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酒店的路上,李二狗像丟了魂兒,大嘴就沒合上過。
胡小七一拍腦袋:「完嘍!二狗子讓妖精迷了魂兒了……」
陳十安實在看不下去,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二狗哥,你魔怔啦?下車了!」
「啊?哦!」李二狗這才回神,一步三晃地跟著下車,嘭一聲撞到旋轉門上,又迷迷瞪瞪的被陳十安給拽進去了。
前台小姑娘瞅他一眼,小聲問陳十安:「您朋友……沒事吧?」
「沒事兒,春天到了。」陳十安無奈搖頭,拖著他進電梯。
回到房間,李二狗鞋都沒換,直接把自己窩進沙發,繼續嘿嘿傻樂。
胡小七洗完澡出來,看到他這花痴樣兒,一臉嫌棄:「二狗子,你要不要照照鏡子?哈喇子都出來了!」
「你們懂個屁。」李二狗做西子捧心狀,「這叫戀愛的感覺。」
「嘔……」胡小七真受不了了。
陳十安倒了杯水,坐他對面:「行行行,戀愛大師,給,這是秦雪手機號,自己聯繫吧,別說老弟沒幫你。」
李二狗如獲至寶,仔仔細細把號碼存好。
陳十安嘆氣:「你光存號碼啥用,趕緊加微信啊。」
李二狗卻慫了,抱著手機在屋裡轉圈:「我……我發啥呀?直接說『你好』?會不會太生硬?要是她不加我咋辦?」
「你咋這麼磨嘰。」陳十安翻白眼,「一句話,稀罕她就說,不稀罕就拉倒,大老爺們兒利索點!」
胡小七也積極獻策:「二狗子,你就發『美女,我是李二狗』,然後等她回,再慢慢聊。」
李二狗深吸一口氣,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方抖啊抖,愣是下不去手。
陳十安看不下去,一把搶過手機,啪啪兩下,申請發出,又把手機塞回他懷裡:「行了,等消息吧,別抖了,再抖手機捏碎了。」
之後李二狗就開啟了待機模式,手機往桌上一立,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屏幕,連廁所都不敢去。
陳十安和胡小七各忙各的,一個刷短視頻,一個擦銅錢劍,也懶得理他了。
半小時後,「叮——」
李二狗嗷一嗓子蹦起來,手機差點甩天花板上去。
陳十安被他嚇一哆嗦:「又咋了?一驚一乍的啥毛病!」
「通過了!通過了!」李二狗原地轉圈,臉漲得通紅,手指哆哆嗦嗦點開對話框,卻半天打不出一個字。
「趕緊發呀,等人家主動呢?」陳十安催他。
李二狗咽口唾沫,彎腰駝背,小心翼翼輸入一行字:
「李二狗:我稀罕你,當我媳婦兒不?」
陳十安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得眼淚都出來了:「大哥!你……你這叫表白?你這不耍流氓嘛!」
胡小七也傻了,看向李二狗一臉驚為天人:「二狗……不,二哥,你……牛逼!」
李二狗一本正經道:「咱老爺們兒就這樣,喜歡就直說!」
下一秒,對方回了消息。
李二狗定睛一看,嗷一嗓子又蹦起來,差點把茶几踩塌:「答應了!她答應了!」
陳十安嚇一跳,忙湊過去看屏幕:
「秦雪:打得過我就答應你。」
「這叫哪門子答應?」陳十安摸摸心臟,「人家這是要約架好吧!」
李二狗一臉幸福,美得冒泡:「你個單身狗,懂個屁!女孩子臉皮兒薄,不好意思直接答應我,但心裡答應我了,給我個台階呢!」
「你從哪看出來是台階?」陳十安抓狂,「人家明明是要跟你過招!」
李二狗白他一眼:「就她那小胳膊小腿,我讓她倆手倆腳都贏不了!這不是明擺著答應嘛!」
陳十安被他的豬邏輯震得半天沒說出話,最後只能拍拍他肩膀:「行,你高興就好……」
李二狗懶得理他,抱著手機在沙發上滾來滾去,嘴裡念叨:「我有媳婦兒啦,我有媳婦兒啦……」
單身狗一號:「……」
單身狐二號:「……」
胡小七搖搖頭,不再看李二狗發癲,把銅錢劍遞到陳十安面前:「哥,你看看這把劍,秦雪說叫小五雷,是五帝錢串的,我怎麼瞅著有點眼熟?」
陳十安接過來細看,銅錢分別刻著「順治、康熙、雍正、乾隆、嘉慶」,每個錢邊緣都磨得鋥亮,用紅繩編成小劍形狀,劍首墜著一縷黃穗。
他屈指輕彈,叮一聲脆響,聲音清越不散。
「好東西!五帝錢本就辟邪,再加上茅山雷紋編法,對陰煞有天生克制。你留著,等我給你研究個配套功法,到時候雷火雙修。」
胡小七聽得眉開眼笑:「謝謝先生!我一定好好練!」
這邊剛把劍收好,陳十安手機響了。
他心頭一跳,這一晚上,他一直惦記著晚上八點那個小老頭電話。
他立馬接聽:「餵?」
對面傳來小老頭標誌性的猥瑣笑聲:「嘿嘿,小子,是我。著急了吧?電話里說不方便,你過來,我當面給你講講。」
「行,您說地址。」陳十安抓起外套,示意胡小七看家。
老頭報出一串路名,說完還補一句:「趕緊來,過時不候!」
電話掛斷,陳十安拎著外套就往外沖,臨走交代一句:「你倆在酒店待著,別亂跑,等我回來!」
胡小七納悶兒:「哥,你幹啥去?」
沉浸在戀愛中的李二狗壓根兒沒聽見,還抱著手機在沙發上傻樂,嘴裡嘟囔:「這事得告訴我老娘,讓她老人家樂呵樂呵……不行不行,等辦完事了,直接把她領回去,給老娘個驚喜!對,就這麼辦!」
陳十安搖搖頭,匆匆下樓,打車直奔老頭說的地址。車子越跑越偏,最後停在一家閃爍霓虹的俱樂部門口。
陳十安下車,直接懵了。
「魅色夜店」四個大字,晃的他神經一抽一抽的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