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鼓聲越來越急,一股龐大的煞氣成型,朝著龍影猛撲過來!
陳十安心頭劇烈跳動,這鼓聲就能讓龍氣躁動,一旦鼓點匯聚的煞氣撲來,污染龍氣,那可就真完了!
但現在自己全力控制陣法,無法分神對付煞氣!
「二狗哥!」
「明白!」
影壁後頭,李二狗一步蹬上磚垛,借力躥上牆頭,腳底一蹬,整個人呼地跳到半空,真氣灌注右臂,拳面閃著淡淡青光。
「給老子滾!」
「砰!」
一拳迎頭轟在煞氣團上,真氣擴散,空氣里盪開一圈波紋。
百米外黑袍人一聲悶哼,嘴角流出鮮血,雖然手上不停,但節奏明顯亂了起來,龍影躁動稍停,紅網壓力暫緩。
「小七!」陳十安又喊。
屋脊上,胡小七尾巴一甩,跳到到飛檐角上,兩隻前爪掐訣,狐火順著瓦溝鋪開,以瓦為紙,以火為筆,結成六面火符,符紋在半空連成正六邊形,把正房上空整個扣住。
「火符結界,起!」
「轟!」
被打散的的黑煞氣浪撞到火牆,直接被火焰焚燒,消散乾淨。
維持這龐大的火符結界,讓胡小七額頭見汗,他咬牙:「先生,我能撐三十息!」
「夠了!」
陳十安真氣運轉,把翻湧的血氣壓下,指間又夾起兩根銀針。
第一波煞氣被轟散,第二波被火牆擋住,機會只有一瞬!
他眯眼盯向銅鏡上方,龍影與王公公之間,還剩最後一根灰線糾纏,正是怨縛龍氣的本命牽連。
「破妄!」
第一針飛出,針尖白光掠出,灰線被釘在半空。
陳十安左手掐劍訣,右手再甩:
「定魂!」
第二針貼著灰線擦過,牽引怨靈魂力。
陳十安並指如刀,朝灰線中間猛地一划,真氣化作薄薄刃口,瞬間將灰線一分為二。
「嗷嗚!」
龍影仰頭咆哮,身軀散開,化作漫天光點,被風一卷,順著七星紅網鑽回銅鏡。銅鏡得到光點滋養,裂痕自行癒合,嗡地閃出一道柔光,將龍氣回歸地脈。
王公公失去牽扯,魂體變為正常人形,之前的黑氣褪盡,露出清瘦白面、披紅袍的小老頭,魂體清澈。
他愣愣瞅瞅自己,再瞅瞅陳十安,眼圈居然紅了:「小大夫……咱家自由了?」
「自由了!」陳十安微笑,「你怨氣散盡,再不是怨靈。現在我給你開陰路,送你往生。」
他抽出一張黃紙,毛筆蘸硃砂,三兩筆畫成陰司引路符,往空中一拋,雙指一點:「路開了,走吧!」
紙符自燃,黑煙盤旋升起,在香頭上方聚成一個小小黑圈,慢慢擴大開來,圈裡散出陰氣,陰界通道已開。
王公公整理衣冠,沖陳十安深深一揖,腰彎到地:「小大夫,大恩不言謝,咱家下輩子若為人,必給你立長生牌位!」
「那倒不用。」陳十安擺手,「趕緊去吧,下輩子投個好人家。」
王公公再揖,轉身踏入黑圈,魂體被一股力道吸進去,黑圈合攏,一切恢復平靜。
胡小七收起結界,一屁股坐在瓦上,呼哧呼哧喘氣,兩隻爪子都在哆嗦:「贏了……這玩意兒差點把我吸乾了……」
李二狗從牆頭蹦下,也是一頭汗:「老弟,搞定沒?」
陳十安抬頭,咧嘴一笑:「剝離成功,龍氣歸位!」
隨著龍氣回歸,與地脈融合漸漸完成,產生了靈氣反哺,點點靈氣從腳下升起,在院子裡蔓延開來。
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院裡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樹冒出嫩芽,眨眼間綠葉滿枝,還開出幾朵火紅榴花;花壇里枯草盡數低頭,嫩尖開始鑽出土層。
空氣里充斥著一股子清甜味兒,就像春雪化水,吸一口渾身通透。
李老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靈氣籠罩。在靈氣的滋養下,只兩個呼吸,他就覺得仿佛年輕了好幾歲,不僅身上病痛全消,就連精氣神兒都回來了。
院子裡所有人都受到了靈氣反哺,普通人身體隱疾消失,壽命延長。修行真氣的陳十安三人則得到的好處更多!
靈氣讓三人經脈和丹田變得更有彈性,最直接的好處就是,隨著修煉,可以拓寬和增加真氣容量,也就是修真小說常說的,從根本上,提高了三人修行資質!
但這種機緣萬中無一。
這可是龍脈反哺。平日裡龍脈沉睡,是作為國運存在,豈是可輕易觸碰到的。
若不是這次逆秤利用王公公怨氣和地脈上面王府里李老殺氣製造龍怨,陳十安也沒有機會引出龍氣剝離,多種原因結合在一起,才發生了靈氣反哺的大機緣。
剛進院的趙開石也愣住,隨即狂喜:「龍氣反哺!京城地脈穩了!」
與此同時,百米外的民房頂上,黑袍人見鼓聲失效,龍氣歸位,心知大勢已去,收起小鼓,轉身就要溜。
「想跑?」
陳十安目光如電,腳尖挑起地上一枚銅錢,中指一彈,嗖地射向黑袍人腳踝。
黑袍人一個趔趄,差點栽下房檐。他咬牙穩住,撒開腿,瘋狂逃竄。
陳十安一躍而起,踩著牆頭連跳兩下,人已經追了出去。
趙開石瞬間就明白咋回事了,他立刻掏出對講機:「各組注意,嫌疑人朝東北方向逃竄,黑色風衣,黑色背包,立即合圍!」
霎時間,王府外牆、街口、屋頂,同時亮起手電光,十幾道身影朝黑袍人包抄過去。
陳十安的身影最先衝出巷口,身後,李二狗、胡小七、民調局便衣,匯成一張大網包圍。
黑袍人插翅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