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玄宗,悟道崖下,落無問滿頭白髮,渾身衣不著體倒在地上。
「宗主!宗主你怎麼了!」
天陽剛剛帶著人通過密道來到道玄宗內部,就看到落無問這副模樣,急忙將他扶起來。
落無問終於恢復了一絲生氣,無力的看著周圍眾人。
「這是?落青衣?」
看著自己這個爺爺,落青衣心中生不出一絲好感來。
「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落青衣那毫無感情的雙眼,落無問大笑起來。
「這難道就是報應?」
落無問看著白靈,又看了一眼天陽,像是回想起什麼似的,朝著落青衣伸出手來。
「青衣……讓我好好看看,可以嗎?」
「……我就快死了。」
落青衣聞言,不情不願的來到了落無問身邊。
看到落青衣已經如此出落,落無問滿足的笑了。
「白靈!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帶著落青衣來到這個危險的地方,現在,跑!不要回頭!」
落無問大吼。
「太上長老!要獻祭整個往仙城的修士!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落無問在此刻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女兒,當年,她也是死在了自己面前。
一個修士,真的能為了修為而拋棄一切嗎?
落無問在生命最後時刻,忽然覺得自己的一生是那麼荒唐。
害死女兒,又要奪走孫女的道骨,多麼荒唐。
「什麼意思!」
白靈一怔,忽然看到漫天紅雲,天地忽然出現大量紅色通天之柱。
整個往仙城連帶著道玄宗都被隔絕了起來。
「不好!是天絕陣!我們出不去了!」
天陽瞬間反應過來,她心中懊悔不已。
自己怎麼就傻了吧唧的聽了落青衣話,將他給帶到道玄宗來。
現在他們已經徹底和外界隔絕,那位前輩根本照顧不到他們!
該死,怎麼辦,天絕陣不是上古遺蹟中的一次性大陣嗎,怎麼能現在就隨便用了!
「晚了啊,晚了!」
落無問看向天空,悲哀大笑。
「都要死,都要死啊……」
他一直以為太上長老不過是想要奪權,從來沒有想過太上長老居然是想要改天換日!
「宗主,究竟是什麼你說清楚!」
白靈一把將落無問搶過來,絲毫不顧及落無問的虛弱強行問道。
落無問虛弱的指著地下。
中土大地,只要修為稍微高深一點的修士,幾乎都聽過橫斷深淵這個名字,但是從來沒有人知道究竟在哪裡。
誰能想到,居然就在道玄宗裡面。
「太上長老要獻祭中土十城,以修士之血鑄無上神劍,在橫斷深淵爆發之時以神劍鎮壓之。」
落無問之前表面閉關,實則不斷探尋柳楊的計劃,畢竟柳楊整天不離開無間峰,即便落無問再遲鈍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但是在他發現這個秘密後,柳楊的修為已經徹底恢復,輕而易舉的就將他重傷,現在也沒幾天可活的了。
「等等,那不是邪修之法嗎!」
天陽猛然注意到了獻祭這兩個字,這明顯是邪修功法才會出現的詞。
「呵呵,對啊,太上長老,就是個邪修啊。」
「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落無問無力望著天空。
「我們都逃不了,都要死啊……」
「青衣,實際上就算你不來往仙城也逃不掉的,柳楊不會放過你,天生道骨啊……」
就連他這個爺爺都眼饞,更何況柳楊呢。
落青衣沒有說話,而是在心中和何余交談著。
饒是何余,也第一次在玻璃箱裡面見到這般恐怖的景象,現在他已經能看到落青衣周圍七八千米,已經注意到了一些修士痛苦的倒在地上,身上的血被一絲一絲剝離。
而且就在他們不遠處,能清晰的看到大地上一道道猩紅的印記。
不出意外的話,這就是所謂的橫斷深淵即將爆發的前兆。
「別慌,我找找。」
何余的話讓落青衣鎮定了下來。
眾人見到落青衣的表情,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
穩了。
「你們,這是什麼表情?」
見到眾人非但沒有害怕,甚至臉上還有一絲興奮,落無問迷惑了。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
「是那個遮天吧,呵呵,沒用的,我親眼見過柳楊的恐怖,而且他又有了正道盟宗主的幫忙,現在做什麼都沒用。」
他承認那個遮天有點本事,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太上長老,已經徹底恢復了啊。
落青衣奇怪的看著自己這所謂爺爺。
你看到過太上長老的恐怖,難道我就不知道前輩的厲害?
不過……自己還是要儘快修煉啊,要不然也不會僅僅只能期待前輩出手,而自己卻一點忙也幫不上。
而此刻的何餘一時間有些拿不準。
自己該怎麼對付那什麼深淵,要不然一巴掌拍下去?
不過這往仙城有幾十萬的修士呢,總不能讓他們陪葬吧。
何余忽然回想起落無問的話。
「鑄十城修士為神劍,鎮壓深淵……」
他沒有十城修士,但是他有劍啊。
何余又翻找了一番,終於找到了上次在五金店老闆那裡買來的發光塑料小劍。
長虹劍和冰魄劍。
想了想,何余將冰魄劍放下,將長虹劍拿起。
既然十城劍有用的話,沒道理自己的長虹劍沒用。
嘶,一把不穩妥,再加一把。
何余還是將冰魄劍一同拿著,以防萬一。
讓我看看怎麼個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