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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不是晏樅?

2026-05-21 01:17:57 作者: 北山荒

  張願生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在瞥見沈俞爾他們過來時,就已不動聲色地往湯池深處滑下去。

  只露出一雙銳利的圓眼。

  但還是被沈俞爾發現了。

  聽見自己的名字被人叫出來,他閉了閉眼,背過身,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什麼都沒看見。」

  晏樅也急了,沈俞爾見自己就如臨大敵,但叫張願生是什麼意思。

  他那麼嚇人?!

  天地良心,他可什麼都沒做,就被兜頭扔來的浴袍連人帶腳摔進了池子裡。

  差點沒爬起來。

  簡直莫名其妙。

  他怒火攻心,往前了一步,又被沈俞爾叫停,聲音都變調了:

  

  「你說了你不會過來!」

  晏樅性子直爽,對那種什麼都藏著掖著的人真是沒什麼耐心,抓耳撓腮,

  「那你總得告訴我,你到底怎麼了?」

  沈俞爾眼尾更濕了,倉皇,牙齒咬著下唇,呼吸也短促,像受了驚嚇的小兔子。

  在場除了晏樅。

  就只剩下還浸在溫泉里的張願生。

  張願生此前救過他,他便對這個alpha存了幾分無端的信任。

  這回,下意識又想朝他尋求一點幫助。

  可後者語氣鹹淡,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顯然不想摻和進他們之間的事。

  沈俞爾沒勇氣再叫第二次了。

  他顫著眼睫,臉龐潮紅,胸腔所有氣體都被不斷擠壓,極其艱難喘息著。

  對著晏樅的逼問,嘴唇動了動,又抿住,欲言又止,不知該從哪一個字開口。

  最終,他索性閉口不答,一手死死攥住浴袍的系帶,避免走光。

  一邊快速地往後門挪,綿弱:

  「我……只是不太舒服,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不用管我……」

  今晚的沈俞爾,狀態很不對勁。

  晏樅揉了把紅色的濕發,往那溫泉方向看,除了那支楞起的幾根碎發。

  連張願生的影子都見不著了。

  像是生怕跟他們出現在同一個畫面里。

  再一扭頭,沈俞爾已經進了後門。

  身形清瘦,露出的一截乾淨小腿經過溫泉的薰染,白裡透紅,很嫩。

  晏樅晃了一下神。

  等反應過來時,吞了吞唾沫。

  移不開眼。

  見沈俞爾越走越遠,走路都搖搖晃晃的,速度卻是極快,很想離他們遠點的樣子。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強迫自己清醒一點。

  鬱悶,又無奈。

  晏樅倒是想幫忙,可沈俞爾什麼話都憋在心裡,不肯告訴自己。

  他不是那種死皮賴臉的 Alpha,三番兩次被人拒絕好意,也不會再眼巴巴貼上去。

  直到目視著沈俞爾消失在視野的所見範圍,晏樅才不得已轉頭,

  「願生啊——」

  這會兒終於又想起自己還有個兄弟了。

  他嘆了口氣,還是陪張願生再待一會兒吧,不然時間一到,張願生就該回家了。

  空氣里瀰漫著紅酒香,和各樣溫泉混雜在一起的氣味,久久不散。

  隱約間,一縷鈴蘭的清甜鑽進了晏樅鼻尖。

  很淡,但甜。

  甜得讓他流連忘返,比他聞過的所有信息素都好聞,甚至,讓他有些熱血上涌。

  晏樅感覺自己有點燥熱。

  他邊走,邊用手勾著衣領往外拉了拉。

  透透氣。

  紅酒池緊挨著他們旁邊,沈俞爾剛才在那裡待得最久。

  晏樅走過去,那股信息素幽幽地飄了過來。

  更濃了。

  先前滿腦子還是擔心,沈俞爾一走,他滿腦子就只剩下沈俞爾了。


  沈俞爾怎麼了。

  自己又怎麼了。

  好奇怪。

  就好像,有一根從沒開過竅的筋,突然之間被人輕輕撥了一下。

  從那經久不散的香味,再聯想到沈俞爾方才那副難受到極點的反應。

  晏樅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嘶。

  不對!

  ……

  世界終於清靜了。

  張願生從水面浮起來,呼吸新鮮空氣。

  他不傻,看得出晏樅對沈俞爾有意思,從那些細微的動作里就能瞧出來。

  只是這人別彆扭扭,自己還不肯承認。

  兩個alpha在一起,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他周圍AA相戀的例子並不少。

  晏樅弄明白自己的心意,是早晚的事。

  所以在此之前,他早早就秉持著一條原則——朋友喜歡的人,就不多接觸。

  所以刻意和沈俞爾保持著距離。

  比如剛剛,將自己扯出了事外。

  雖說沒用眼睛看,可耳朵聽完了全程。

  聽起來,晏樅跟沈俞爾之間的關係……

  似乎有點糟糕。

  不過這不是他該操心的。

  當務之急,是他得先從溫泉里起來,再泡下去,人就該泡發了。

  隔著朦朧的霧氣,晏樅的聲音和人影輪廓一併出現在視野里。

  張願生應了一聲,告訴他:

  「快八點了,我也要走了。」

  他的話剛說完,晏樅突然猛拍了一下腦門,根本沒聽他在說什麼。

  匆匆就往反方向奔去,聲音愈發地遠:

  「願生,我等會兒過來!我終於知道沈俞爾怎麼了,他肯定是來易感期了!」

  「……」

  這一去,誰知道晏樅什麼時候回來。

  等什麼?

  張願生面無波瀾,從池子裡起身,拿浴巾擦乾上身。

  手錶顯示已經七點過半。

  可以給晏先生打電話了。

  好想先生。

  來別墅時,晏樅特意給他安排了一個房間放置隨身用品。

  房間面積大,設施也全。

  唯一的缺點大概是離後花園太遠,得從這頭穿過整棟房子才能走到另一頭去。

  中途遇見了幾個眼熟的alpha。

  他們大概剛結束遊戲不久,鎖骨和脖頸上或多或少殘留著幾枚草莓印。

  這類印記張願生很熟悉。

  從前的自己身上也經常留有這樣的痕跡。

  只是近段時間晏韞公司那邊忙了起來。

  他每天也在學校和晏韞之前給他報的班之間來回跑,空閒時還要去俱樂部。

  每天見的人多了,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煩,晏韞每次都克制著。

  只親吻,不留痕。

  其中一個alpha 見張願生目光在自己脖頸上停了一瞬,無所謂地咳了兩聲。

  抬手摸了摸那片痕跡:

  「遊戲懲罰嘛,別多想。」

  「……?」

  張願生表面鎮定,

  「你們開心就好。」

  看來他剛才沒參與,是完全正確的選擇。

  有人調侃地笑了一聲:「要是被樅兒知道,又該嚴肅執法了。」

  「樅兒那是太敏感了。」

  那alpha不以為意,朝張願生抬了抬下巴,

  「那個沈俞爾,願生知道吧?不也是個 Alpha?樅兒跟他倒親近得很,那會兒就不談什麼 AA 授受不親了。」

  說著忽然「嘶」了一聲,像想起了什麼,

  「對了,我剛剛好像看見那個沈俞爾從我眼前過去了,走得可快了。」


  為確保自己沒有瞎說,他碰了碰身旁的同伴,「嗯?你是不是也看見了?」

  那人跟著回憶了兩秒,突然臥槽一聲:

  「是有這麼回事……可那是沈俞爾嗎?我尋思是謝少帶的omega呢!」

  張願生原本平靜的臉色猛然變了。

  他皺起眉,聲音沉了下去:

  「沈俞爾身邊的,不是晏樅?」

  「我沒見到樅兒啊,只看見謝崇安跟上去了,還跟著進了房間。」

  「我去!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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