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她一出手,村里老少輪番上陣,也難接她三招。
唯獨師父例外。
可師父早年中過槍傷,陪她拆幾式尚可,真要酣戰一場?怕是喘不上氣就得扶牆。
好在這回,陳楓從混沌藥田采足了料,全帶回來了。
專為師父熬製藥浴。
不出差錯,泡完便能卸掉陳年舊疾。
「四九城——武鬥大會。」
……
「嘶——哎呦!阿楓,我屁股咋還火辣辣的……」
「你那藥,是不是不頂事?」
翌日清晨。
陳楓載著哼哼唧唧的師姐,驅車直奔四九城。
昨夜本打算等師父睡熟,悄摸溜回屋。
誰料——
師父根本沒合眼!
正蹲在吉普車旁,這兒拍拍、那兒敲敲,稀罕得不行!
結果呢?
剛踮腳進門的陳楓和陳依,當場被堵個正著。
緊跟著,就是一頓板上釘釘的「家法」。
陳楓現在屁股底下還隱隱發麻。
可更糟的是,他還得給師姐上藥。
那一片雪白,晃得他心神不寧。
整宿沒闔眼,滿腦子都是那晃眼的一抹白。
今早藥剛敷完,師姐倒開始喊疼了!
陳楓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除非你屁股是鐵鑄的,否則不可能沒效!」
「知足吧,昨兒我先給你塗的,我自己還沒顧上呢!」
白眼幾乎翻到後腦勺。
一身本事,在師父棍下照樣動彈不得。
原本他盤算得好:真要露餡,撒丫子就跑,各走各路。
偏偏師姐死拽著他衣角不鬆手,非要「有難同當」。
結果兩人一塊挨了揍,一人幾棍子,疼得他直吸冷氣。
他咬牙替她敷完藥,轉頭想讓她幫自己一把——
卻見她早撅著屁股,睡得鼻息勻長。
「嘿嘿……昨晚太盡興,累狠了嘛……一不留神就睡過去了……」
師姐想起自己一覺睡到日上三竿,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行!這次回去,啥都沒幹成,先結結實實挨了一頓打!」
「下回再跟你胡來——我跟你姓!」
陳楓盯著坐不住、動不停的師姐,滿心無力。
「嘿!阿楓!你耍賴!你本來不就跟我一個姓么?」
陳依毫不客氣地戳破了陳楓的掩飾。
嘴角一翹,語氣輕快:
「人艱不拆,聽過沒?」
陳楓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打住!不聊了——到了!」
話音未落,車已穩穩停住。
陳依精神一振,左右張望。
眼前竟是條死胡同。
巷子一側,挨著一堵灰磚高牆——是紅星四合院的後牆。
可就在那牆根底下,竟還嵌著一間帶玻璃窗的小屋,門臉齊整,像鋪面又不像鋪面。
「這是……?」
「車庫。」
陳楓跳下車,徑直推開那扇加厚加固的鐵皮門。
「哎喲!阿楓,這房子也是你的?」
陳依從副駕探出身子,眼睛發亮,湊近了問。
「嗯,專停車的,就叫車庫。」
他返身坐回駕駛座,利落地把車倒進去。
宗師級的手感,倒車入庫?跟玩兒似的。
這種水準,開單人太空艙都綽綽有餘。
「行了,到了,下車。」
他熄火下車,順手帶上門,從裡頭落了鎖。
見陳依也踩著小碎步下來,便牽起她的手,繞到側牆——那兒另開了一道窄窄的木門。
推門而入,眼前豁然開朗:青磚鋪地,檐角微翹,幾株老槐枝椏斜伸,正是紅星四合院的後院。
「阿楓,以後……我們真住這兒?」
陳依攥緊他的手指,聲音軟軟的,眼裡帶著一點試探的光。
「對。」
他反手扣牢她,領著她繞過新砌的廂房,往院心走。
「東家回來啦?」
剛踏進院子,就聽見一聲響亮招呼。
幾位老師傅正收著工具箱,捲尺、墨斗、刨子一樣樣歸位——活兒剛收尾。
見陳楓牽著個清麗脫俗的姑娘從後頭進來,便笑著迎上來。
「嗯,完工了?」
陳楓點頭致意。
「全齊活兒了!水管用的是軟管套鐵管,雙層包覆;
電線全是軍規級的,一百年不老化、不短路;
所有內外接口,按您圖紙,一個不少;
地暖盤管全鋪好了,連同外接暖氣片的預留口,也都留得准準的;
您隨時驗看——沒問題,老劉就能進場裝修!」
「好!信得過您,大師傅。」
陳楓邊說邊伸手進褲兜,再抽出來時,掌心裡已是一疊厚實鈔票。
旁邊陳依看得一愣,眼珠都不轉了。
他數出一百八十塊,遞過去。
老師傅二話不說,在收據上按了個鮮紅指印。
「痛快!東家敞亮!往後有活兒,只管招呼,咱們還是老價錢!」
「巧了,還真有一單。」
陳楓忽然想起什麼,抬眼一笑。
「哦?」老師傅立馬來了精神。
「您接不接周邊村子的活?」
他頓了頓,聲音放沉了些:「我師父那老屋,想翻新重建。」
師父和徐耀他娘早搭夥過日子了。
徐耀他娘獨自拉扯大徐耀,這些年和師父搭把手,一起照看陳楓、陳依、徐耀三個孩子,親得像一家人。
如今走到一塊,再自然不過。
可倆老人誰都不願進城住——那就得把鄉下那兩處老宅,徹徹底底翻蓋一遍。
不求多氣派,但求扛得住風霜、經得起歲月。
不然,就憑眼下村里這些土坯房,陳楓真怕哪天突然就垮了!
「附近?具體是哪兒?」
大師傅略帶疑惑地問。
「陳家莊!」
「陳家莊……倒不算遠!能幹!」
大師傅對這一帶顯然熟得很,稍一琢磨便應了下來。
「成!等我手頭鬆快些,就去找你——和上回一樣,推平重蓋!」
陳楓笑著說道。
「行!您啥時候來都成!」
「那東家,我們先撤了!」
大師傅說完,一揮手,領著人往外走。
「走,師姐,咱去瞧瞧以後住的地兒!」
陳楓這才側過臉,看向還在四處張望的師姐,招呼道。
「好嘞好嘞!」
沒了外人在場,師姐立馬又活泛起來,一把拽住陳楓胳膊,拉著他就往剛砌好的毛坯房裡沖。
「慢點兒慢點兒!反正要住幾十年,急什麼?現在光禿禿的,隨便轉轉就行!」
陳楓邊笑邊無奈地喊。
「哎呀,快點快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