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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賈家困局生毒計

2026-09-12 10:33:53 作者: 佚名

  快到六點,窗縫裡滲進第一縷白光,像淡墨洇開。最後一份電文批覆完,最後一個電話掛斷,一夜未闔眼,身子虛得打晃,扶著桌沿才站穩,最終慢慢滑進椅子裡,眼皮一垂,睡過去了。

  睡得極淺,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眉頭還擰著,右手鬆松捏著那支舊鋼筆,指節泛白。燈光灑在他臉上,倦意濃得化不開,可嘴角還留著一點溫和的弧度。辦公室靜得只剩鐘擺滴答,和窗外漸起的鳥鳴。

  就是現在!

  何雨柱心念一動,精神力穩穩托住幾十份蘇聯通用型軍工圖紙,無聲無息落在桌面正中央,疊得齊整,邊角對齊。

  緊接著,兩壇泥封嚴實、酒液澄黃的虎骨酒輕輕擱在圖紙旁……酒是老方子泡的,祛寒活絡、養筋健骨,是他能掏出來的最實在的東西,只盼能幫這位老人暖一暖透支的身子,松一松勒進皮肉里的弦。

  沒留字,沒署名,沒碰桌上的任何一件物什

  做完,他立刻抽身,身形一閃,人已退至西花廳外的樹影里,再幾個縱躍,悄沒聲兒地落回四合院自家屋檐下,關上門,躺上床,連被角都掖得和昨夜一模一樣。

  西花廳那間辦公室里,晨光爬上桌面,靜靜照著那些圖紙、那兩壇酒,還有椅子上那個睡著的老人。等他醒來,翻開第一張藍圖,聞到那股醇厚藥香,自然就懂了……這不是什麼神秘饋贈,是一個普通中國人,用自己最笨拙也最滾燙的方式,遞來的一句問候。

  何雨柱躺床上,盯著天花板,胸口鬆快了不少。能憑自己本事干點實事,不靠嘴皮子、不靠關係網,就靠一雙眼、一雙手、一顆心……值了。第二天早上起床,腰板比往常直,步子比往常穩,照樣按時去軋鋼廠,照樣跟工友搭話,日子過得平實,心裡卻有了底。

  可四合院裡的賈家,日子卻一天比一天往下墜。

  賈張氏飯量大,賈東旭那點工資,填不滿五張嘴。鄉下分的那點粗糧,剛進院門就被棒梗扒拉開搶著吃,轉眼就見了底。孩子越長越高,胃口倒比個大人還凶,張嘴就是「餓」,閉嘴還是「餓」。

  賈東旭坐在炕沿,兩手插在褲兜里,唉聲嘆氣,額角新添了幾道深紋。

  從前再難,好歹有個易中海兜著……師傅給介紹活兒,師娘送半袋面,逢年過節還塞兩塊錢。如今呢?易中海連他遞煙的手都懶得接,見了面側身繞道。反倒跟汪海洋稱兄道弟,上下班並肩走,下班一起蹲胡同口喝二兩,笑得比親父子還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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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東旭在屋裡嘆氣,秦淮茹坐在炕邊補襪子,針線穿來穿去,一言不發。

  前些日子家裡進了賊,錢被卷得精光,連她攢了半輩子的體己都一併掏空。眼下又添了個飯量大的婆婆,日子一天比一天緊巴。她每月靠照看聾老太太、幫易中海打理起居,掙五塊錢,這點錢剛夠買半斤棒子麵,哪還養得活一大家子。

  賈張氏也看出鍋快揭不開了,目光黏在孫子棒梗身上,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吐出一個字。

  賈東旭見母親這副樣兒,壓在胸口的火「騰」地竄上來,眼珠子泛紅,嗓門劈開似的吼:「媽!您當初乾的那些事,現在全報應上了!婚離了,沒撈著一星半點好處,倒把家底折騰乾淨了!我拿什麼養你們?再這麼熬下去,不是餓死這個,就是餓死那個!」

  賈張氏一聽,立馬跳腳,拍大腿、跺腳、仰天嚎:「老賈啊……你咋還不來接我走啊!東旭翻臉不認人啦!嫌我吃得多,嫌我拖累人!我是屎一把尿一把把他拉扯大的,輪到他養老,倒要活活把我逼上絕路……」

  三歲多的棒梗見狀,「哇」一聲哭開,小手往地上一撐,學著奶奶模樣蹬腿打滾,嘴裡還含混喊著:「奶奶死啦!奶奶死啦!」

  賈東旭氣得肩膀直抖,額角青筋暴起,拳頭攥得指節發白,硬是咬牙沒動。真當街撕破臉,外頭人嘴一張,又是他不孝的名頭……他丟不起這個人。

  他剛黑下臉要開口,秦淮茹伸手拽了拽他衣角,聲音輕卻穩:「媽,東旭也是急昏了頭,哪敢真嫌棄您?吵來吵去,不如想想法子。」

  她抬眼掃過賈張氏和賈東旭,語氣裡帶了股豁出去的勁兒:「實在沒路了,咱們就去找何雨柱。他現在是肉聯廠食堂主任,管著灶台,也管著招工。要是能把我塞進食堂當正式工,月月領工資,我和東旭兩人有收入,這屋檐底下,總算能喘口氣。」



  何家那小子如今掌著勺呢,安排個人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淮茹進了食堂,不光拿錢,順點剩菜剩湯回來,咱家灶膛里還能冒熱氣!」

  這話戳中命門,賈東旭臉上陰雲散了些,眼神也亮了一瞬。可才轉念,他又長嘆一口氣,肩膀垮下來:「哪那麼容易?咱們跟何雨柱早斷了往來,積怨比胡同口的磚縫還深,他肯幫?鬼信!」

  秦淮茹見兩人耳朵豎起來了,立刻堆起笑勸:「媽,東旭,咱們主動備桌像樣的酒菜,請他來家裡坐坐。低頭認個錯,賠個不是。幾十年老街坊,面子總要給。再說,你們一塊兒光屁股長大的,情分還在那兒呢。」

  賈東旭略一點頭,剛要應聲,秦淮茹忽然垂下眼皮,耳根子泛紅,聲音壓得極低,牙齒咬著後槽牙,一字一句往外崩:「實在不行……酒菜里加點料,把他放倒。再把我倆弄到一張炕上。你們提著燈衝進來,人贓俱獲……他還敢不認?」

  自打上次被賈東旭指著鼻子罵「賤骨頭」,秦淮茹心裡那點羞恥早就磨沒了。此刻話出口,她眼裡沒別的,只有灶上冷掉的鍋、孩子癟著的肚子、還有自己手裡這張能換糧票的工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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