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戲耍賈東旭

  話音剛落，賈張氏「砰」地撞開屋門衝出來，手指直戳秦淮茹腦門：「秦淮茹你個騷蹄子！瞎咧咧啥呢？滾進去蹲著去！在這兒丟什麼人！」

  一邊罵一邊拽胳膊，枯瘦的手指掐進肉里，秦淮茹胳膊上立刻泛起一片紅印。她唾沫星子直噴：「嫁進賈家就是賈家的人！胳膊肘還想往外拐？跟何雨柱套什麼近乎？你是想找打是不是！」

  秦淮茹被扯得一個趔趄，淚珠子成串往下掉，卻不敢吭一聲，只回頭望著何雨柱，眼神濕漉漉的，活像挨了冤枉棍子的小媳婦。

  易中海一直站在旁邊，眉頭擰成疙瘩，臉色黑沉沉的。憋了半天，火氣終於壓不住，往前跨一步，咬著牙，指著何雨柱鼻子訓：「何雨柱！你一個大老爺們，專挑人家婆媳之間攪和，存的是什麼心思？




  何雨柱眼皮都沒抬，斧子照劈不誤，力道反倒更沉了些，語氣懶洋洋的，帶著刺兒：「喲，哪條褲腰帶鬆了，把你漏出來了？還『寒心』？你算哪根蔥？跟我沾親帶故？愛當別人的一大爺，你儘管當去，我這兒不認這個帳。在我眼裡，你就是個老絕戶、易獨睪！少裝模作樣跑來充好人，倒像秦淮茹是你屋裡人似的……離我遠點！」

  說完，他斜睨一眼賈家小屋方向，嘴角一翹，似笑非笑：「哎，還真別說……我越瞧棒梗這孩子，越不像賈東旭。眉眼倒有點兒像你易中海啊？」

  這話一出口，院裡頓時靜了一瞬。易中海臉「唰」地慘白，手抖得厲害，指著何雨柱，嘴唇直哆嗦：「何雨柱！你、你血口噴人！這是存心挑撥我跟賈家！」話沒說完，轉身就蹽，幾乎是連跑帶顛地往自家門口奔，步子慌得不成樣，倒把那話襯得格外真。

  賈家屋裡，賈東旭早聽清了外頭動靜。何雨柱那句「像你」，像根針扎進耳朵里，他眉頭猛地一鎖，眼神沉下去，下意識盯住秦淮茹懷裡的棒梗……左看右看，越看越不對勁，心裡那點疑影子，悄沒聲地爬上來，越纏越緊。

  沒過半炷香工夫，賈家屋裡就炸了鍋。吵嚷聲噼里啪啦撞出門板，蓋都蓋不住。賈東旭第一個吼起來，嗓門粗得震瓦：「秦淮茹！你天天往何雨柱跟前湊，圖啥？把家裡活干好不行嗎？一個破柜子，你巴巴地上趕著問，賈家餓著你了還是凍著你了？」

  賈張氏立馬接上，眼皮一翻，白眼珠子翻到天上，啐一口：「就是！狐媚子一個，一天不騷就渾身癢！你別護著她，該打就得打！你瞧她那副樣兒，見著男人就骨頭輕，恨不得貼上去！」

  屋裡，秦淮茹眼淚直往下淌，死死攥著賈東旭的胳膊，語無倫次地解釋：「東旭，婆婆，我真沒那心思啊！就想著家裡揭不開鍋，想替咱撈點實惠，才去問那柜子的事，哪想到會鬧成這樣！」賈張氏坐在炕沿上拍著大腿罵個不停，唾沫濺得老遠；賈東旭繃著臉不吭聲，屋子裡亂得像滾了粥。

  院裡，何雨柱掄著斧子劈柴，「哐、哐」幾下，震得窗紙都嗡嗡響。屋裡的吵鬧全被這動靜蓋了過去。他聽著裡頭雞飛狗跳，嘴角微翹，心裡頭踏實得很……他要的就是這股子亂勁兒。

  天剛透亮，何雨柱套上肉聯廠那身藏藍工裝，推著自行車出了屋。何雨水背著小布包，一蹦一跳躥上后座。他腳下一蹬，車子穩穩滑出大門，帶起一陣風。

  院裡正收拾出門的街坊見狀，立馬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哎喲，何雨柱不是一直沒活幹嗎？咋穿起廠裡衣服了？」「這料子實誠，袖口還縫了廠標，假不了！」「之前說軋鋼廠，可這顏色不對路啊。」

  易中海站在廊下，臉色鐵青，心口直發緊……他原指望何雨柱坐吃山空，等錢花光了，好拿捏住人。誰料這小子突然端上鐵飯碗，還端得這麼硬氣。他顧不上多想，拔腿就往賈家奔，推門就喊：「東旭！我替你請一天假，你趕緊跟上去，瞧瞧他到底在哪個廠、幹啥差事！」

  賈東旭心裡一百個不樂意，肚裡嘀咕「憑啥使喚我」，可易中海的話不敢不聽，只得咬牙應下，急匆匆追出門去。

  這邊何雨柱早覺察出身後有人跟著，心裡一笑：來得正好，讓你跑跑腿。他先送何雨水到校門口，從布包里摸出個油餅塞進她手裡，又囑咐兩句「聽課別走神」「別和同學瞎鬧」，才調轉車頭，朝肉聯廠去。

  路上他有意拿捏節奏……忽而猛蹬，車輪子轉得飛快，賈東旭在後頭撒腿狂追，喘得像破風箱，臉漲得通紅；等瞧見他扶著牆彎腰乾嘔，又慢悠悠晃起來，像閒逛似的。就這麼一緊一松，把賈東旭折騰得滿身汗、兩腿打飄，差點跪在路邊，才拐進肉聯廠大門。

  到了門崗，何雨柱熟門熟路遞了根煙給保衛，兩人蹲在台階上聊了幾句廠里新來的豬肉批號，他便背著手進了廠。

  賈東旭氣還沒勻上來，踉蹌撲到門口，盯著那扇緊閉的鐵門，還有門楣上「國營肉聯廠」五個大字，當場僵住。愣了半晌，才堆笑湊上前：「大哥，剛才進去那位……是何雨柱吧？他在你們廠上班？」

  保衛抬眼掃他一眼，臉立馬沉下來：「是又怎樣？你是哪兒的？打聽我們廠的人幹啥？沒事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

  賈東旭被嗆得啞口無言，站在門口，看著進出的工人個個穿著同款藍工裝，胸口發悶，腳底發虛。他眼珠一轉，立刻換上笑臉，湊近了壓低聲音：「大哥別誤會！我和何雨柱一個院子住著，打小一塊長大的，親得跟兄弟似的！我是軋鋼廠的，他前陣子沒工作，還托我在廠里幫他問問有沒有雜活干……今兒見他來了這兒，純粹是替他高興，想確認下是不是真落了實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