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冢外,李二狗三人遠遠看見陳十安握著一柄黑劍走出來,懸著的心才總算放下,立馬迎上去。
耿澤華看著他手裡的劍,喜道:「這就是龍泉劍?」
陳十安也挺高興,這一趟比想像的順利。他抬起手中的劍給三人看:「取到了,這就是傳說中的龍泉劍。」
胡小七滿眼好奇,伸手就想摸,龍泉劍身一股殺氣爆發出來,嚇得他忙縮回手:「先生,這劍脾氣挺大啊……」
「呵呵,不是脾氣大,古劍有靈,它對於你還很陌生,有排斥也是正常的。」
李二狗在旁打量一遍,看到陳十安沒有受傷,才放下心來,一拍他肩膀:「那咱可以離開這鬼地方了?」
陳十安搖搖頭:「離開前還得辦件事。」
他轉身望向整座石山劍冢,那裡鐵劍如林,黑氣翻湧
「我答應過龍泉,他隨我離開,我會要替它布置陣法,守住這座劍冢不受打擾。」他低聲道。
耿澤華疑問道:「陣法?封住上山的路嗎?」
「不,是布置一座覆蓋一整座石山劍冢的大陣,將這裡完全封住,任何人和鬼物都無法靠近。」
耿澤華一聽,眼珠子差點掉出來:「小安子,你好好說話!啥叫覆蓋一整座劍冢的大陣?你跟我開玩笑呢?你知道這劍冢有多大嘛!」
陳十安把龍泉劍往身後一背:「誰跟你開玩笑?」
他指著劍冢:「那裡面的劍,不只只是被遺棄的兵器,而是歷經殺伐的魂。他們有過巔峰,有過輝煌,但現在卻被埋葬在這裡。他們……不該被打擾!」
「而且,如此,龍泉才會放心隨咱們出去。老耿,我需要你幫我,咱哥倆共同布置一個封靈大陣!」
耿澤華看他神色堅定,也知道他不是開玩笑,而是真的要封住整座石山劍冢,也不再勸說,無奈點頭:「行,你就說咋干吧!」
陳十安解開背包,倒出一地家當。有桃木釘、紅繩、黃符、硃砂、銀針,還有一小袋糯米:「幸虧這些傢伙事都帶進來了。」
他打開姥姥給的銅錢袋子,裡面還有不少,估算著夠用了。
「老耿,你先把車子開出去,離山腳三丈開外。」
耿澤華點頭,把車子開離劍冢範圍。
陳十安自己把材料裝進背包,再將銅錢分一半給回來的耿澤華:「咱倆一左一右,從兩側繞著劍冢山腳,用步子量,每隔九米,在土裡釘下一個銅錢。最後在山的那邊碰頭。
「老弟,我和小狐狸能幹啥?」李二狗也來了興趣。
陳十安想想,把桃木釘分給他倆:「二狗哥你跟著我,小七跟著老耿,每隔三個銅錢,釘下一根桃木釘。」
說完,他和耿澤華點點頭,兩人背對,開始用腳步丈量距離。
二人動作很快,每量出九米,就蹲下身,在土裡埋下一枚銅錢。在後面跟著的李二狗和胡小七也不敢大意,數三個銅錢,就立刻手腳麻利的釘下根釘子。
一圈下來,李二狗腿都酸了:「這活兒比蹲馬步還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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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錢釘完,陳十安把龍泉劍劍尖朝下,扎進土裡,用劍氣作為陣法引子。又掏出一卷紅線,把紅線一頭系在龍泉劍柄,另一頭牽著,沿銅錢圈走,每走到桃木釘處,就把紅繩往地上一壓,再掐個訣,嘴裡念:「紅繩為脈,銅錢為骨,鎮煞封靈,合!」
紅繩猛的一顫,嵌進地里,與銅錢、桃木釘連成一條線,把整座劍冢圈得嚴嚴實實。
紅繩走完,陳十安又摸出銀針,他找到劍冢艮位,蹲在地上,用銀針在紅線與銅錢交匯處輕點,針尖刺破地皮,滲出一絲黑氣,隨即被銀針吸走。
胡小七蹲在旁邊,一臉虛心好學:「這是在幹啥?」
「這是在放氣,把劍冢里積壓的殺氣、怨氣先泄一部分,省得布陣時撐爆。」耿澤華邊看邊解釋給他聽。
泄完氣,陳十安開始畫符。
他咬破指尖,用血調了硃砂,在黃紙上筆走龍蛇。先畫「鎮」,再畫「封」,最後畫一個「回」字,意為「可進可出,不傷根本」。
符成,他雙指一夾,啪地貼在龍泉劍身,劍身立刻亮起一層銀光。
「主符定了,接下來該下陣眼。」他抬頭看三人,「陣眼分三處——天、地、人。天眼在劍冢頂,地眼在山腳,人眼……就是我。天眼位,需要一個人上去。」
李二狗自告奮勇:「天眼我去!」
陳十安點頭,一拍龍泉道:「老夥計,你得讓山上的劍讓來條上山的路。」
龍泉劍發出一聲輕微劍鳴作為回應。
陳十安又遞給李二狗一面銅鏡:「上山後,順著沒有劍的一條小路走,不要碰任何的劍,不要亂跑。到山頂後,把鏡子平放,鏡面朝下,別照反了。放完趕緊回來。」
李二狗接過鏡子,進入劍冢,果然像陳十安說的一樣,進去之後,在漫山遍野的劍中間,有一條乾淨的小路,直通山頂。他撒開腿,一路跑上山頂,找塊平坦地方,放下鏡子後,就又撒腿跑下來了。
地眼由耿澤華負責。
陳十安讓他挖坑,一尺深,三寸寬,把糯米、指尖血、桃木屑混合填進去,再壓上一張鎮符,用來鎮地氣。
人眼最簡單,也最危險。
陳十安拔出龍泉劍,盤膝坐在乾位,把劍橫放在膝上,左手掐訣,右手並指如劍,在眉心一點,一滴精血滲出,落在劍身。
「鬼醫一脈,以血為引,封靈鎮煞,護我劍冢。陣起!」
隨著一聲「陣起」,所有銅錢同時亮起紅芒,紅線收緊,給山腳套了圈紅箍;山頂銅鏡飄起,懸浮在劍冢之上,射出一道銀光,覆蓋石山;山腳糯米混合物冒出一縷白煙,緩緩上升。
三光交匯,形成一隻半透明的巨大光罩,把整座劍冢倒扣其中,兩個呼吸後,光黯淡下來,隱入石山,只有被觸發,才會顯露出來。。
陳十安因為逼出精血而臉色蒼白:「成功了!」
還沒等他高興完,地面忽然「轟隆」一聲巨響,震得四人一個趔趄。
緊接著,一股磅礴恐怖的氣息,從荒原深處爆發,並迅速向劍冢方向席捲而來!
陳十安臉色大變:「不好,剛才激活陣法的動靜,驚醒了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