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垂眸凝視著她,指腹溫柔地來回撫過她的眉骨、眼角、鼻樑,動作輕得仿佛怕碰碎什麼。
「楓哥……你跟依依姐,是不是已經……在一起了?」
片刻後,丁秋楠聲音很輕地問。
「嗯。」
他答得乾脆,沒半分遲疑。
「是因為白玲?」她又問,眼底浮起一絲試探。
「不是。」他搖頭,語氣沉靜卻篤定。
「真心從來不是武器,更不該被當成報復的刀子。」
「用它傷人——我不配;被這樣利用的人,也不配。」
「我會護著它,像護著剛燃起的火苗,一點都不能涼。」
「我和師姐,從小一塊長大,快二十年了。」
「若不是一年前那場誤會,孩子現在該會喊爸爸了。」
「我絕不會因為白玲犯下的錯,把我和師姐之間最真的一段情,賠進去。」
「那是對師姐的辜負,也是對我自己的羞辱。」
他說這話時,脊背挺直,眼神清亮,神情比平時更鄭重。
丁秋楠卻忽然彎起了嘴角。
「那……如果我們不領證……你以後會不會不要我?」
她問得極小心,手指無意識絞著衣角。
「你不走,我養你一輩子。」
他直視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十輩子,百輩子,都算上。」
「唯獨那張紙,我眼下給不了你。」
「但你能享有妻子的一切——我的時間、我的家、我的全部偏愛。」
「你就是我實實在在的妻子。」
「當然……是其中之一。」
丁秋楠沒說話,只是怔怔望著他。
胸口微微起伏,深深吸了口氣。
耳根漸漸燒了起來,一路紅到脖頸。
「楓哥……抱我去裡屋,好不好?」
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呼吸輕顫,氣息拂過他下頜。
「秋楠……」
他眼底霎時亮起光來。
下一秒,手臂一托,穩穩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朝醫務室深處走去。
……
雨聲漸歇。
陳楓側身躺著,一手攬著丁秋楠,另一隻手慢條斯理地替她揉著後背。
「要不,你搬過來跟我一起住?」
「幾間房全裝修好了。」
「三間耳房,任你挑。」
「你住這兒,上下班順路,吃飯也順心。」
指尖在她肩胛處打著圈,力道適中。
這按摩不止舒緩筋絡,還悄然催動氣血流轉。
而那肌膚滑潤如緞的觸感,讓人指尖發燙,心口微熱。
「可……依依姐會不會介意?」
她仍摟著他脖子,眼裡水光瀲灩,滿是期待,又藏著點怯。
「她不會。」
他低頭,在她唇邊輕輕一吻,「信我。」
「那……我搬!」
她把臉埋進他胸前,用力蹭了兩下,像是給自己壯膽,終於咬牙應下。
「好!」
他眉梢一揚,笑意漫開。
「放心,住我這兒,比你在自己家還自在。」
「房間早備好了——一間耳房,敞亮乾淨。」
「床是特製的,又大又軟。」
「獨立衛浴,洗漱如廁全在裡面。」
「你拎包就能來。」
「不,連包都不用拎。」
「後天就周末了。」
「我陪你去買新衣。」
他攥緊她的手,湊到唇邊,一遍遍親著她指尖。
「楓哥……你是不是,早就盤算好了,要把我騙到身邊來?」
她仰起臉看他,眸光柔軟,臉頰緋紅,聲音裡帶著蜜糖似的嬌意。
「必須的!」
「頭一回見你,我就打定主意——這人,我得攥緊了!」
「後來日子一天天過,你在我身邊待得越久,我心裡就越發燙,越上癮!」
「剛才看你轉身要走,我心口一空,差點就不管不顧把你按住了!」
「先哄你身子貼上來,再讓你心也賴著不走!」
陳楓低頭望著丁秋楠,耳根泛紅、睫毛輕顫的模樣,心頭一熱,低頭又重重親了她一下!
隨即抬手捏住她下巴,語氣里裹著不容置喙的勁兒!
「楓哥,你真壞……」
丁秋楠仰起臉,唇瓣微揚,踮腳在他臉頰印下一吻,聲音軟得像剛出鍋的糯米糰子,糯糯地咕噥著。
「不喜歡?」
陳楓挑眉一笑,眼底全是狡黠。
「喜歡……」
她垂下眼,耳尖紅透,聲音細若遊絲。
「呼——」
話音未落,他已一個利落翻身,將她輕輕壓住,氣息灼熱。
……
「師姐!恭喜!脂肪肝徹底清零啦!」
「從今天起,肉管夠,酒隨你挑!」
陳楓收回搭在陳依腕上的手指,看著她屏住呼吸、手指絞著衣角的樣子,嘴角一彎,溫聲開口。
「哇啊——太棒啦!太棒啦!哈哈哈!」
「阿楓!我的阿楓!」
「木啊!木啊!木啊!」
陳依一個彈跳撲進他懷裡,臉頰蹭著他脖子,嘴跟抹了蜜似的,胡亂親個不停;轉頭又一把摟過丁秋楠,左右開弓,額頭、鼻尖、嘴角全沒放過!
屋裡頓時笑鬧成一團。
直到——
「啪!」
一聲脆響,清亮利落。
陳依整個人僵住,像被點了穴,委屈巴巴地仰起臉,眼眶都快濕了。
「不就是能吃肉了嘛……」
陳楓順勢把她往懷裡一攬,指尖捏住她的小鼻子,語氣無奈又寵溺。
「哼!那能一樣?!」
「我一頓幹掉兩隻烤鴨!」
「之前偷吃的那幾口,連鴨毛都沒舔到!」
她鼓著腮幫子,理直氣壯。
「行,你敞開了造——等哪天腰圍漲了兩寸,可別哭著讓我給你扎針瘦腰。」
他手順勢滑進她衣擺,掌心溫熱,輕輕揉著她平坦緊實的小腹。
怪就怪在這兒——
她天天零食不離手、火鍋頓頓不落下,肚子卻硬邦邦、平展展,不見一絲松垮;腰線收得極細,像春水裡搖曳的柳枝;胳膊腿兒勻稱,臉上也還是那副清亮亮的少女相,仿佛身體自有定數,怎麼折騰都不走樣。
「哼!你得負責!」
她賴在他胸前,嘴上還不服輸,順手從茶几上抓起一根蝦條,「咔嚓」咬了一半,一邊嚼一邊眯著眼享受他揉肚子的手法。
「好,全是我罪過!」
「明早起,零食柜上鎖。」
他翻個白眼,裝模作樣凶了一句。
「不行!」她猛地坐直,一把把零食盒摟進懷裡,像護崽的母雞,警惕地盯住他。
「阿楓,你敢斷我口糧——」
「我就十天……呃,不!五天……算了,三天!」
「三天不跟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