面，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她的嘴唇哆嗦著，聲音從牙縫裡往外擠：「蘇臨弟弟……你……你一定要撐住啊……」
洛星璇的目光釘在畫面上，瞳孔里那層淡藍色的光在瘋狂跳動。她的手指攥緊了銀紋短甲的邊緣，指節泛白。
她低聲說了一句：「蘇臨……你到底……要怎麼破這個局……」
天驕塔內。
五分鐘過去了。
一千頭巨龍還在打。
龍息把石室的地面熔出了一個又一個深坑，龍爪在石壁上犁出了一道又一道深溝，龍尾把穹頂上的符文抽碎了一大片。
整片石室已經徹底報廢了，像被一千頭野獸反覆踐踏過的廢墟。
蘇臨站在廢墟中央。
他的身上依然沒有一道傷口。
他的血條依然是滿的。
但他知道，這樣下去不行。
他不能一直被壓著打。他必須想辦法打破這個局面。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那片銀白色的龍海，落在龍傲天身上。
他打231級的龍族有等級壓制傷害為零，但是龍傲天可是和他等級一樣211級。所以只要能摸到龍傲天一下，他有信心一擊帶走他。
龍傲天站在龍牆後方，雙手抱胸。他的表情很平靜，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電影。
蘇臨咬了咬牙。
他必須打到龍傲天本人。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往前沖了出去。
一頭巨龍擋在他面前，張開巨口，銀白色的龍息朝他噴涌而來。
蘇臨沒有躲。
他硬扛著那道龍息，一拳轟在巨龍的頭顱上。
【–0(等級壓制，傷害為零)】
巨龍的身體晃了一下後退幾步，雖然沒受到任何傷害，但後退了。
蘇臨沒有停下。
他繼續往前沖。
第二頭巨龍擋在他面前，龍爪朝他拍下來。
他硬扛著那一爪，又是一拳轟出去。
【–0(等級壓制，傷害為零)】
第三頭，第四頭，第五頭……
他一拳接一拳地轟出去，每一拳都砸在巨龍的身上，雖然每一拳的傷害都是零。
但那些擋在他面前的像一堵堵城牆的巨龍，被他一拳接一拳地轟退，他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終於，他衝到了龍傲天面前。
龍傲天站在原地，雙手抱胸，看著他衝到自己面前，嘴角那抹笑依然掛著。
仿佛一點也沒有把蘇臨到他面前放在心上。
蘇臨抬起右拳，一拳轟在龍傲天胸口正中央。
【–0(等級壓制，傷害為零)】
蘇臨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龍傲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個拳印，又抬起頭看向蘇臨，嘴角那抹笑裡帶上了一絲玩味。
「忘了告訴你——」他的聲音沉得像從地底最深處翻上來的，「我受到的傷害，都由我的龍族承擔，所以你打我也還是在打它們。它們不死，我就不死。」
蘇臨站在原地，看著龍傲天，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打不動那些龍族。
現在也打不動龍傲天。
他的異能還沒有冷卻。
這怎麼打。
難道要這樣一直耗著嗎？
雙方都一直打到天荒地老，都打不動對方？
蘇臨徹底崩潰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龍傲天，那雙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情緒——
絕望。
龍傲天看著他，那雙金黃色的豎瞳里翻湧著一種複雜的光芒。有同情，有欣賞，還有一絲藏不住的、認真的戰意。
「怎麼樣？」他的聲音沉得像從地底最深處翻上來的，「你還有什麼辦法嗎？」
蘇臨沒有說話。
他站在原地，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攥緊了拳頭。
他開始思考。
突然他抬起頭，看著龍傲天，那雙眼睛裡重新亮起了一團火。
「你的召喚，應該不可能會無限次的吧？雖然它沒有冷卻，但它一定有某種代價，讓你不能一直無限次的召喚下去，我說的對嗎？」
龍傲天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盯著蘇臨，那雙金黃色的豎瞳里翻湧著一種情緒——是一種被看穿了底牌的、危險的警覺。
"好好好，你確實很聰明。"他的聲音沉得像從地底最深處翻上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混響，震得碎石在空氣中微微跳動，"我的龍族血召，確實有限制。"
他停了一下，看著蘇臨，那雙金黃色的豎瞳里翻湧著一種認真的光芒。
"每召喚出來的一頭龍族，都在消耗我的魂魄精力。召喚得越多，消耗得越快。當我的魂魄精力消耗殆盡的時候，將沒辦法召喚，剛剛我召了那一千頭龍族，消耗了我四分之一的魂魄精力。"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報今天的天氣。
蘇臨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他沒有放鬆警惕。
他知道龍傲天說這話，一定還有後手。
"所以，"龍傲天繼續說，"我還能召喚兩千隻。但估計讓這兩千隻加上原來的一千隻一起上也未必能傷的了你。"
「所以接下來，是時候動用最後的底牌來一決勝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