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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酒囊飯袋也配卸我

2026-08-26 22:23:50 作者: 用心做事情

  「你懂個屁!」何大清壓低嗓子吼回去,「你一開門就罵人家『小畜生』,滿嘴噴糞,先挑的事!再說了……」他指著白大龍、白小龍,「一個舉菜刀,一個掄炒勺,這叫什麼?叫持械行兇!柱子真跟警察說是自衛,你猜警察信誰?到時候抓不著他,你們娘仨先蹲進去!」

  這話像兜頭澆下一瓢冰水。白寡婦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凶焰一下子矮了半截,眼神慌了神。可不是嘛……兩個兒子手裡攥著傢伙往上撲,人證物證全在那兒擺著,真捅到派出所,誰吃牢飯還真不好說。

  她咬著後槽牙琢磨片刻,眼底又泛起一層狠勁,湊近倆兒子,聲音壓得又低又毒:「報警不行,那就找人!大龍、小龍,忍著點疼,快去叫你大舅二舅!

  就說媽被何大清兒子欺負慘了,房子沒了,人被打折了,讓他們多帶幾個弟兄來……今兒不扒掉那小畜生一層皮,這事兒不算完!」

  白大龍和白小龍互望一眼,疼得直吸冷氣,可一想到大舅二舅的厲害,立馬挺直了腰杆。兩人掙扎著爬起,一個托著脫臼的胳膊,一個按著流血的鼻子,跛著腳往巷口奔,嘴裡含混地嚷:「大舅二舅!快救命啊……」

  何大清盯著那兩道踉蹌的背影,心猛地一沉。白老大、白老二?這倆人誰不知道?整條胡同出了名的滾刀肉,手下養著七八個打手,平日欺行霸市、訛詐勒索、動輒揮拳踢腿,街坊見了都繞道走。真讓他們來了,柱子再能打,雙拳難敵四手,怕是連骨頭都要被拆了,鬧出人命都不稀奇!

  他抬腳想追,剛邁半步,就撞上白寡婦那雙眼……陰狠、冰冷、像毒蛇盯住獵物,裡頭明明白白寫著:「你敢攔,試試看。」何大清腿肚子一軟,當場釘在原地。

  這些年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她兄弟倆怎麼收拾人,他見過太多回,喉嚨里那句「別去喊人」硬生生堵住,最後只把頭垂得更低,連喘氣都壓著聲兒。

  院門外,白寡婦還在拍門罵,字字帶刺;院門內,何雨柱正往搪瓷缸里倒熱水,水聲嘩啦,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當是女人撒潑,沒往心裡去。卻不知,巷口那頭,一場硬仗,已踩著雜亂的腳步聲,直逼而來。

  夜色壓下來,巷口忽然響起一陣粗嘎的吆喝,夾著罵罵咧咧的髒話……白老大、白老二帶著人到了。兄弟倆一個臉盤子橫寬,一個眼窩深陷、三角眼吊梢,身後跟著七八條壯漢,手裡不是鐵管就是木棍,走路晃肩歪頭,眼神卻像狼盯羊,凶得不加掩飾。

  白老大老遠聽見妹子哭嚎,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一眼瞅見白寡婦那張腫成發麵饅頭的臉,火「騰」地竄上來,抬腿就是三腳踹在門板上……「哐!哐!哐!」震得門軸呻吟,牆皮簌簌掉渣。

  「誰他媽下的手?敢動我白家的人?!」他吼聲震耳,唾沫星子噴到門縫裡,「開門!不開門老子砸爛它,把你小子拖出來剁碎餵狗!」

  白老二立刻接腔,掄起鐵管「噹噹當」猛砸門框:「姓何的!活得不耐煩了?滾出來受死!」

  屋裡,何雨柱和何雨水剛躺下,被子還沒捂熱,外頭那陣踹門罵街的動靜就炸了進來,耳朵嗡嗡作響。

  何雨水渾身一僵,彈坐起來,臉色煞白,一把攥住何雨柱胳膊,指甲掐進肉里:「哥……是他們!聽這聲兒,來了一堆人……咱……咱從後牆翻出去吧?」話沒說完,眼淚已在眼眶裡打轉,方才那點踏實勁兒,全被這股子殺氣沖沒了。

  何雨柱慢慢坐直身子,伸手按住她冰涼的手背,掌心溫厚,聲音不高,卻像塊石頭落進深水:「別慌,雨水。有哥在這兒,跑什麼?這院子是咱們的,該滾的是他們。」他掀被下炕,鞋底踩上青磚,穩穩噹噹,「你躺好,被子蓋嚴實,外面天塌下來,也別露頭,聽見沒?」

  「可是哥……」她話沒出口,就被他那一眼截住……黑沉沉的,沒一絲波瀾,卻比罵聲更讓人不敢動。他沒抄傢伙,只沉肩墜肘,兩手自然攤開護在胸前,指節微繃,肌肉底下像繃緊的弓弦,靜得可怕,卻又蓄滿雷霆之力。詠春練了十年,黐手如粘,攤打如風,膀手似鐵,拳腳一動,碎磚斷木不在話下。今兒這群人送上門,正好試試這十年筋骨。

  他朝院門走去,手還沒碰到門閂……「轟隆!」一聲悶響,那扇舊木門被一腳踹塌,木屑混著灰土騰起老高。

  白老大領頭闖進來,七八條漢子跟在後頭,鐵管木棍在月光底下泛著冷光,一個個橫眉豎目,掃院子像掃自家牲口圈。

  白老大一眼鎖住站在院當中的何雨柱……空著手,身板高,孤零零一人。他臉上肥肉抽了抽,咧開嘴,笑得又狠又膩:「你就是何家那個小崽子?

  膽夠肥啊,敢動我妹子、打我外甥,是不是活夠了?」他往前一蹭,鐵管尖兒幾乎戳到何雨柱鼻尖,唾沫星子甩在對方衣領上:「聽清楚嘍,在保城,沒人敢踩我白家的頭!今天不卸你一條胳膊,掰你兩條腿,我白字倒著寫!」

  白老二斜眼一眯,三角眼裡全是陰氣:「哥,廢什麼話?愣頭青一個,直接廢了手腳,讓他知道白家不是泥捏的!」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抖,鐵管在掌心轉了個圈,身後七八條漢子立刻圍攏上來,呈扇形逼住何雨柱,拳頭攥得咔咔響,眼睛裡沒有一絲活氣。

  塵土緩緩落地,何雨柱立在當中,沒退半步,嘴角反倒揚起一絲冷意。他目光掃過一張張橫肉臉、三角眼、凶戾眉,最後釘在白老大那張油亮的胖臉上,聲音低而硬,像冰碴子刮過鐵板:「卸我胳膊?就憑你們幾個……酒囊飯袋?」

  「喲呵!還敢犟嘴!」白老大臉漲成豬肝色,脖子一梗,吼得破音,「弟兄們……上!往死里招呼!出事我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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