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15章 快樂,雲端

第115章 快樂,雲端

2026-05-14 17:43:08 作者: 北山荒

  心理醫生,倒是真會洞察人心。

  晏韞確實喜歡。

  張願生穿什麼,他都不會拒絕。

  可一想到這是梁溪出的主意。

  他便嚴重懷疑——

  這位醫師的專業可行性。

  以及。

  這真的只是正常醫生對待病患的做法麼。

  張願生打了個哈欠,偏著腦袋,把汗涔涔的臉頰貼在晏韞胸膛上,嗓音吞吐,

  「先生,我有點餓了……」

  「哪裡餓了?」

  暫且拋開其他亂七八糟,專心對待眼前。

  晏韞用指腹替他揩了揩額角的熱汗,張願生聽得有點害羞,去抓晏韞的手指,握住,

  「都有。」

  毛絨絨的耳朵已經支楞不起來了,晏韞索性給他摘掉,放在了床頭。

  又輕輕攫住alpha汗濕的頭髮,親了一口他泛著水光的眼尾。

  旋即托著人的大腿抱起來,下了床。

  張願生不太舒服,清啞地唔了一聲,在晏韞懷裡扭了一下。

  被enigma拍了拍側腰,提醒,

  「寶貝,別亂動。」

  昨天鬧到天快亮才算勉強收場。

  張願生累得幾乎沒了知覺,這會兒枕在晏韞肩上,眼皮又沉沉往下墜。

  聽話地沒再亂動。

  只當晏韞要帶他去餐廳吃飯。

  老宅從前是有傭人的。

  張願生來了之後,晏韞顧及小孩的面子,怕傭人們撞見什麼不該看的,便只請了按時上門打掃的保潔和做飯的廚子。

  所以這會兒做什麼,都不必擔心被誰撞見。

  alpha懶懶地眯了一會兒,臉頰被人輕輕拍了拍,便掀開了惺忪的眼皮。

  才發現,眼前不是餐廳。

  而是。

  

  宅子裡最大的那間衣帽間。

  幾面超大的落地鏡層層疊疊立著,將鏡內兩個人的身影照得一清二楚。

  連同柜子里掛著的那些精緻衣物,每一處細節都在鏡中被放大。

  懷裡的少年倏地哆嗦了一下,張願生閉上眼,把臉使勁往晏韞懷裡埋。

  蹭來蹭去,這是害羞到極點了,磕磕絆絆地開口:「先生……不是吃飯麼……」

  晏韞眸色暗沉,注視著鏡子裡的少年。

  少年脊背清瘦卻不羸弱,腰線收得極細,透著一股乾淨的氣息,賞心悅目。

  若張願生此時抬頭,定會被那道掠奪般沉而燙的眼神驚住。

  晏韞掂了掂懷裡的重量,低頭與他耳鬢廝磨,薄唇輕輕咬住那隻熟透的耳珠。

  不一會兒,張願生就渾身無力,只會縮在enigma寬大的懷裡低低嗚咽了,

  「晏先生……」

  晏韞托著張願生的腿,將他調了個方向,

  「寶貝不是想看看我和你麼?」

  enigma聲音飽含著情意,沉啞,讓人無法抗拒他的命令,

  「把眼睛睜開。」

  張願生倉皇地抓緊晏韞有力的小臂,緩慢地,一點一點掀開那雙覆著春情的薄紅眼皮。

  太真實了。

  無處躲藏。

  喜歡嗎?都喜歡。

  晏先生和他。

  晏先生的眼睛在看著他,像是……

  很喜歡自己,只有自己。

  張願生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泣音,渾身震顫著,滿腦子只剩下眼前這個人。

  終於袒露出一絲真心話。

  水潤的眼睛盯著鏡中的倒影,移不開,要一個肯定。

  「先生……嗯……只陪我好不好……」

  「好,只陪你。」

  這時候的enigma格外好說話。


  要什麼,都可以給他。

  ………

  三天。

  Enigma的信息素濃度絲毫未減,反而愈演愈烈,像有什麼東西從深處被點燃了。

  火舌舔舐著空氣,把整個房間都燒成一座密不透風的溫床。

  瘋狂的,也是難得放縱的。

  之前enigma都顧忌著少年的耐受度。

  可如今,那層表面被撕開一道口子。

  內里流動的岩溶一旦溢出來。

  便再也止不住。

  中途只吃了幾碗清淡的粥。

  很快便又陷入愛戀的溫床。

  張願生說過的,晏韞都一條條地,帶著他去摸索,實踐。

  少年在落地玻璃外看見了車流,和映照著他們的倒影。

  在水面上看著漣漪的波盪。

  ——

  一直持續到周日的晚上。

  少年終於被抱到了餐廳。

  張願生乏力癱軟,坐在晏韞腿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攢不起來。

  勺子遞到嘴邊,才緩慢吃一口。

  累是事實,滿足也是事實。

  似乎越激烈的情與愛,才越能讓他感受到,Enigma有多需要他。

  這應該是晏先生第一次來易感期。

  沒有找別人,身邊還是自己。

  這也是他真正意義上,擁有了晏先生的第一次。

  很快樂。

  晏韞自然不知道張願生又在胡亂想些什麼。

  但現在看著張願生身上的青紫,那些深深淺淺落在白嫩的皮膚上。

  像被虐待狠了似的,沒一塊兒好地方。

  到底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已經失了控。

  他一勺一勺地餵著,張願生竟也把一碗粥喝完了。

  晏韞用紙巾替他擦拭唇邊,又換了個姿勢,讓少年能更舒服靠在自己懷裡休息。

  他已經打算過了今天再去一趟醫院。

  Enigma的易感期很長,但相對之下。

  Alpha可能會因為得不到Omega的有效安撫而陷入躁亂,甚至因高熱死亡。

  Enigma不會。

  他們有超出想像的意志力和耐力。

  不然也不會過了好幾日,周圍人都沒察覺到晏韞的異樣。

  剛把粥碗放下,準備抱張願生回主臥休息,懷裡的人軟綿綿地開口,氣若遊絲:

  「先生,不……不要了麼?」

  「明天周一,送你去學校。」

  張願生費解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剛抬起頭,晏韞便提前給予安定,

  「寶貝,我易感期結束了。」

  「……嗯?」

  張願生原本要說的話給忘了個乾淨,等到了臥室門口,他才撲騰了一下,想起什麼,

  「可是……不是一個月嗎?」

  現在才過了兩三天。

  一小半都沒有達到。

  「後面,只要寶貝按時陪著我,就能抑制住。」晏韞面不改色編造著理由。

  其實話也沒錯,只是更難熬而已。

  見張願生水汪汪的眼睛注視著自己,他吻了吻那片薄薄的眼皮,低聲補充道:

  「嗯,這一個月,我都需要你。」

  需要自己。

  張願生被這句話衝擊得一愣一愣。

  明明肌膚相親已經有過多次,還是被最表層的喜悅填滿了胸腔。

  學著晏韞的樣子,笨拙地釋放著自身的安撫性信息素。

  少年頭腦昏沉,連帶著信息素也沒個輕重。

  難以控制,一會兒淡得幾乎聞不見,一會兒又濃重得沉膩。

  張願生貼著晏韞的下巴,

  「先生,我來安撫你……」

  ——

  小狗永遠都不會被放棄。

  或者說。

  主人寵愛都來不及。

  無論小狗做錯什麼,那也是主人教導失責,與小狗沒有關係。

  他們互相給予彼此關撫。

  張願生剛才那一出就耗盡了僅剩的力氣。

  沒撐多久,便被Enigma釋放出的信息素溫柔包裹住。

  他舒服得什麼也不用想,縮在晏韞懷裡,安靜地接受安撫。

  沒多久。

  眼皮終於支撐不住,沉沉睡去。

  晏韞抱著他簡單清洗了一下,把人放回床上,仔細蓋好被子。

  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確認張願生沒有要醒來的跡象,才無聲去了書房。

  前幾天太倉促。

  公司里還有很多事沒安排妥當。

  晚上十點半。

  放在床頭的手機電話鈴聲響了。

  在此之前,屏幕已經亮了又黑、黑了又亮好幾回,積攢了一整串未讀消息。

  「周五了周五了你怎麼沒來俱樂部,張願生張願生張願生,你在幹嘛你在幹嘛你在幹嘛?」

  「行,我再等你一天。」

  「周六了周六了你咋還沒來?你幹啥去了,回消息啊回消息啊回消息啊。」

  「???你出事兒了?不應該啊,沒事好歹吱一聲,明天就周天了,要是醒了給我發個消息。」

  「<( ‵□′)>今天是最後一天了,你答應好周末陪我打幾把的,不准逃避。」

  「張願生?」

  「得,我親自來找你。」

  這是最後一條。

  電話鈴在響了第三通之後,終於把床上那個昏睡不醒的Alpha吵醒了。

  張願生蹙了蹙眉,意識還陷在深沉的倦意里,下意識喊了一聲:

  「晏先生……?」

  無人應答。

  他又叫了一聲。

  回應他的只有那支堅持不懈奏樂的手機。

  張願生很費勁地睜開眼,伸出酸軟到快抬不起來的手去夠手機。

  連名字也沒看,就迷迷糊糊按下接聽,貼在耳邊,含混地嘟囔:

  「先生,你去哪兒了……」

  電話那頭微微頓了一下,

  「你說啥呢,睡迷糊了?」

  聲音不對。

  語氣也不對。

  張願生費力地聚焦視線,看向屏幕,那上方三個大字:

  費琳舟。

  那邊還在吵嚷,「我來你家了,幫我開個門唄,我給你帶了好吃的。」

  張願生腦子宕機終於重啟,猛然清醒,

  「費琳舟?你怎麼找來了?」

  「這幾天你跟人間蒸發了似的,發消息消息不回,打電話也不接。

  我當然得來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出啥事了。」

  隨著起身的動作,被褥也跟著一併滑落,露出光滑圓潤的肩頭。

  上面的痕跡簡直沒眼看,張願生睨了一眼,頓住,嗓音突然含糊起來,

  「我沒出事,就是……睡過頭了。」

  還是第一次主動有朋友大晚上因為擔心來找他,這種感覺有點陌生。

  費琳舟站在那扇高聳的大門前,門把手都跟鑲了金似的,叫人不敢亂碰。

  他抱緊懷裡的水果籃,有點站不住了。

  他知道張願生有兩個家的地址,前一陣子聽說他搬去了稍大的那處。

  便來碰碰運氣,順便看看他。

  沒想到這裡比他想像的更加繁華,哪兒哪兒都透著錢的氣息。

  費琳舟無端覺得自己是不是擔心過度了。

  在這種地方長大的Alpha,就算受了傷,恐怕下一秒就被送去了京市最高檔的醫院。


  可旋即,就打斷了那個念頭,他是來見張願生的,無關其他。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再開口,門開了。

  大夏天的,張願生卻穿著長袖長褲,領口很小,收得緊,剛好卡在鎖骨上面一點。

  他趿拉著拖鞋站在門口,看上去比費琳舟還拘束,側身讓出門口,

  「進來吧。」

  人家坐了好遠的車才來,張願生再不理解感情,也不至於讓人在外面干站著。

  費琳舟跟著他往裡走,邊走邊打量,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他皺著眉,看著張願生不太自然的步伐上,又聽出他聲音里的沙,困惑道:

  「你感冒了啊?聲音怎麼那麼啞,走路都走不了直線。」

  張願生乾咳了一聲,「差不多……」

  難怪這幾天都沒來俱樂部。

  難怪這幾天都沒來俱樂部。費琳舟心裡那點氣消了大半,暫且原諒了他。

  手上的果籃被接過,張願生讓他坐。

  自己則站在旁邊,隨便拿了個橘子出來,剝開吃潤嗓子。

  完整的橘子,他分了一半給費琳舟,剩下的一半自己三兩口就解決掉了。

  看著張願生並沒有嫌棄的樣子,費琳舟微微鬆了口氣。

  出於對病人的關心,主動又給張願生剝,還拍了拍旁側的沙發墊,

  「坐會兒唄。」

  「不用了,我習慣……站著。」張願生後知後覺,才感覺四肢百骸都在疼。

  尤其那不太好說的地方——

  站著比坐著好受點。

  晏先生大概是真的來易感期了。

  以前晏韞從不會這樣不給他喘息的空間,這次卻像是被什麼催逼著。

  一遍又一遍,幾乎沒停過。

  也恰好驗證了自己的想法。

  不過張願生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幫助晏先生是應該的。

  而且晏先生還說,以後都只讓自己幫。

  那他也不能懈怠鍛鍊,爭取跟上晏先生的體力,張願生一邊想著,一邊往樓上頻頻看。

  下樓前他去過書房,看見晏韞在辦公,他很聽話地沒有打擾,退了出來。

  直到手裡被塞了一個橘子,費琳舟也跟著他的視線往樓上看。

  心裡已經隱約有了點苗頭。

  問:「你在看啥呢?」

  張願生回過神,很快垂下眼:

  「沒什麼。」

  他遲鈍了幾秒,想到了待客之道,投其所好,不能怠慢朋友,於是悶聲道,

  「健身房有個小型的擂台,咱倆可以打幾把,這兩天沒看手機,抱歉。」

  聽到張願生說自己家裡還專門建了個擂台,費琳舟氣樂了,抱著手臂,

  「我是來看看你為啥沒回我消息,不是專門來讓你陪我打拳,我可沒有虐待病人的癖好。」

  「行。」

  張願生是真的撐不住了。

  他見費琳舟一時半會兒沒有要走的意思,便給他倒了杯水。

  又去零食間抱了滿滿一堆吃食出來。

  拍了拍他的肩膀。

  旋即,張願生爬上沙發,躺平,「我再眯一會兒,十分鐘後叫我。」

  剛躺下不到一分鐘,睡熟了。

  於是費琳舟費了老大勁來,便看見張願生躺自己睡在身側,眉眼舒展,靜謐。

  像幾天幾夜沒休息,真的很累,張願生也是難得的,在他面前毫無防備。

  費琳舟看著眼前一堆吃的,已經在剛進來時就驚嘆完了。

  他有想過這房子很大,但沒想過那麼大。

  並且。

  重點不在這裡。

  空氣的味道……實在難以形容。

  費琳舟神色變得複雜。

  像是激烈後殘留的麝香,和多重濃烈的信息素夾雜,填充著每一寸。


  張願生看著也不像生病。

  像是運動做得太多。

  沒力氣了。

  —

  —

  其實我是甜文寫手來著˘◡˘

  等後面不忙了,我爭取多多加更!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