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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賈張氏坐穩了二當家

2026-08-26 22:25:04 作者: 用心做事情

  劉海中獨自杵在最邊上,兩手抄在袖筒里,臉色發青。本想借這會兒露露臉、抖抖威風,結果沒人看他一眼,倒讓這對新人成了主角。他鼻腔里哼出一聲冷氣,心裡啐道:不過是個燒火做飯的採買,神氣什麼?且等著瞧。

  易中海靠在影壁牆邊,眼皮半垂,目光在兄妹倆身上來回掃。他向來不是安分的主兒,越見人捧,越要掂量分量。能被政府安排進這院子,背後沒點根底?他得盯緊些,看人說話辦事的路數,摸清脾性,日後若有機會,也好借力使力。

  他手伸進褲兜,指尖捻了捻幾張皺巴巴的票子,心裡發悶:工資剛發,老太太那邊抽走三成,賈家再拿走四成,剩下幾塊錢連條煙都買不利索。上有老要哄著,下有賈家要墊著,身邊連個說體己話的人都沒有。日子一天天往下沉,他急著找根能托住腰的樁子。

  許大茂斜乜著眼,盯著汪沐溪耳根那抹紅暈,又順著她低垂的睫毛、微翹的鼻尖往下溜了一遭,心裡痒痒的,嘴上已經想好了詞兒……待會兒得湊近點,說句「妹妹臉紅得像胭脂鋪剛開張」,逗她一逗。

  何雨柱站在角落,雙手插在褲兜里,靜靜看著。見汪海洋說話乾脆、不繞彎,汪沐溪雖靦腆,但站得直、眼神清,心裡便沒什麼波瀾。他在院裡住了十幾年,早把人情看得透亮:不攀不踩,不幫不害,各掃門前雪,日子才過得踏實。

  街道辦那人交代完幾句,轉身走了。話音剛落,幾個嘴快的街坊就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問:

  「汪同志,打哪兒來的?」

  「家裡幾口人?都幹啥營生?」

  「多大歲數?老家在哪兒?」

  問得最多的,還是家底兒。誰不想從新鄰居身上探出點門道?汪海洋兄妹被圍在中間,臉都漲紅了,一個答一句,一個補半句,手足無措,倒顯出幾分真。

  眾人從兄妹倆口中才曉得,他倆祖籍河南,幾年前隨父親進城。母親早年在老家病故,父親來後靠倒騰菜蔬餬口。汪海洋膽子大、腿腳勤快,後來進了軋鋼廠當採購員。兩年前父親意外離世,家裡就剩他和妹妹汪沐溪兩個。街道辦見原先住處太窄又漏雨,便把他們安頓進這院子。

  易中海往前一湊,伸手拍了拍汪海洋肩膀,笑呵呵道:「嘿,河南來的?怪不得看著踏實!」話音剛落,心裡卻已盤算開了:沒長輩撐腰、人又老實,往後使喚起來准不費勁……簡直是送上門的主兒。

  他壓住嘴角那點得意,又往前挪兩步,抬手虛按幾下,嗓門敞亮:「行啦行啦,大伙兒散開些!人家剛進門,行李還沒卸,屋子也得拾掇,先喘口氣兒。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閒話有的是時候聊,不差這一會兒!」

  這話聽著周全,實則搶著遞第一根橄欖枝,想先把「照應新人」的情分占住。可劉海中哪容他出這個風頭?

  早憋著一股火氣,見易中海竟敢在他這個「院裡聯絡員」眼皮底下指手畫腳,當場就跳出來,手指直戳過去,聲音猛地拔高:「易中海!你一個被揭過老底的人,憑啥在這兒吆五喝六?我才是管事的!輪得到你裝模作樣、充大瓣蒜?」

  兩人一張嘴,火藥味就竄起來了。圍在汪海洋兄妹周圍的街坊們頓時噤了聲,齊刷刷扭頭盯住他倆,眼裡全是等著瞧熱鬧的光。汪海洋兄妹僵在原地,臉都繃緊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勸也不是,躲也不是。

  閆阜貴見勢不對,趕緊擠到中間,兩手來回擺著打岔:「哎喲喂,這是幹啥?新鄰居剛到,你們倒先吵上啦?都是一個院子的熟人,抬頭碰見低頭還撞牆呢,為這點事兒紅臉,值當嗎?」

  他一轉頭,臉上立馬換上笑,朝汪海洋堆出三分親熱七分關切:「海洋啊,別往心裡去,他倆就這脾氣,說歸說,不傷和氣。你剛搬來,東西多、屋子亂,光收拾就得忙活半晌。你閆叔家小子多,個個有力氣,缺人手只管開口,保准幫你碼得利索!」

  說著又拍拍汪海洋胳膊,語氣一轉,帶著不容推辭的熱乎勁兒:「再說了,鍋碗瓢盆還沒擺好,灶台也生不了火吧?你嬸子今兒正好在家,廚藝不賴,待會兒你買點肉菜,直接端過去……咱一塊吃頓飯,也算接個風。往後左鄰右舍,互相搭把手,日子才過得燙貼!」

  這話既給易中海、劉海中留了面子,又悄悄把人情落進汪海洋手裡,連「蹭頓飯」的心思,也裹在「接風」的殼子裡,滑溜得很。

  秦淮茹這時也上前一步,輕輕拽了拽汪海洋袖子,聲音軟和:「海洋,我是對門西廂房的秦淮茹,以後叫我秦姐就行。家裡有衣服要洗、被褥要曬,招呼一聲,我順手就幫你帶過去。」

  

  汪海洋抬眼一看,眼前這女人眉眼彎彎,說話時眼角微挑,整個人像一盞剛擦亮的舊燈籠……溫潤又晃眼。他一時怔住,舌頭有點發木,只含混應了句:「嗯……好。」


  許大茂早斜插過來,湊到汪沐溪邊上,咧著嘴,眼睛一眨一眨:「小妹妹,念哪個學校?這一片,誰不知道我許大茂?」

  何雨柱站在人群外頭,掃了一圈,沒吭聲,轉身回了屋。他心裡清楚,這院子裡的熱鬧,向來沒他的份兒。

  旁人呢?有的盤算著,往後托汪海洋捎點好肉好菜,給孩子補補;有的琢磨,這兄妹倆嘴軟心善,說不定能幫自己拉個關係、走個門路。

  整個院子靜下來,沒人說話,可每扇窗後、每道門縫裡,都在無聲地掂量、試探、盤算。

  賈張氏的兩年半刑期,就這麼悄無聲兒地熬到了頭。今天正是她出獄的日子。幾天前,管教就提前跟監舍打了招呼。同屋的陳招娣、劉春花早些時候陸續出去了,本不是什麼稀罕事。

  誰也沒想到,賈張氏在牢里這兩年多,竟混出了名堂……靠著一股潑勁兒和一副硬骨頭,早早攀上女監頭號人物,坐穩了「二當家」的位子,說話比管教還管用,在整片監區都掛了號。

  誰不知道賈張氏難纏?撒潑是家常便飯,急了能當場跳大神,嘴裡嘰里咕嚕念咒,請神附體,嚇得新來的姑娘連水都不敢喝。更嚇人的是她那十根指甲……又長又尖,跟小刀似的,一撓就是血刀子,從來沒人能躲過去。偷雞摸狗的老本事沒長進多少,可跟著「老大」耳濡目染,練出幾手小把戲:順包里塊糖、摸兜里張糧票,從沒失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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