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瑤的話像一把刀扎進了九位星主的心裡。
雷破天的臉漲得通紅,紫色的電光在他拳頭上噼啪炸開:「小丫頭片子!你他媽不會是在耍我們吧。」
「我說的是實話呀!」金玉瑤梗著脖子,紅腫的眼睛裡翻湧著倔強的光,「你們愛信不信!」
冷如霜往前邁了一步,冰藍色的寒氣從她腳底炸開,把周圍三尺內的碎石凍成了白霜。她的聲音冷得像冰錐子扎進人耳朵里:「金公主,你要是說了慌,會賠上整個金剛星?」
金玉瑤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看著冷如霜那雙冰藍色的眼睛,看到了裡面的殺意——不是威脅,是真正的殺意。
她的嘴唇在發抖,但她沒有後退。
「你們殺了我,也得不到任何消息。」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因為我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
洛沉淵站在人群最前方,深藍金紋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一直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在金玉瑤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他開口了,聲音沉得像從地底最深處翻上來的:「把她帶走。」
「關進天璇星的地牢。」
「還有金剛星星主金九淵,一併帶走。」
金玉瑤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劈了,像被人踩了尾巴的野貓,「你憑什麼抓我父王?!」
洛沉淵沒有看她。
他轉身,深藍金紋長袍的袍角掃過地面,留下一道暗金色的光痕。
「就憑——你們金剛星,隱瞞了三級星球最大的隱患。」
金九淵站在人群後方,金色長袍被風壓得緊貼在腿上。他的臉色白得像剛從井底撈上來的石頭,但他沒有反抗。
他知道,反抗也沒用。
九位星主聯手,他連一息都撐不過。
他抬起手,拍了拍金玉瑤的肩膀,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鐵板:「玉瑤,別說了。」
「父王——」
「聽話。」
金玉瑤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她咬著嘴唇,咬出了血,但她沒有再說話。
她看著那九位星主,把他們的臉一張一張地記在心裡。
雷破天、冷如霜、蝕無命、骨千歲、血無殤、沙通天、幽寂夜、玉玄璃——
還有洛沉淵。
她記住了。
……
任務之地·出租屋
蘇臨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黑了。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腦袋裡還殘留著自爆後的劇痛,像有人拿鈍刀在他的腦子裡來回鋸。他撐著床板坐起來,動作慢得像一具剛從土裡爬出來的屍體。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姓名:蘇臨】
【等級:214】
【神力值11/1000池神力值】
【血量:1177600正神血】(正 =10⁴⁰)
【攻擊:117760正神攻擊】
[主體狀態:已轉換完成]
他攥了攥拳頭,骨節發出一連串細微的咔嚓聲。
214級了,但是離能硬鋼九大星主的實力還很遠。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睜開。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風拂羽……金玉瑤……」
他低聲念了一句。
他知道,金玉瑤和風拂羽她們現在一定很危險。
九大星主不會放過她們。
他現在只有214級,連240級的都打不動。
他需要升級。
需要更多的資源。
需要——
更強的實力。
他從床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那條灰濛濛的窗簾。
窗外是一條破舊的街道,路燈昏黃,路面坑坑窪窪,有幾個穿著破爛的人在街角蹲著,不知道在幹什麼。
此地是任務之地最混亂的地方。
沒有法律,沒有秩序,只有弱肉強食。
他之前的分身來這裡,只是因為這裡最好躲藏。
現在需要打探外面的消息以及看著怎麼升級了。
……
天璇星·地牢
金玉瑤被關進了一間陰暗潮濕的牢房。
牆壁是黑色的,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緩緩流動,像活著的蛇。地面是濕的,能聞到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氣味。
她被鎖鏈銬住了雙手和雙腳,鎖鏈的另一端釘在牆上,長度只夠她在牢房裡走三步。
她靠著牆坐下,抱著膝蓋,把頭埋進臂彎里。
她沒有哭。
眼淚已經流幹了。
她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蘇臨弟弟,現在怎麼樣了……
他真的還活著嗎?
他一定還活著。
那個在天驕塔里一拳一個天驕的男人,那個連無名都說「我打不過你」的男人,怎麼會那麼容易死?
她抬起頭,看著牢房頂部那盞昏黃的燈。
「你一定還活著……」
她低聲說了一句。
「你一定……還活著……」
天璇星·議事殿
洛沉淵坐在主位上,深藍金紋長袍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其他八位星主分坐兩側,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雷破天第一個開口了,嗓門大得像打雷:「洛沉淵!你把金玉瑤和她爹關起來有什麼用?!他們根本不知道那小子的來歷!」
洛沉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他的動作很慢,慢得像在故意拖延時間。
「我知道他們不知道。」他開口了,聲音沉得像從地底最深處翻上來的,「但我需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誰敢包庇蘇臨,就是這個下場。」
雷破天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盯著洛沉淵,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忌憚,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寒意。
「你是想——利用這個金玉瑤他們的例子,來警告所有人,讓他們知道給蘇臨提供幫助就是這個下場?」
「沒錯。」
洛沉淵抬起眼皮,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星主。
「蘇臨跑了。但我們不能讓他成長起來。」
「他現在的等級是214級,對我們夠不成任何威脅,但是他一定成長起來我們誰都不是對手。」
「所以我們需要在他成長起來之前,找到他,殺了他。」
冷如霜開口了,聲音冷得像冰錐子扎進人耳朵里:「怎麼找?他自爆了,誰知道他跑到哪裡去了
洛沉淵坐在主位上,深藍金紋長袍的袍角垂到地面,紋絲不動。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三下,一下比一下慢。
「找?」
他開口了,聲音沉得像從地底最深處翻上來的。
「他還改變外貌和面板,他隨便往哪個犄角旮旯一縮,咱們怎麼找?」
雷破天一掌拍在案几上,炸開一團紫色的電火花,那案幾當場裂成兩半,木屑飛得到處都是。
「他媽的!那怎麼辦,難道就只能等他找上門嗎?!」
冷如霜坐在左側,冰白色的長裙上凝著一層薄霜。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動作慢得像在故意折磨人。
「找確實難。」
她抬起眼皮,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寒光。
「但他要升級,就得進副本,就得煉神火。」
蝕無命從兜帽底下抬起半張臉,聲音嘶啞得像蛇信子擦過人的耳廓:「冷大姐的意思是——守株待兔?」
「沒錯。」
冷如霜站起來,冰白色的長袍袍角掃過地面,留下一道細細的霜痕。
「他現在的等級是214級,想升到能跟我們叫板的程度,至少得衝到260級以上。」
「260級需要的副本經驗,可不是小數目。」
「他得一個一個副本刷。」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星主。
「咱們就在每個副本入口,都布下重兵。」
「他只要敢來——」
她抬起右手,五指猛地一攥。
「就讓他有來無回。」
雷破天的眼睛亮了一下,嗓門大得像打雷:「這主意好!他媽的!我看他這次往哪兒跑!」
洛沉淵開口了,聲音沉得像從地底最深處翻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星主:「那就這麼說了,一有副本和神火,就把它們我盯死了,每家都派人,24小時輪值。」
骨千歲拄著那根脊椎骨,灰白色的符文在她掌心裡明滅不定。她開口了,聲音嘶啞得像兩塊干骨頭在摩擦:「那要是——他一直不來呢?」
「一直不來?」
洛沉淵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裂開來,冷得像冬天湖面上的冰被人拿錘子砸碎了。
「那他就永遠停在214級。」
「永遠。」
「他等的起,我們也等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