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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沒來

2026-05-14 17:22:55 作者: 用心做事情

  緊接著聽說突破口竟是陳楓,兩人頓時面面相覷,嘴角發乾。

  他們打心眼裡不願再把陳楓扯進來!

  白玲和陳楓之間那攤渾水還沒理清,他們再橫插一腳……只會攪得更渾!

  「老羅,可陳楓連白玲遇險都沒露面!」

  「我們跟他也算不上熟,更談不上信任——求他幫忙?怕是張不開這個口!」

  鄭朝陽揉著眉心,聲音透著疲憊。

  「那是你們的事。」

  「辦法,自己琢磨。」

  「這兩天,我會安排人,幫你們鎖死段飛鵬和飛鴉的行蹤!」

  「之後,怎麼讓陳楓出手,就得你們自己破局了!」

  「拖久了,他們隨時可能溜出四九城!」

  「一旦出了城,再想找,就等於大海撈針!」

  羅部長語氣乾脆,沒留餘地。

  「真沒別的路子了?」

  鄭朝陽仍抱著一絲希望,低聲問。

  「沒有。」

  羅部長搖頭,斬釘截鐵。

  鄭朝陽靜了半晌,終於緩緩吐出一口氣:

  「行……我試試。」

  ……

  次日上午十點多。

  「陳楓!」

  一聲急促的呼喊撕開寂靜!

  白玲猛然驚醒,脊背一挺坐直,胸口劇烈起伏!

  

  「白玲姐!你醒了?!」

  守在床邊的冼怡被嚇了一跳,立刻湊上前。

  「陳楓呢?他……他怎麼樣了?不是中槍了嗎?人在哪兒?傷得重不重?」

  白玲眼神空茫了一瞬,隨即猛地聚焦,一把攥住冼怡的手腕,指節泛白,聲音發顫。

  「放心!他沒事!真沒事!」

  「醫生檢查過了,就擦破點皮!包紮完,他自己就走了!」

  冼怡感覺答得又快又穩。

  「……那就好,那就好……」

  白玲喃喃重複著,身子慢慢鬆懈下來,卻仍僵坐在床上,像一尊剛回魂的瓷人。

  腦子還在慢半拍地轉。

  「白姐,你現在覺得哪兒不舒服?」

  冼怡挨著床沿坐下,輕聲問。

  「我……這是怎麼了?」

  白玲沒答,反倒怔怔望著冼怡,聲音輕得像問自己。

  「醫生講,你連軸轉得太狠,心神又受了強烈刺激,整個人已經虛透了!」

  「得在醫院靜養一陣子!」

  冼怡攥緊白玲的手,聲音壓得低而穩。

  「不行!我哪能在這兒躺著?」

  「局裡缺了我,立馬就亂套!」

  「我必須馬上回去!」

  白玲掀開被子就要坐起!

  「白姐!別急!」

  「羅部長親自從部里下來了,眼下正代管全局事務!」

  「有他在,天塌不下來!」

  「你先躺下,把氣勻過來!」

  冼怡一把按住她肩膀,語氣急卻沒亂。

  「那更不能拖!」

  「火狼剛落網!」

  「突破口就在他身上!」

  「這人是『邪教』外圍馬仔,而那個『邪教』,背後牽著敵特的線!」

  「我得親自審他!」

  白玲手腕一掙,又要撐起身。

  「白玲姐!你別動!」

  冼怡雙手用力壓住她肩頭,指節泛白。

  「你現在連坐穩都費勁!」

  「身子早不是鐵打的了!」

  「再硬撐——今晚之前,准得昏過去,再送進來!」

  她盯著白玲眼睛,字字清晰。


  「胡說!」白玲扯了下嘴角,「我以前通宵連干七十二小時,也沒倒過!」

  「這點事算什麼?我心裡有數,真沒事!」

  她臉上沒血色,卻笑了一下,話音未落,手已撐向床沿。

  「那是因為以前有陳楓……呃……」

  冼怡脫口而出,猛地剎住。

  喉頭一緊,立刻咬住下唇。

  ——現在提他,不合適。

  空氣頓住。

  白玲身子微僵,眼睫顫了顫,沒接話,只默默又去抬腿。

  「白姐!真不行了!」

  「不是以前了,你扛不住,誰都扛不住!」

  「歇幾天,就幾天!」

  冼怡兩手死死抵著她肩胛,像怕她散架似的。

  「有什麼區別?不過是暫時虛一點!」

  「我把火狼的口供拿下,回來接著住還不行?」

  白玲眉心擰著,嗓音發啞。

  「哎呀——白姐!聽我的,就安心養著!」

  冼怡張了張嘴,終究把名字咽了回去。

  白玲不動了。

  忽然抬起臉,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直直盯在冼怡臉上。

  「說清楚——」

  「到底哪裡不一樣?為什麼攔我?你瞞了我什麼?」

  那眼神冷、沉、銳,像探針扎進皮肉。

  冼怡喉結滾了滾。

  「沒什麼……就是你真撐不住了。」

  她嗓子發緊,仍硬著脖子。

  白玲不眨眼,一瞬不瞬。

  冼怡垂下眼,指尖冰涼。

  終於,她繃不住了。

  「好,白姐,我說。」

  聲音輕得像嘆氣。

  白玲靜靜聽著,耳朵微微側過來。

  「醫生說得沒錯——累極了,又受了刺激,才暈的。」

  「可你也說了,這幾天活兒,和從前差不多。」

  「只是……少了陳楓熬的藥膳,煮的茶。」

  「或許,還有別的……」

  「陳楓一直盯著你的身體狀況,換著法子用藥,才把你這副身子骨穩住!」

  「以前那麼大的工作強度,你硬是沒倒下,靠的就是這個!」

  「可最近呢?——連著熬幾個通宵!任務一個接一個壓上來!」

  「再加上和陳楓那檔子事!」

  「沒人再守著你調養了!」

  「昏過去?真不算意外……」

  冼怡把話全倒了出來,一句沒留。

  「啪!」

  白玲的手忽然鬆了勁。

  軟塌塌地垂在被面上。

  「唰!」

  兩道淚痕,直直滑落下來。

  她的眼睛空茫茫地望著窗外。

  她本是來發火的!

  氣陳楓氣得她暈厥!

  氣他當著她的面,跟別的女人挨得那麼近、笑得那麼輕!

  可現在——

  她憑什麼生氣?

  當初陳楓眼裡只有她一個人,捧著心貼上來時,

  她端著架子,冷臉如霜,字字句句都像冰錐扎人!

  如今她想回頭了。

  陳楓卻已轉身走了。

  這悔意,又頂什麼用?

  「陳楓現在在哪?」

  「陳楓現在在哪?」

  白玲猛地側過臉,盯住滿臉焦灼的冼怡,聲音發緊。

  「啊……」

  冼怡一愣,嘴張了張,沒聲兒。

  這她上哪兒打聽去?

  「算了。我睡了多久?」


  白玲見她怔住,也沒追問,只換了問題。

  「整整一天一夜。」

  冼怡答得乾脆。

  「那……他有沒有來過?看過我一眼?」

  白玲眼睫微顫,聲音低下去,像怕驚擾什麼。

  「呃……」

  冼怡又啞了火。

  「嗯,果然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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