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都是被逼的!」
陳依眼珠一轉,脫口而出。
「還瞎扯!」
「啪!」
見她還想賴帳,
陳楓火氣「騰」地竄上來,
又是一巴掌落下去!
臀肉顫得像果凍,晃得人心慌。
可陳楓心裡沒半點雜念,只有惱火。
「我我我……」
陳依委屈得不行,
癟著嘴,幽怨地瞅著他。
「阿楓!你變了!」
眼淚在眼眶裡打晃,聲音都發顫:
「以前我闖禍,你總替我圓場,護著我不挨打……」
「現在倒好,跟老爹一個樣,抬手就打人……」
「嗚嗚嗚……我不活啦!阿楓不要我啦!嗚嗚嗚……」
見陳楓壓根不信她的「苦情戲」,
陳依立馬啞火,
眼珠再一轉,直接耍起賴來!
「……」
陳楓盯著她這副「雷聲大雨點小」的模樣,
額角青筋直跳。
「啪!」
二話不說,又是一巴掌!
「嗚嗚……呃……嗝!」
好傢夥,這一下,硬生生打出個飽嗝!
「吸溜——」
陳依下意識抽了抽鼻子,
嗯?還挺香!
饞蟲立馬翻了個身。
她趕緊捂住小嘴,扭過頭,心虛地偷瞄陳楓一眼。
「啪!」
瞅見她這副沒出息的德行,
陳楓手不帶停,又是一記響亮!
「唔……臭阿楓!又打我……明明說了,是他逼我吃的……」
她扁著嘴,嗓音軟乎乎地控訴。
「他逼你?他拿什麼逼?」
「你一隻手能把人撂趴下,他還敢逼你吃肉?」
「我看是你搶他肉還差不多!」
陳楓咬著牙低吼。
「呃……我沒搶……是他……是他塞給我的……」
眼看謊言當場被戳穿,
陳依訕訕一笑,
聲音越說越輕,腦袋越垂越低。
陳楓目光一沉,心裡頓時透亮。
可嘴上沒饒人——
「啪!」
「他塞給你你就接?」
「生人遞的東西你也敢往嘴裡送?萬一下了藥呢?」
「命還要不要了?」
手上更沒留力,
這一巴掌,又重又狠!
「嘶……」
「嗚嗚……可我想吃肉嘛……」
火辣辣的麻意竄上來,
她吸著氣,委委屈屈地嘟囔。
「啪!」
「你自己為啥不能碰肉,心裡沒數?」
又是一下!
陳楓毫不手軟,
眼神銳利如刀。
「我我我……」
陳依一下子卡殼,
頓了頓,又蔫頭耷腦地咕噥:
「可我還是想吃嘛……」
「你連塊肉都不肯給我……」
師姐癟著嘴,臉頰還沾著油光,眼眶微微發紅。
「唉……你啊!饞貓投胎!」
陳楓低頭瞧見陳依真委屈上了,心口一軟,又無奈地嘆氣。
手指輕輕按在她剛才被抽過的地方,一圈圈揉開緊繃的皮肉。
「再想吃,也不能接外人遞來的東西!」
「萬一裡頭摻了藥,先毀你清白,再要你命!」
「到那時,我就是把他剁碎了,也換不回你半分平安!」
他一把將師姐撈起來,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
陳依在村里向來是野慣了的——跑東家蹭西家,摔了碗有人哄,闖了禍有人笑,誰見了都愛塞她一口熱乎的。
飯點出門晃一圈,回來時肚皮滾圓,袖口還沾著糖渣、油星、沒擦淨的醬汁。
誰料她到了城裡,照樣把陌生人的手當自家灶台,伸手就接!
陳楓太陽穴直跳。
「阿楓……我曉得錯了……以後見了別人給的,碰都不碰……」
她圈住陳楓脖子,下巴擱在他肩窩,油乎乎的小嘴貼著他耳根蹭了蹭,聲音軟得像剛蒸好的糯米糰子。
「啪!」
「你呀——」
陳楓望著她濕漉漉的眼睛,手卻沒停,照著那鼓囊囊的屁股又是一下。
打完立馬掌心覆上去,揉得溫熱。
頭一低,重重咬在她唇角,又狠又急。
「阿楓……嘿嘿嘿……」
陳依笑得眼睛彎成縫,雙手死死箍住他後頸,仰起臉,把沾滿醬汁的嘴唇往他臉上糊——左一下,右一下,再用力一蹭,油印子橫七豎八蓋滿他半張臉。
最後歪頭瞅著那片狼藉,咯咯直樂,活像偷了整隻雞的黃鼠狼。
「你啊!」
「先坐這兒別動,我去給你燉點實在的……」
「今兒偷嚼了肉,藥膳的方子得重配,藥材克數一個都不能錯。」
陳楓瞥見她憋不住的壞笑,翻了個白眼,火氣早散了大半。
陳依卻忽地耳尖泛紅,腳趾在鞋裡蜷了蜷,小聲囁嚅:
「可阿楓……那兒還疼呢……你再揉揉嘛……」
陳楓瞳孔驟縮。
喉結狠狠一滑。
「咕嘟……」
……
「欺人太甚!」
「真是欺人太甚!」
後院裡,許大茂癱在竹椅上。
驚魂初定,腦子慢慢轉過彎來——
自己圖個啥?不就是提著燒雞上門討好?
陳依嗆住,是因陳楓突然推門進來嚇了一跳!
怎麼倒打一耙,硬栽他個「謀殺未遂」?
錢是他掏的,心是他熱的,結果落個殺人犯名頭?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陳楓!白玲!你們太過分了!」
「我要去告!非告不可!」
他騰地站起來,氣得原地跺腳。
好在婁曉娥今兒不在家——不然不用等告狀,先挨一頓笤帚疙瘩是板上釘釘。
「不行!不能幹坐著等他們踩我頭上!」
「太欺負人了!」
「警察局長了不起?局長就能顛倒黑白?」
「我偏要討個公道!」
「全院大會!我就在大會上揭他們!」
話音未落,人已衝出院門。
············
不多時,站在一大爺家門口。
「砰砰砰!」
「一大爺!開開門!」
易中海拉開門,皺眉:「許大茂?有事?」
「一……一大爺!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我被陳楓兩口子聯手欺負慘了!」
他嗓音發顫,肩膀一聳一聳,活像剛被雨淋透的鵪鶉。
「說清楚。」
易中海本不想搭理,可一聽見「陳楓」二字,指尖頓了頓,到底還是讓開了門。
「剛出門,打算買只燒雞下酒!」
「可一轉身回來,正撞見陳楓的師姐——陳依!」
「她蹲在門口直揉肚子,餓得眼都發綠了!」
「眼睛還死死黏在我手裡的燒雞上!」
「我想著,好歹是鄰居!」
「哪能真瞅著人家餓肚子?」
「就把雞遞過去,順道嘮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