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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彼此彼此

2026-05-14 17:41:50 作者: 北山荒

  一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

  方邵時有過一絲詫異,很快調整過來,露出得體的笑,輕聲呵斥自己弟弟,

  「邵鈞,別亂說話。」

  方邵鈞舌頭抵著上顎轉了一圈,從張願生臉上收回眼神,看向晏韞。

  那道歉沒什麼誠意,故意為之的含糊,

  「晏先生對不住啊,大概是我看錯了。」

  晏韞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蹙眉,掀起眼皮,沒想到張願生會突然來。

  後面,任鶴一頭皮都麻了,笑都笑不出來。

  「哦,先生在忙啊,」張願生渾噩,快速垂下眸,扭頭要走,

  「那我不打擾了。」

  今天晏先生允許自己打拳,是因為晏先生要見方邵時他們麼。

  也對。

  他們本來就有商業合作,很早之前,晏先生甚至為此嘗試過和他在一起。

  雖然後來不了了之,但不影響那些項目。

  「阿生。」

  晏韞叫住他,站起身。

  經過方邵時身邊時,方邵時下意識往前站了半步,想擋住身後的弟弟。

  「抱歉,晏先生,邵鈞沒見過阿生,難免說錯了話,既然如此……」

  晏韞冷眼掃過,替他補充,

  「既然如此,恕不招待了。」

  說罷,沒留情面,一邊吩咐助理送客,一邊快步走了出去。

  張願生不熟悉這裡。

  每一處都透著豪華大氣,走廊長得看不到盡頭,燈光冷白,照得人無處可藏。

  他悶著頭往前走,像一隻無頭蒼蠅,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只知道要離開那裡。

  離開那個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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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看見方邵時那刻,儘管,他並沒有看見什麼不得體的場面。

  大腦卻瘋狂地往相悖的地方想。

  想晏韞在公司的時候,是不是都和方邵時在一塊兒?

  他們私下見了多少面?吃過多少次飯?

  又或者,晏先生也和他做過跟自己一樣,最親密的那種事。

  他迫使自己冷靜,可手心沁出了汗,心慌,肩膀也不受控地發抖。

  耳朵嗡嗡作響,對身後的呼喚聲充耳不聞。

  聽不清在說什麼。

  走得越來越快。

  中途有人看過來。

  那些陌生的職員困惑地看著這個忽然出現在頂樓的少年。

  他的狀態實在太差了,臉色蒼白,滿頭冷汗,像是受了什麼刺激。

  他們還沒來得及開口,少年就消失不見。

  不過幾秒。

  另一道身影緊跟著出現。

  一職員端著咖啡迎面走來,還沒反應過來,就對上晏韞那張陰霾密布的臉。

  手裡的咖啡差點灑了,他慌忙扯出笑打招呼:

  「老、老闆——」

  Enigma一眼都沒多分給他,朝著少年消失的方向大步追去。

  職員愣在原地,拍著胸口喘氣。

  等任鶴一從後面跟上來,他才好奇地問:

  「老、老闆這是怎麼了?還有那少年,是誰啊?」

  任鶴一看著那兩人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他實在沒想到,張願生看見方邵時他們,反應會那麼大。

  大得簡直不對勁了。

  任鶴一猛然有種預感,自己不該追上去。

  否則會看見什麼不該看的。

  幾番輾轉,他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擺手道:

  「不該問的別問,晏先生現在有事,把文件給我,自己先下去吧,我待會兒給晏先生。」

  職員遺憾地縮了縮脖子,轉身離開。


  其他人也紛紛收回視線。

  有關晏韞的私事,誰敢亂打聽?

  除非是不想幹了。

  樓梯間。

  「嗒——嗒——嗒——」

  腳步聲越來越急促,一聲比一聲快。

  綠色幽光下,照亮alpha發白的小臉。

  那雙好看的眼睛裡,淚水已經在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張願生看不清台階,走得太快了。

  在要扭頭下另一段樓梯時,腳下突然踩空,卻沒有預想中的疼痛。

  他跌進了一個結實的懷裡。

  Enigma從身後抱住他,手臂收緊,把他整個圈進自己懷裡。

  胸膛貼上他顫抖的後背,溫熱的,有力的。

  鼻尖蹭過張願生的耳尖。

  什麼都沒說。

  只是釋放著安撫性信息素,檀霧的氣息一點點漫開,把他包裹起來。

  張願生聞著那股熟悉的氣息,身體的顫慄漸漸平息下去。

  晏韞把他翻過來,面對面,幽深的雙眸垂下,注視著他,

  「放鬆。」

  張願生吸了吸鼻子,眼圈紅著,環住enigma的腰,把臉埋進那溫熱的肩窩裡。

  「晏先生,先生……」

  晏韞骨節分明的手撫著張願生的後背,一下一下,不急不躁。

  像是猜到了張願生那些亂想的念頭,沒有提方邵時的名字,溫聲道,

  「只是合作收尾。這是許久以來與他第一次見面,也不會有下次了。

  乖,別害怕。」

  「晏先生,你……你、真的不會和他在一起麼?真的不會丟下我麼……」

  張願生還是焦慮,小聲啜泣,斷斷續續。

  手指揪著enigma的西裝布料,往他懷裡靠的力度像是要將兩人揉在一起。

  「不會。」

  張願生不信,反覆地求證,「真的嗎?真的不會?那為什麼允許我去打拳?」

  就算每天待在家裡,只要能在晏韞身邊,時時刻刻看見他。

  那也可以的。

  晏韞任他抱著,任他在自己身上尋求安全感,一遍遍穩聲回應:

  「不會騙你,讓你去俱樂部,也是想讓你結交朋友,打拳是你的愛好,對不對?」

  張願生一個勁地搖頭,說氣話:

  「不要不要,我不要去了!我聽話……晏先生……你、你也別見他們了。」

  少年已經分不清自己在說什麼。

  他甚至不想再去學校,也不要晏韞去公司。

  就每天和晏韞待在家裡,膩在一起。

  晏韞深深吸了口氣。

  他微微收攏手臂,讓張願生完全埋在自己懷裡,又怕他呼吸不暢。

  眯起眼,往後倚靠在牆邊,手掌從後腦勺移到少年臉前,替他揩淚。

  故意轉移話題。

  「眼淚都要流幹了,留著回家再哭吧。」

  張願生離不得他,也見不得他和其他alpha走得太近。

  今天的失控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少年不自覺的占有欲,和那些帶著恐慌的管束,並沒有讓晏韞感到不適。

  反而,享受著這種滋味。

  但真如張願生說的那般,讓他完全封閉自己,才是對一個十九歲的少年最大的危害。

  必須指引他,什麼是正確的。

  晏韞鬆開手,托起他的下頜。

  低下頭。

  在張願生淚眼矇矓中,一點點吻去他的淚水。

  「唔……嗯?」

  等張願生滯滯地反應過來,眼皮已經乾澀,眼淚不會流了。

  他抬起頭。

  昏暗裡,Enigma的唇角沾著一抹晶亮,抬手,用指腹隨意擦了擦。

  從張願生的角度看去,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顯得異常性感。

  見他懵懵望過來,晏韞靠近,親吻他的唇,給予他想要的,想聽的話,

  「這種事,我只對你做過,寶貝也只能對我這麼做,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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