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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不叫老公

2026-05-14 17:28:09 作者: 用心做事情

  她雙手捧住他的臉,逼他直視自己。

  「……反正離了婚,你什麼樣,跟我也沒關係。玩一玩而已,何必當真。」

  他吁了口氣,語氣散漫。

  「我再告訴你一遍。」

  「我的初吻,給了你。」

  「我第一次為一個人敞開心懷去擁抱,也是你。」

  「我的身體,乾乾淨淨。」

  「我沒做過任何見不得人的事。」

  「你肯信我嗎?」

  白玲直視著陳楓,眼神沉靜而執拗。

  「信!當然信!你說的每一句,我都信!」

  陳楓脫口而出,沒半點遲疑。

  這時候,哄一句又不費力氣,何苦掃她的興?

  「那——我們復婚吧!我把我的全部,都交到你手上!」

  「我陪你過日子,給你生孩子!」

  

  「你想怎麼過,我都依你,哪怕那些說不出口的事,我也答應!」

  「我們就當從前沒散,好不好?」

  ……

  白玲忽然撲上來,緊緊抱住陳楓。

  眼淚一串串砸在他肩頭,滾燙又無聲。

  她聲音發顫,帶著哭腔:「求你了……」

  「呃……白玲,這話就別說了。」

  陳楓略顯侷促地側了側身。

  他本意只是順她幾句,哪想到她真往心裡去了?

  「你不信我……」

  白玲猛地仰起臉,眼睛紅得厲害,目光直直盯在他臉上。

  「……我不信任何人。現在,一個都不信。」

  陳楓本想再軟和兩句,可對上她那雙浸著淚卻鋒利如刀的眼睛,話到嘴邊,竟硬生生拐了個彎——

  「砰!」

  她揚起手,一拳砸在他肩膀上。

  輕飄飄的,連風都沒驚起一絲。

  終究是捨不得用力,拳頭還沒落下,力道先泄了大半。

  「好,我嫁別人去!你沒享過的福,沒碰過的暖,我全給別人!」

  她咬著牙,把這句話甩出來,像甩一塊燒紅的炭。

  「隨你。」

  陳楓偏過頭,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

  「你騙我!你根本在乎!」

  「我學過微表情,你眼神躲、呼吸亂、不敢看我——你在撒謊!」

  白玲一把攥住他下巴,硬生生把他的臉掰回來。

  陳楓沉默片刻,終於轉過頭,迎上她的視線。

  「對,我在乎。可那又怎樣?」

  「我好不容易走出來,就算心裡還硌著點不甘,又能怎樣?」

  「這九個月,我把能給的愛,全給了你。」

  「我沒出軌,沒冷暴力,沒推卸過一次責任。」

  ……

  「我對得起你,也對得起這段婚姻。」

  「那點不甘?不過是個男人本能的占有欲罷了,輕得拎不起,重不得壓人。」

  「過些日子,自然就散了。」

  「我還計較什麼?」

  他聲音平緩下來,像水漫過石階,不帶波瀾。

  「復婚。我把該你的、欠你的,統統補上。」

  白玲攥著他手臂,指甲幾乎陷進布料里,再次開口。

  「這輩子,我不會再結第二次婚。」

  陳楓看著她,輕輕吐出這一句。

  白玲身子一晃,仿佛被抽走了骨頭。

  淚水決了堤,可眼裡翻湧的,全是疼惜。

  這場婚姻真正崩斷的第一道裂痕,此刻才真正露了出來——

  陳楓,已經不信「婚姻」這兩個字了。

  「老公,我錯了……真的錯了!」

  「我們復婚,行不行?」


  「我虧欠你的,我來還;對不起你的,我跪著賠!」

  「你要多少女人,我都不攔;你愛去哪兒,我都不問。」

  「只要你點頭,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她聲音破碎,一遍遍哀求。

  陳楓怔住,望著她。

  這是她第一次叫他「老公」。

  可偏偏,是在離婚證揣進抽屜之後。

  「白玲,別叫錯了。我現在,不是你丈夫。」

  「復婚這事,以後,不必再提。」

  心口確實漏跳了一拍。

  但他仍垂下眼,語氣冷而清晰。

  「我就叫!老公!老公!老公!」

  她不管不顧地喊,一聲比一聲啞。

  喊著喊著,眼淚就糊了滿臉。

  「明明……明明你一直是我老公,可我為什麼,一次都沒這麼叫過你啊……」

  她終於蹲下去,雙手死死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哭得撕心裂肺。

  「因為,在你心裡,我從來不是『丈夫』。」

  「現在,我們只是兩個離了婚的人。」

  「你該鬆一口氣才對。」

  陳楓靜靜看著崩潰的白玲,

  眼裡,沒有憐憫,只有一片乾涸的平靜。

  「我煩透了!心裡堵得慌!」

  「你是我男人啊!從前,你眼裡只有我一個……」

  白玲蹲在牆角,肩膀抖得厲害,眼淚把衣襟浸濕了一大片。

  陳楓沒出聲,只靜靜站著,等她哭夠。

  「行了,白玲,快七點了,該去廠里了。」

  他語氣平平,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

  她又抽噎了幾聲,才慢慢扶著牆站起來。

  眼睛紅腫,直直盯著陳楓的臉。

  「你真不跟我復婚?」

  她嗓子啞著,又問了一遍。

  「……」

  陳楓沒說話,只輕輕搖了下頭。

  「那我今晚就去鄭朝陽家辦訂婚酒!」

  「陳楓,你等著——早晚有一天,你會後悔!」

  她牙關繃緊,字字從齒縫裡擠出來。

  話音一落,轉身就往巷口走,高跟鞋敲在地上,一聲聲脆響。

  「送我去軋鋼廠!剛才那個吻,夠抵車費了吧……」

  ……

  「哎喲!誰家的車?咋開咱廠大門口來了?」

  「沒見過啊!這車……真亮堂!」

  「嘶——快瞧那邊!是不是陳醫生?」

  「我的老天爺,還真是他!」

  陳楓開車進軋鋼廠的消息,不到十分鐘,就在車間、鍋爐房、傳達室傳開了。

  「嘁!不就一輛破吉普?神氣啥!」

  何雨柱剛踏進廠門,就看見陳楓穩穩把車停在醫務室門口。

  那輛墨綠車身在晨光里泛著光,他盯著看了三秒,後槽牙咬得發酸。

  「要不是他攀上個公安局長丈人,能摸到方向盤?」

  劉海中也湊在邊兒上,眼珠子黏在車尾燈上,聲音壓得低,卻掩不住酸味。

  「少議論!廠規第一條——不准背後嚼舌根。」

  易中海站在台階上,目光追著那輛車進了院,眉心微蹙,手裡的搪瓷缸晃了晃。

  說完,轉身朝鍛壓車間走去,背影挺得筆直。

  「嘖……白玲真是瘋魔了。」

  「過日子時,連碗熱湯都不願給我盛;離完婚倒好,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全往人心裡鉤!」

  陳楓換好白大褂,一屁股坐進醫務室椅子,重重呼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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