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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根源

2026-05-14 17:44:38 作者: 北山荒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上一秒。

  那個Alpha還正要與他一起走進包廂。

  下一秒,就跟著那個面色冷淡的Enigma離開了。

  鄧漾池還懵在原地,等反應過來時,走廊里只剩下他和來來往往的服務生。

  「不是……這不對吧……」

  ——

  這家會所主打高端,各種服務應有盡有,自然也不乏供客人休息的房間。

  服務生引導著他們往高層走去。

  張願生與晏韞並排而行,Enigma目視前方,修長的手指自然地牽起張願生的手。

  張願生小口地吸著氣,主動握緊。

  Enigma的手心是溫涼的,與他滾燙的皮膚截然不同。

  張願生想,再過一會兒,晏先生應該就能染上他的溫度了。

  他垂著眸子,不敢看晏韞的臉色,不敢問等會兒要去哪兒。

  

  甚至不敢問晏韞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仿佛晏韞做什麼都是理所當然的,出現在這裡,也是應該的。

  到了另一層,走廊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零碎的腳步聲。

  從張願生的角度,只能看見晏韞走動的皮鞋,以及鞋底離地時帶起的那一小片暗紅。

  心跳越來越快了。

  他們已經走了很久,可就連晏韞牽著他手的時候,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張願生忍受不了晏韞對他的冷漠。

  他小聲咳了一下。

  囁嚅著,開始想到什麼說什麼。

  總之,別沉默就是了。

  「那個Omega,只是偶然認識的人,我沒有……跟他沒有關係。」

  晏韞沒有說話。

  難道沒說到重點?

  他想了想,又道:

  「我想先生,先生不回來,我有點難過,才來的這裡,想喝酒,消……消愁……」

  學著費琳舟跟他說的那樣。

  一字一句地往外吐。

  晏韞依舊沒什麼情緒。

  張願生看著兩人相握的手,恰在這時,房間門口到了。

  服務生遞給他們一張房卡,又溫聲叮囑了幾句,便快步離開了。

  張願生走了進去。牆上的掛鍾還在跳動,「叮——」四點了。

  那是晏韞約定到家的時間。

  可他卻比約定的時間提前見到了晏先生。

  張願生直直地盯著那面掛鍾,分針還在轉動,永不停止。

  突然,他如夢初醒了。

  晏先生說過。

  他可以講述自己的委屈,可以任性。

  可這一次。

  他好像做錯了,又好像沒完全做錯。

  門關上了。

  Enigma的聲音倏地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回家晚,是我的問題。」

  「……噢,啊?」

  張願生的腦子沒轉過彎來,聽見晏韞跟他說話,那些積攢的不滿瞬間煙消雲散。

  磕磕絆絆地說,「我……我沒怪先生。」

  晏先生是為了公司,來回奔波那麼累,他應該體諒晏先生。

  不應該,不應該感到不滿。

  張願生已經在心裡給晏韞找好了理由,也給自己打了一針鎮定劑。

  但是,一碼歸一碼。

  晏韞站在床前,解開了西裝外套,露出裡面一件簡單的白襯衫。

  連夜的奔波讓他有些疲憊,幾乎沒有休息的機會。

  從加拿大飛回來,又處理了家事,最後一路輾轉到這家會所,談的是正經事。

  可會所本身並不正經。

  尤其還在這裡看見了醉酒的張願生。饒是晏韞的耐心再好,也壓不住脾性了。


  他剛剛若是沒追上來,張願生大概率就要和那個Omega一起走進那間魚龍混雜的包廂。

  他可能會繼續買醉,再在不清醒的狀態下被Omega引誘,做一些無法想像的事。

  然後呢?

  第二天他回來,就會看見張願生和一個陌生omega在會所的床上相擁著醒來。

  那時候的張願生或許會無措,會痛苦,會萬分糾結。

  因為那不是他本意要做的事。

  而且,好不容易好轉的病情又會加重。

  那時候,又能怎麼辦呢?

  讓張願生走?

  或是成全他們?

  那都不可能。

  晏韞揉了揉眉心,想抽菸。

  張願生低著頭站在他面前,絞著手指。

  看見晏韞脫了外套,像是明白了什麼。

  也開始解自己的扣子——

  讓晏先生開心,最直接的辦法就是這個。

  每一次,晏韞看上去都很快樂。

  他,也很快樂。

  手卻被按住了。

  晏韞看著張願生學著以前那樣又開始討好自己的模樣,長長地吁出一口氣。

  伸手,把人攬到自己腿上坐下。

  張願生順從地環住他的脖頸,微微仰頭,吸了口氣,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嘴角,

  「先生,不生氣了,好不好?」

  Enigma摟住了他的腰,把人深深地擁入懷裡,這個擁抱很緊。

  張願生快要呼吸不過來,卻沒有推開。

  很久,他感覺到Enigma的頭顱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嗓音低啞地響起:

  「沒生氣,以後,也不會歸家晚了。」

  能怎麼辦呢?

  張願生那麼依賴自己,就連每一次危險發生的始因,也都是因為他。

  他不能奢求小孩改變了。

  只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自我改變。

  心臟和心臟隔著薄薄的一層相貼著,搏動著,這一刻,感官似乎相通了。

  張願生眷戀地貼著晏韞的頸側,感受著Enigma身上唯二的溫熱,保證:

  「我以後也不會來這種地方了。」

  —

  —

  其實晏韞也沒安全感。

  有人把我的手奪舍了。

  我也想看大法特法!

  ……又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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