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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孤身破局

2026-06-15 07:42:09 作者: 用心做事情

  「肯定是真出了岔子,被白局拿住了。」

  「白局怎麼講,我們就怎麼辦。」

  「人直接關進禁閉室,一句話沒多說。」

  鄭朝陽眼底掠過一絲光。

  「一點反應都沒有?」

  羅部長指節叩了兩下,聲音低了些。

  自上次在陳楓那兒碰了釘子,他對那人早沒了從前的客氣。

  鄭朝陽那場「絕症烏龍」之後,原定的隊伍整頓也一直懸著,再沒提。

  「真沒反應。」

  多門點頭。

  「隨他們去吧。」

  羅部長靠向椅背,手按了按太陽穴,「現在要緊的是……」

  「白玲憑什麼拉上行動組,幹這種事?」

  「她和陳楓之間的事,怎麼輪得到咱們的人搭進去?」

  「她當局長的,不知道『狼來了』是啥意思?」

  他嗓音繃緊,指節泛白。

  「玩可以,但別鬧大。」

  「這下倒好,滿部里都在傳,連革委會都聽見風聲了。」

  「現在正式啟動對白玲的審查。」

  「你清楚這審查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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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門臉色一下褪了血色。

  革委會的人眼下正盯著縫兒找茬,一根頭髮絲都能扯出三尺長的罪證。

  白玲平日做事守規矩,挑不出大錯;可這次……

  以前夫身份,以強姦罪名抓人,抓完卻不立案;

  警力圍著兩人轉,辦公室變茶館,案情通報成了情感播報。

  公器私用,四個字釘上去,誰都扛不住。

  功勞再厚,也蓋不住這一條。

  職務能不能保住,眼下真說不準。

  「所以我才說,蠢!」

  「一個個都是挑出來的骨幹,現在全陷在兒女情里打轉。」

  「眼裡還有沒有群眾?還有沒有紀律?」

  這話出來,鄭朝陽垂了下眼,沒吭聲。

  為他留在四九城這事,羅部長搭進去多少人情、擔了多少風險,他自己清楚。

  原以為塵埃落定,躲開白玲一陣子,事情就淡了。

  結果她反手就甩來這麼一記……

  強姦罪抓前夫?抓了又不立?

  白天查案,晚上煲湯?

  這兒是公安總局,不是胡同口小飯館!

  「羅部,接下來怎麼走?」

  「白局這些年幹的事,真不是尋常人扛得動的。」

  「白局要是調走了……這攤子,怕是沒人接得住。」

  多門語氣發緊。

  白玲這些年經手的案子,樁樁件件都卡在要害上。

  她若一走,眼下這局,立刻斷線。

  「先找人!」

  「把白玲叫回來,一塊拿主意!」

  「現在還有轉圜餘地。」

  羅部長喉結動了動,聲音沉下來,但穩住了。

  「好,我馬上帶人去!」

  多門立正,抬手敬禮,轉身就往外走。

  ……城郊,廢棄機械廠外圍。

  白玲帶著十幾名警員,已將廠房圍住。

  裡面盤踞著一個地下團伙,五個人,全副武裝。

  一挺戰後遺留的老式重機槍架在門內側,槍口正對大門。

  沒人敢硬闖。

  新夏國剛立不久,抓幾個流竄作案的慣犯,不值得搭命進去。

  白玲攤開工廠結構圖,指尖停在主通道與通風井交匯處,指節微微發白。

  這是近幾天最難啃的一塊骨頭。

  「重武器不能申請?」


  她抬頭問。

  「不能。」行動二組組長搖頭,「活口要留,審批流程又長。這裡名義上是郊區,可行政劃歸市里,沒部里簽字,誰動誰擔責。」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有些老廠保衛科當年配槍都比我們鬆快。」

  白玲沒接話,只盯著圖紙上那幾條灰線,呼吸放得很輕。

  「咳……白局。」

  組長忽然壓低聲音,朝她側了側身。

  「嗯?」

  她轉過頭。

  「要不……讓陳醫生幫著看看?他身手好,興許有法子繞過去。」組長朝後方車尾方向略一偏頭。

  白玲眼睫一顫。

  下意識抿了下唇,又迅速鬆開。

  「這不合適。陳楓不是系統內的人,不能總麻煩他……」她目光掃向停在二十步外的那輛舊吉普,後排車窗半降,陳楓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她嗓子有點干。

  實話說,她想喊他。

  這兩天連著辦案,陳楓沒插手指揮,卻總在關鍵處點一句、擋一下、提前截住一個漏網的出口。她越來越習慣在他身邊布置任務,也越發放不下他聽自己說話時抬眼那一瞬的專注。

  「白局這話見外了。」組長笑出聲,「陳醫生是你愛人,怎麼不算自己人?再說了……」他抬手比了個手勢,「他聽你的。」

  白玲耳根微熱,沒應聲,只站起身,把筆擱回桌上。

  「我去問問。」

  她朝吉普走去,腳步不快,但沒停。

  臨走前回頭補了一句:「你們也得練起來。不能回回都等他來拆局。他要是遇上硬茬,誰護著他?」

  聲音不高,卻把後面那句「他要是遇上硬茬」說得極輕,像自語,又像試探。

  「是是是!白局說的是!」組長趕緊點頭,「我們底子薄,真比不了陳醫生這種從小扎馬步的。您看,往後能不能請他抽空帶帶我們?教兩招防身的也行。」

  他搓了搓手,眼神誠懇。

  真能活著出警、活著回來,讓他喊爹都成。

  「教功夫?」白玲腳步一頓,沒回頭,只把車門拉開一條縫,側身探進半截身子。

  心裡一動。

  想起上回陳依的事。

  她當即有了主意。

  「這事,回局裡再議。」

  白玲隨口一說,抬腳就往廠外停車處走。

  車邊站定。

  她目光落在后座上……陳楓閉著眼,靠在椅背,似睡非睡。

  越看,心越沉,越陷越深。

  幾乎要失神。

  「說。」

  陳楓忽然開口,眼皮都沒掀。

  白玲猛地一怔,臉上倏地發燙,忙垂下眼:「廠里藏著一伙人,持械,重火器。」

  「正門是唯一出入口,堵死了。」

  「房頂能突入,可太高,沒梯子,也沒繩索設備。」

  「牆太滑,只有幾塊凸出來的水泥磚……」

  她頓了頓,聲音放低:「夠不著,間距太大,沒法借力。」

  「所以……你有沒有辦法,把人拿下?」

  末了補一句:「別硬來。」

  「呵。」

  陳楓睜眼,冷笑。

  別硬來?

  這話聽著就虛。

  「只要制服裡面的人,對吧?」

  他話音未落,已翻身下車,落地無聲。

  「是……」

  白玲望著他冷淡的側臉,喉頭微緊,還是點了頭。

  「行。」

  陳楓應得乾脆,轉身就往廠房大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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