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人里。
只有姜越和梁溪那幾個只見過張願生成年體的人是真心替他們高興的。
姜越雖然趕回來得急,禮物卻沒少備。
一份單獨給晏韞,一份單獨給張願生,還有一份是專門送給他們兩個人的。
梁溪也不止帶了香水,行李箱裡還塞滿了世界各地搜羅來的精貴特產。
不為別的,當時他確實有臨陣脫逃的成分在,怕晏韞找他算帳。
如今卻邀請他前來。
這不就代表著和解。
甚至還順道把他那間診所升了級,派人重新裝潢,擴大了面積,添了設備。
要不怎麼說人能坐到這種位置上,
光是那份不計前嫌的胸襟,梁溪都想給他終身免費看病。
除此之外,任鶴一強顏歡笑。
司酌表面上祝福得五花八門,但心頭那檻還沒跨過去。
伊瑞更是從頭到尾幽幽怨怨。
看著那可愛又單純的少年紅透了臉,把戒指套在晏韞的食指上。
抱住enigma的脖子,響亮地親了一口,「先生,我要跟你永遠在一起!」
張願生從來不吝於表達自己的愛意。
從前是那層膜還沒有捅破,當著這些叔叔們的面跟晏韞親昵,他總歸會害羞。
現在,只想跟他們訴說自己的雀躍。
他知道這些叔叔們對自己很好很好。
小時候缺失的關懷,有好大一部分都是他們一點點補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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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應該也會希望自己幸福吧?
何況晏先生,也是他們信任的老闆。
他又仰起臉親了親晏韞被酒意蒸出薄紅的側臉,覺得自己好像也被那點酒氣染醉了。
直到幾聲刻意的乾咳從旁邊傳來。
他才猛地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揉了揉臉,急急地坐回去。
就看見伊瑞閉著眼深呼吸了好幾個來回,然後生生扯出一個笑,
「阿生乖,咱們先吃飯。」
「……啊?好……」燥意還沒退乾淨,他掩耳盜鈴似地低下頭,猛刨了幾口米飯。
今晚快要被幸福沖昏過去了。
好開心,好開心。
而那位enigma顯得十分閒適。
食指上那枚粉鑽戒指,跟他散發出來的冷冽氣質形成了強烈的違和感。
伊瑞連翹著二郎腿的左腿都放下了,撐著雙頰,瞪了晏韞一眼。
晏韞只淡然掃過去,手指隨意放在桌上敲擊:「這是要咬人了?」
伊瑞憤然收回視線:
「阿韞,就你這張嘴,除了阿生,真沒人能受得了你。」
他痛心疾首地想,那枚戒指就算扔到大街上隨便送人,都比現在這樣順眼得多。
他扭頭,又看了看充當背景板只專注給他夾菜的陳睦,突然覺得純牛奶爹無比地順眼。
陳睦的腦子,百分之八十被伊瑞占著,剩下百分之二十是強行騰出來留給純牛奶的。
但這會兒伊瑞一轉過來看他,那百分之二十便立刻被擠了個乾淨。
他敏銳捕捉到伴侶臉上的鬱悶,壓低眉峰,大腦高速運轉了一陣。
旋即抬起眼皮,認真地請示道:
「要我幫寶寶把戒指搶回來麼?」
伊瑞:「……」
利索地推開陳睦湊近的俊臉,他收回剛剛說的話,自從有了純牛奶。
他反應遲鈍了。
陳睦也變蠢了。
這場熟人局沒持續多長時間。
今晚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提前散場還有一個原因。
晏韞發現,自己身邊那幫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全自動地劃到了張願生的陣營里。
他們偷摸瞧著他的眼神,像是自家精心養殖水靈的白菜被人連盆端走了。
晏韞哂然,視而不見。
就算養,也是他養的。
這些人頂多充當偶爾哄白菜開心的。
尤其是最得力的那兩個特助。
沒過多久就看一眼埋頭認真吃飯,還不時給他夾一筷子菜的張願生。
看得出來有話要說。
至於想說什麼。
晏韞沒打算聽,也不準備讓張願生聽。
所以從頭到尾,壓根沒給他們和張願生單獨相處的機會。
少年一吃飽,就被他哄著帶走了。
……
張願生自然是捨不得那場私宴。
畢竟那是他期待已久的,可相比之下,他更喜歡跟晏韞單獨待在一起。
剛上車,張願生就按捺不住了,扒著晏韞的西裝外套往他懷裡蹭。
小腿一下下摩挲著他的腿,舔吻:
「先生,先生……」
晏韞從來都拒絕不了張願生的主動。
尤其是少年軟著嗓子急不可耐叫他的時候,跟長了角的小魅魔當真沒什麼兩樣。
富有肉感的勻稱大腿被兩隻有力的手托住,愛不釋手,揉捏,按撫。
晏韞蜻蜓點水吻了吻他紅潤的唇。
卻是克制的:「寶貝再忍忍。」
確認關係之後的第一次不一樣,得正式一些,至少不能潦草地交代在車上。
可張願生已經忍不住了。
早在私宴上,他就很想要很想要晏韞了。
想把先前在回家的車上積攢的所有不安,全都補回來。
他在晏韞懷裡扭了扭身子,抬起水潤潤的眼睛,還想再去討一個吻。
突然間,他輕輕哼了一聲。
撐著enigma已經蹭得凌亂的胸膛坐直起來,蹙起眉尖,低頭看了一眼。
晏韞喘勻氣息,不介意跟張願生鬧一會兒,親親摸摸抱抱。
見他停下,低啞地問:
「寶貝怎麼了?」
張願生從他的懷裡下來,哼唧,「先生,有什麼東西硌到我了,腿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