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聲不吭,徑直朝門外走去。
「啪!」
「行了,師姐,趴下!」
陳楓壓根沒搭理她那點小情緒!
手掌一落,結結實實打在陳依圓潤翹挺的屁股上,響亮又利索!
等她乖乖伏好,他便伸手去解她腰腹間纏著的繃帶。
白玲聽見那聲脆響,身子猛地一僵,腳步頓住。
可終究沒轉身,只攥緊手指,繼續往外走。
「嗷嗚……混蛋阿楓……臭阿楓……」
陳依嘴上罵得凶,人卻早把臉埋進枕頭裡,老老實實趴平了。
可嘴角咧得高高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傻乎乎地笑個不停。
「咕嘟!」
隨著繃帶一圈圈褪開,底下那具線條流暢、肌理勻淨的身子漸漸顯露——像一尊溫潤生光的玉雕。
陳楓喉結一滾,心跳陡然失序。
「呼……」
他緩緩吐氣,穩住呼吸。
眸中藥氣悄然浮動,目光如尺,一寸寸掃過陳依身上每一處起伏、每一道舊痕。
「阿楓,弄完沒呀……」
陳依後頸泛起微紅,卻不是羞的——那點灼熱視線她早習慣了。
傷口是陳楓敷的,藥是陳楓上的,連最深的淤青都是他指尖揉開的。
他看過她多少回?她數都數不清。
他看得越專注,她心裡反倒越甜;倒怕哪天他眼神淡了,才真慌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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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再等會兒。」
陳楓俯身細察,指尖懸而不觸,將所有隱伏的暗傷位置默默記牢。
「啪!」
「好了!先蓋被子!我去調藥油!」
他盯著那對豐盈彈實的臀瓣晃了晃,手又癢了,照例拍了一記。
果凍似的顫動剛起又落,他這才心滿意足,順手拉過薄被,嚴嚴實實裹住她。
「啊!臭阿楓!!」
陳依騰地想坐起,揮著胳膊就要撲過去,嘴裡罵得噼里啪啦。
陳楓卻早笑嘻嘻地往後一撤,轉身就溜,連影子都沒留穩。
她氣鼓鼓地哼了一聲,又老老實實趴回去。
「哼!臭阿楓!」
可眉梢還往上揚著,唇角濕漉漉的,一滴口水正掛在那兒,晃晃悠悠。
「秋楠,海棠!飯盒擱桌上了,你們走時記得捎上!」
「我待會兒得給師姐推拿正骨,顧不上你們了。」
陳楓剛踏出門檻,就見丁秋楠和於海棠剛洗完碗筷,正並排站在院裡。
他笑著招呼道。
「楓哥,明白啦!以後真不用做這麼多菜!」
「其實也不必天天往家拎東西——我家雖不如這兒豐盛,但米麵油鹽從沒缺過。」
丁秋楠淺淺笑著,聲音軟軟的。
「我把人家閨女拐跑了,空著手上門?你爸媽不得抄起掃帚追我十里?」
陳楓湊近她身邊,拇指輕輕颳了下她嫩得能掐出水的臉頰,語氣帶笑。
「唔……」
丁秋楠霎時耳根通紅,腦袋一低,抱著碗筷轉身就往屋裡鑽。
門邊靜立的白玲,眼底倏地掠過一絲鈍痛。
她抿緊唇,終究沒出聲。
那句話像根細針,扎得不重,卻疼得真切。
她早沒了立場去管陳楓的事。
可親耳聽他這麼說,心口還是悶得發緊。
「喂!陳楓!注意場合!光天化日的!」
於海棠斜睨著他,酸味直往外冒。
母親早跟她說透了,她也認了這身份,倒不至於難受,只是膈應。
「得了吧!對面就三大爺家!」
「他們巴不得我對你這樣呢!」
陳楓朝對面窗戶抬了抬下巴,一眼就瞥見窗縫後縮回去的半張臉。
他嗤笑一聲。
「那你倒是收斂點!不怕他們報警抓你耍流氓?」
於海棠翻了個大白眼,卻沒接話。
「報唄!」
「警察局長正蹲咱家灶台邊啃雞腿呢……」
陳楓懶洋洋地朝院牆外努了努嘴。
「白玲姐姐,他們要是報了警,說陳楓耍流氓,你真會把他銬走嗎?」
於海棠眼珠一轉,衝著倚在門框邊、一直默不作聲的白玲開了口。
「……抓!」
白玲盯了陳楓一眼,牙關一咬,從齒縫裡迸出一個字,狠得像刀。
「……」
陳楓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
蹲下身,伸手就往灶台旁那隻舊木箱裡扒拉。
翻出幾把草藥——有的還沾著露水,有的幹得卷了邊。
他低頭搗弄起來,開始熬製藥油。
「喂!白玲姐姐可剛說了,要抓你啊,你還跟沒事人似的?」
於海棠憋著笑,故意拖長了調子。
白玲也抬眼望著陳楓,嘴角微揚,眼裡帶著點試探的笑意。
「切,抓唄。」
「又不是頭一回。」
話音剛落——
白玲臉色倏地發白,身子一晃,指尖都泛了涼。
那次不分青紅皂白把他送進去,是她這輩子最悔的事。
一想起來,心口就像被鈍刀子割著。
那不是錯,是烙在骨頭上的恥辱。
「呃……」於海棠也愣住了,嘴唇動了動。
這事陳楓早提過,閒聊時隨口帶出來的。
她忽然臊得慌,腳底一滑,趕緊補了句:「碗碟我放好了,先走了啊!」
話沒說完,人已經蹽出門去。
陳楓沒抬頭,只顧拾掇手裡的草藥。
「嗒、嗒、嗒……」
白玲卻邁步走了過來。
「陳楓。」
她叫他。
陳楓抬眼。
白玲已站到面前,眉眼低垂,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能……跟我進屋一趟嗎?」
「進屋?」
他皺了下眉,但還是跟著她進了屋。
「吱呀——」
門剛合上。
白玲猛地轉身,踮起腳,直接吻住了他的嘴。
「你幹什麼?」
陳楓一怔,下意識推開她半尺,眉頭擰緊。
「老公……對不起,以前那樣對你……」
她聲音發顫,眼圈通紅,淚水在眶里打轉。
「別說了。早翻篇了。」
他語氣平淡,眉間鬆開些,卻沒溫度。
傷痕還在,哪來的原諒?
「沒翻篇!你根本沒原諒我!」
「老公,我對不起你!」
她兩手一收,死死箍住他後頸,力氣大得發抖。
「我不是你老公了。」
他靜靜看著她,聲音不高,卻像釘子敲進牆裡。
白玲手指驟然收緊,眼底浮起一層水光。
她仰起臉,直直盯著他,一字一頓:
「你是。你永遠都是。」
「我這輩子的男人,只有你一個。以後也只會有你一個。」
話音未落,她一把攥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腰側,想讓他摟緊自己。
「……那鄭朝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