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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我有說過不可以麼

2026-05-14 17:41:38 作者: 北山荒

  張願生被晏韞抱起來坐在腿上,張願生的目光還停留在那扇門上。

  「晏先生,這些天,都是雲叔叔在這兒照顧嗎?」

  「對的。」晏韞看了他一眼,「不想看見?我可以讓他走。」

  「沒有。」

  張願生慢慢搖頭。

  只是心裡閃過一絲無法言說的念頭。

  直到晏韞將勺子懸在他唇邊,他才讓自己別去多想,張開嘴,乖乖吃飯。

  ——

  他們是深夜離開的。

  凌晨兩點,車子已經在外面候著。

  張願生白天睡了很久,此刻一點也不困。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回京市了。

  畢竟那裡才是晏先生從小生活的地方。

  沒什麼需要收拾的。

  他們整理好衣裝,並肩下樓。

  月光灑下來,與車燈一併照亮前行的路。

  來的時候悄無聲息,走的也無聲無息。

  張願生坐在車上,扭頭無意識地看向窗外。

  那別墅門下,站著一個人影。

  

  雲順。

  他很想來送送他們,順便想和張願生說說話,可又害怕張願生不喜歡。

  只遠遠地站在那兒,目送著。

  見張願生看過來,雲順抿了抿唇,躲進了門內的陰影里。

  車子轟鳴聲響起。

  很快,只留下一串尾氣。

  別墅歸於安靜。

  「不捨得走麼?我們還可以再多待幾天,」晏韞說,「這裡空氣,很不錯。」

  「沒。」張願生輕輕吸氣,往晏韞身邊移了移,車子平穩地往前開著,他忽然問:

  「先生,雲叔叔是不是一直都待在這裡啊?」

  「嗯。」晏韞應了一聲,「快十年了。」

  十年。

  張願生在心裡算了算。

  雲順現在三十八歲,十年前也就是二十多歲,很年輕。

  晏韞低頭看張願生,

  「還有什麼想問的?」

  張願生抿了抿唇。那抹站在門下的身影,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先生,」他猶豫了一下,

  「可以把他接去京市麼?」

  無論怎麼說,雲順始終沒做錯什麼。

  不應該獨自在邊境孤單生活那麼久。

  張願生還是希望他能過得好一點。

  這裡雖然空氣好,但交通不便捷。

  出了別墅區,外面很不安全,長時間待在這種地方,只會讓人抑鬱。

  至少京市熱鬧,繁華。

  如果可以,也能找份工作。

  怎麼都好過這裡。

  晏韞的聲音很平靜,

  「阿生,他的根在這裡,我給他提供了工作和住處,他沒有你想像那般過得差。」

  「他也是那個國家的人?」

  「差不多吧。」

  在這個時候,少年又恢復了單純爛漫,有了這個年紀該有的柔軟。

  相比之前那消極的態度,晏韞寧願他一直維持現狀。

  就像現在這樣,還會想著其他對他好的人。

  他停頓了半秒,不疾不徐地說:

  「他以前有過戀人,是個緝毒警,執行任務時犧牲了,所以,他也算在這兒陪著他,沒有特殊情況,不會離開。

  他沒有孩子,所以,對你也更關心。」

  張願生明白了。

  又想起了之前自己的態度,很差,心情沉悶悶的,他又做錯了。

  晏韞看著他寫在臉上的反應,輕輕笑了一聲。沒有指責,只是引著他往正確的方向走。

  「以後放假,我可以多陪你來這裡玩。」


  張願生抬起眼。

  那雙圓圓的小狗眼裡終於有了光。

  「好。」

  一周後,雲順收到了一封信。

  說是信,其實不太準確。

  只有短短一句話,「今天天氣晴朗,雲叔叔,你那裡怎麼樣?」

  下面壓著一枚獎牌。

  是張願生以前打比賽贏的。

  鬱結許久的心事,像被風吹散的霧,漸漸淡去。

  雲順捧著那枚獎牌看了很久,繼而笑了,手忙腳亂地翻出紙筆回信:

  「天氣很好,阿生,祝天天開心。」

  一來二去。

  來往的信封竟漸漸多了起來。

  那些見面時說不出口的話,落在紙上反而順暢了。

  張願生從小就有寫日記的習慣。

  寫給自己看。

  現在,是寫給雲順。

  從一句話,到密密麻麻的一整篇。

  雲順每一封都會認真回復,末尾總要添一句祝福。

  「寶貝。」




  他環住那人的脖頸,仰起臉親了親。

  「晏先生!」

  晏韞掃了一眼攤在桌上的信紙。

  窗外的風灌進來,帶著夏天特有的悶熱。

  又是周六。

  十八九歲的少年們正在外面肆意奔跑,揮灑汗水與青春。

  而不再去俱樂部之後,張願生無事可做,便安安靜靜,坐在這裡寫信。

  Alpha很少主動索取什麼,很聽他的話。

  唯一的要求,也只是讓他陪著自己。

  晏韞撫了撫他的後腦軟發,問他,

  「要出去走走嗎?」

  張願生搖頭,悶聲,「不用。」

  兩個多月,重新回歸學校,尤榆雖然還會和他聊天,但關係,始終不如從前了。

  「你的朋友在外等你,真的不去麼?」

  頭頂,enigma沉穩的聲音響起,讓張願生愣了一下。

  朋友?

  他已經記不得自己有什麼朋友了。

  他知道自己性格不好,給不了情緒價值,沒有朋友,很正常,張願生對自己說。

  晏韞看著少年滿臉困惑的表情,神色未變,牽起張願生的的手,往書房外走。

  「嗯,他想邀請你去看比賽。」

  門一打開,看見門外的人影,張願生傻了。

  是費琳舟,正抱著兩對拳套,朝他揚了揚下頜,笑得很燦爛。

  「張願生,你老待在家裡做什麼?一起去玩唄。」

  張願生愣愣地看著他,「你傷好了?」

  「早就好了。」

  費琳舟把其中一對拳套丟給他,咳了兩聲,目光轉向旁邊那道高大的身影。

  「那個,叔叔,我帶張願生去玩行不?」

  張願生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拳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抿著嘴把那拳套還給費琳舟。

  剛要說「不去。」

  就聽見旁側,晏韞淡聲道,

  「玩得開心,要回家了告訴我,我讓任鶴一去接你。」

  「……?!」

  張願生扭頭看向晏韞,眼睛一點點睜大。

  費琳舟拿著拳套來,意思再明顯不過。

  待會兒要做什麼,除了打拳還能有什麼呢?

  他有些語無倫次,那張平靜的小臉上終於有了別樣的神采。

  「先、先生。」

  他的聲音發緊,按捺不住的雀躍,「你不是說……不許我再打拳了嗎?」

  晏韞垂下眼看他,語調微微上揚。


  「我有說過麼?」

  —

  —

  大家點點用愛發電呀

  (*^ワ^*)

  晚安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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