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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碰了死線

2026-05-14 17:24:59 作者: 用心做事情

  「我說這病人腰上的調養手法,分明是國醫聖手親理,整整半年!」

  「我還琢磨呢,哪位老前輩這麼肯下功夫?」

  「原來是他自己女婿!」

  「可既然是女婿,怎麼對岳父母這般冷臉?」

  「對他妻子,也……」

  王醫師瞥了眼病房方向,壓低聲音,把李主任拽到走廊拐角,悄聲問。

  「陳醫生的妻子和她父母,壓根不知道他真本事。」

  「他在家,常年被岳父母挑刺、使喚,連帶著妻子也常數落他。」

  「眼下,他提出離婚。」

  「她不肯離。」

  「所以他對這一家子,早沒半點熱乎氣兒了。」

  李主任嘆口氣,幾句話就把前因後果捋清了。

  「嘶——國醫聖手的女婿,還被這麼踩著過日子?!」

  「他媳婦到底是幹什麼的?這麼橫?」

  王醫師倒吸一口涼氣,扒著門縫望了一眼病房裡強撐體面的白玲養父母,又湊近李主任,聲音更輕。

  「四九城公安總局局長。」

  李主任沒繞彎子,直截了當。

  「公安局長?論分量,也比不過一位國醫聖手啊!」

  「他們憑啥敢這麼拿捏一個比自己地位還高的人?」

  

  王醫師仍覺荒謬。

  「陳醫生的職業資格,是今年剛考下來的。」

  「沒靠山,全憑實打實一級一級熬,一年才拿到三級職稱。」

  「以前他幾乎不接私活——怕影響妻子仕途。」

  「所以家裡人,真以為他就是個普通小醫生。」

  「直到上周五,準備辦離婚了,才接了第一單私活。」

  「徐部那場病,是他這輩子頭一回『開張』。」

  李主任苦笑搖頭。

  「就算不知底細,也不至於這樣糟踐人吧?」

  「女婿半個兒,哪有按身份高低來定親疏的道理?」

  「如今是新社會,人人平等!」

  「陳醫生還是工人出身!工人最硬氣、最值得敬重!」

  「他們這麼待他,跟舊時資本家小姐擺譜有什麼兩樣?」

  王醫師胸口發悶,語氣斬釘截鐵。

  「吱呀——」

  話音未落,病房門被推開!

  白玲母親一身素雅旗袍,步履沉靜地走了出來。

  兩人立刻噤聲。

  她目光在二人臉上略一停頓,神色難辨,隨即抬步,朝白玲與陳楓離去的方向走去。

  ……

  「陳楓!」

  他走得極快。

  不願見白玲。

  此刻見她一面,都像吞了根刺,喉頭泛腥。

  白玲一路狂奔,鞋跟敲得大理石地面咚咚作響。

  直到衝出醫院大門,才氣喘吁吁地橫身攔在他面前。

  「陳楓,我是你妻子——你就真這麼不想看見我?」

  這話出口前,白玲自己先抖了一下。

  可眼下,陳楓眼裡的疏離與厭煩,像刀子一樣扎進白玲心裡!

  她胸口發悶,又燒得慌——疼是真疼,怒也是真怒!

  【叮!白玲陷入極度痛苦+極度憤怒,觸發暴擊,情緒值+8000!】

  「你倒說說,你怎麼想的?」

  陳楓望著眼前這個才幾天就瘦脫了相的白玲。

  語氣平靜,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不該這樣躲著我!」

  白玲盯著他那張毫無溫度的臉,心口像被攥緊,一抽一抽地發緊。

  聲音軟下來,幾乎帶著顫音。

  【叮!白玲陷入極度痛苦+極度委屈,觸發暴擊,情緒值+9000!】


  「不該?為什麼不該?」

  「我自己的老婆,我連手都碰不得;別人呢?伸手就來!」

  「我自己的老婆,從不問我冷不冷、累不累;別人打個噴嚏,你立刻遞水送藥!」

  「我自己的老婆,轉頭就幫別人把我送進牢里!」

  「白玲,你告訴我——我憑什麼不躲你?憑什麼不恨你?!」

  陳楓說話時沒抬高半分聲調。

  白玲卻聽得耳膜嗡嗡作響,指尖發麻,呼吸都卡在喉嚨里。

  「我認錯了!我真的全認了!」

  「陳楓,求你信我這一回!」

  「你原諒我,行不行?」

  「我也沒做過別人的妻子啊……」

  「嫁給你,是我頭一回當人媳婦,我也在學,也在試!」

  「就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好不好?!」

  她伸手想靠近,想抓住他袖子。

  陳楓卻下意識後退兩步,動作乾脆利落。

  那兩步,像踩在她心尖上——她整個人晃了一下,差點站不穩。

  咬著牙穩住身子,眼眶通紅,繼續朝他伸著手,啞著嗓子哀求。

  【叮!白玲陷入極度恐懼+極度羞愧+極度自卑,觸發暴擊,情緒值+9999!】

  「呵……錯?你倒是說說,你錯在哪?」

  陳楓嘴角扯出一點冷笑,目光冷硬如鐵。

  「我不該忽視你!」

  「不該把你晾在一邊!」

  「不該遲遲不跟你圓房!」

  「不該在爸媽當面罵你時,一聲不吭!」

  「不該……」

  白玲邊哭邊說,一條一條,說得極慢,極沉。

  【叮!白玲陷入極度羞愧,觸發暴擊,情緒值+6000!】

  話還沒完——

  「停!」

  陳楓猛地低喝一聲。

  眼睛死死鎖住她,像釘子釘進肉里。

  「你到現在,還在繞開最要命的那一處!」

  他緩緩吸了口氣,神情重歸漠然。

  白玲渾身一僵,手指蜷緊,指甲掐進掌心。

  她剛張嘴,又被他截斷。

  「你是我的妻子,小錯,我可以忍。」

  「但有些事,不是『不懂』就能免責的。」

  「只要你頂著『陳楓妻子』這個名分,那些事,就是死線,碰都不能碰。」

  「就像我叫陳楓,是你的丈夫——這身份一立,我就得管住自己。」

  「哪怕從前沒愛過你,也得逼自己往你身上放心思,逼自己一點點喜歡你!」

  「得跟以前的異性朋友劃清界限!」

  「得對陌生女人保持分寸!」

  「得護著你,幫著你,守著你!」

  「這不是情分,是本分。」

  「我做到了,也問心無愧。」

  「可你呢?」

  他頓了頓,看著白玲臉色越來越白,眼神開始游移。

  不等她開口,接著往下說——

  「你剛才說了一堆錯。」

  「聽著挺誠懇。」

  「可那些,在我們這段婚姻里,都是毛毛雨。」

  「我能容,也不至於毀掉這個家。」

  「真正讓我們非散不可的,是你對鄭朝陽那份心思。」

  「你心裡裝著別人,我未必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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