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179章 鳳凰古陣

第179章 鳳凰古陣

2026-05-14 18:30:19 作者: 佛系卷王

  山道上,陳遼山走在最前面,手裡拎著一根探路棍,走幾步就步「噠噠」敲兩下。

  他背後,四人排成一溜,緊緊跟著他。

  剛進去不到百米,霧就已經濃得化不開,五步開外,人只剩輪廓。

  李二狗伸出胳膊,發現自己手背上凝著一層細水汽,黏糊糊的,拿手指一搓,竟搓下一溜黑灰。

  「這啥玩意兒?霧還掉色兒?」他把手指頭在褲子上蹭兩下。

  胡小七接嘴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上皴了呢?」

  「哎媽呀,二狗子你真埋汰!」耿澤華立刻加入埋汰李二狗的隊伍。

  李二狗氣的臉通紅,剛要反駁,走在前面的陳遼山一抬手,示意大家停下。

  他把棍子往左側一挑,撥開一叢看似普通的蕨葉,嘩啦啦聲中,從葉背爬出一片紅螞蟻,個頭足有黃豆大。

  「這是火蟻,如果咬上一口,傷口沾了瘴氣能把肉爛掉,平時喜歡躲在葉子後面,你們走路時候手別往植物上扒拉。」陳遼山棍子一抖,螞蟻簌簌落地,他腳尖碾兩下,螞蟻爆開,竟在地面蝕出兩個小坑。

  胡小七本來就怕蟲子,一見這場景,渾身毛瞬間炸開,一步跳出老遠,又拿衣擺把全身裹住,生怕沾上一點。

  越往裡走,霧越厚,白茫茫黏膩膩的,讓人有種喪失五感的恐懼感。

  陳遼山提醒大家把解毒丸壓在舌根下,腳下沒停,繼續前進,只是速度較之前慢了下來。

  正走著,陳十安忽然看見,霧中飄著一條條灰白影子,長條狀,軟軟的左右搖擺,忽遠忽近,忽聚忽散。

  他下意識去摸銀針,被陳遼山抬手攔住:「別緊張,那是迷魂帶,嚇唬人不傷人。都跟著我腳印走,別盯著它,那玩意兒膽子小。」

  說話間,他腳步一變,不走直線,左腳往右斜半步,右腳又往左回半步,像在跳一種古怪的格子。

  四人連忙跟著學,步子一歪,那些灰白影子竟真的往後縮了縮,像被幾人嚇到了一樣。

  李二狗忍不住問:「山哥,你這啥步法?跟扭秧歌似的。」

  陳遼山笑道:「啥扭秧歌!我小時候在這山里跑,每次遇到這鬼東西就被迷住,找不到東南西北,有一回被圍的時間久了,差點兒餓死。後來半夜時候,看見山魈這麼走,就跟著學,還別說,真管用。」

  「山魈?!」李二狗驚呼,被陳遼山反手一棍子敲在膝蓋:「小聲點,驚了他們,咱就真走不出去了。」

  再往裡走,地勢漸低,土層減少,露出底下盤根錯節的樹根,樹根上纏著一條條紅色藤蔓,藤蔓隨風抖動時,會掉下一片黑殼蟲,蟲尾生著倒鉤,鉤上掛著腐肉渣。

  耿澤華看得頭皮發麻,小聲問:「這些玩意兒……吃肉的?」

  陳遼山拿棍子挑起一條藤蔓,藤蔓竟像活蛇一樣往回縮:「這些蟲子和鬼藤是共生的,鬼藤幫蟲子纏住生物,蟲子啃食完,帶回碎肉反哺鬼藤。」

  剛說完,後面的胡小七突然嗷一嗓子,只見一根鬼藤纏住他,一串黑殼蟲順著鬼藤往他身上爬。陳十安離他最近,立刻拔出龍泉,一劍劈斷鬼藤,藤上的蟲子也全部散開逃走。

  小狐狸臉都嚇白了,死死抓住陳十安胳膊,可憐巴巴哀求道:「先生,這蟲子太噁心狐了,你抱我走行不?」

  他說著就變回原形,爬到陳十安懷裡,抓住他衣服就不撒開爪子。

  「小狐狸降智了?放狐火燒他們啊!」陳遼山上來一薅小狐狸脖子,給他拎下來,「變回來自己走,什麼毛病!」

  胡小七隻得變回來,不敢頂嘴,耷拉著腦袋跟在隊伍後面。

  

  陳遼山沒搭理他,抬起棍子一指前方。

  霧色里,露出一截斷崖,崖壁上生滿綠苔,苔上開著小白花,花一晃,竟飄出一縷縷白煙,白煙升空,立刻融進霧裡,越聚越濃。

  「到了。」陳遼山停下腳步,拿棍子在地上畫了個圈,「再往前,就是『迷魂崖』,崖下便是秘境口。霧裡混著花粉,吸多了產生幻覺,一會看見啥都別信,跟著我走,別被迷了心智。」

  這時,霧裡果然傳來細碎聲響,像有人在哭,又像有人在笑,聲音忽遠忽近,忽男忽女。

  李二狗臉色發白:「前面那個,穿大花襖的,是我太奶不?」

  「是個屁。」陳遼山一敲他腦袋,「那是幻覺,你太奶大老遠跑這來幹啥!你修為低,受幻覺影響比他們大,一會不管看見啥聽見啥,都當不存在,一旦答應了,心智就被迷住了,到時候就等著被蟲子啃變花肥吧。」


  李二狗打個冷顫,立馬閉上眼睛,捂住耳朵默念:「看不見聽不見……看不見聽不見……」

  陳遼山搖搖頭,拽開李二狗手後,示意大家跟上他。




  四人不敢怠慢,緊跟其後。一進到裡面,哭聲笑聲立刻大了。

  陳十安運轉真氣護住靈台,保持神識清明。但眼前還是出現了一幕幕幻覺。他看見霧裡浮現一張張熟悉面孔,有師父、有蘇冉、還有死去的骨菩薩……甚至小時候的自己也在,全沖他伸手,嘴裡喊著「回來」「別走」「陪我們」。

  他穩住心神,緊緊跟住陳遼山,一步不落。其他人雖然也都面色各異,顯然都出現了不同幻覺,但有陳遼山提醒在先,再加上五人都心志堅毅,一路上沒有再出意外狀況。

  十幾分鐘過去後,終於哭聲漸遠,霧色漸淡,眼前也清晰起來。

  他們此時站在斷崖盡頭,上面有一方天然石台,台中央,一塊巨大青石平鋪,石上生著裂痕,裂痕組成一隻展翅鳳凰,鳳頭正對崖外,鳳尾深入山壁。

  石台四周,霧氣像被屏障擋在外頭,一絲也滲不進來。陽光透過霧層,恰好落在鳳凰裂痕上,裂痕里閃著淡淡金光,好像隨時能夠翱翔九天。

  陳十安剛要開口,就聽陳遼山低聲道:「保持警惕。這是一個陣法,陣眼就在鳳尾,一步踏錯,咱們全得留在這兒。」

  他讓眾人停在石台邊緣,自己則蹲下身,拿棍子按照特定規律,輕輕敲打鳳凰裂痕。

  每敲一下,裂痕里金光便亮一分,敲到第七下,整個石台開始微微震動,鳳凰裂痕咔啦一聲,向兩側緩緩分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鑽入的暗道,暗道里金光流轉,竟如幻境一般。

  耿澤華瞪大眼睛:「我還在地球上麼?這是穿越修真世界了吧?」

  陳遼山懶得理這個中二青年,回頭看向陳十安,神色里多了幾分凝重:「這就是秘境入口。這陣法只認鬼醫一脈,你自己進去,我們在外頭等你。」

  陳十安終於問出了一路的疑惑:「師兄,你怎麼對這鳳凰山這麼熟悉?而且……南疆古陣法只認東北鬼醫一脈……咋感覺哪不對勁兒呢?」

  陳遼山呵呵一笑,伸手按住他肩膀:

  「這有什麼不對的。小安子,我說過,師父是在南疆撿到的我,但我沒告訴你的是,我從記事起就是一個人在這山里,師父就是在這鳳凰山把我撿回去的。要不是遇到師父,新聞里就該寫『鳳凰山驚現野孩子』了。」

  「至於為什麼只認鬼醫一脈……具體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當年師父在山裡撿到我後,帶著我一路來到這古陣,他說只有鬼醫一脈能下去,便讓我等著他,他自己下去了三天才出來。」

  他說得輕鬆,嘴角甚至還帶著笑,但陳十安分明看見,他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是童年被丟棄的孤獨,是幾十年不敢觸碰的疤。

  那一刻,陳十安忽然明白,師兄不是遊戲人間,他只是把恐懼藏得太深。

  陳十安還想再問,陳遼山一推他:「可別磨嘰了,等一會陽光偏移,陣眼會換位置,錯過這次,就得等明天才能下去。」

  陳十安只得壓下疑問,抬腳就要下去,身後李二狗喊道:「老弟,你可得全須全尾地出來!」

  胡小七和耿澤華也擔心的看向他。

  陳十安沖他們擺擺手:「放心吧,等我好消息。」

  隨後,他轉身,一步踏入暗道,金光瞬間吞沒他的身影,鳳凰裂痕又是咔啦一聲,重新合攏,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