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十安等人破開陣眼的同時,其他五峰小隊也相繼完成各自任務。
「轟!」
主峰上的九根黑石柱齊齊顫動,接著咔嚓一聲,全部從中間裂成兩截。
石柱上的黑光散去,峰頂恢復雪山的模樣。
陳十安單膝跪在祭壇邊緣,攙著師父查看傷勢,眼見峰頂變化,他連忙向四周山峰看去。
只見東峰、西峰、南峰、北峰……其餘八座山頭籠罩的黑光,也同時崩散。
有的炸成漫天流螢,有的被強光湮沒,有的被壓回地底。九峰眨眼工夫,就全部露出原本的模樣。
與此同時,其他八峰的小隊也都發現黑光散去,只愣了一瞬,便明白過來,九幽噬靈陣的九大陣眼全部破開,他們成功了!
正歡呼間,九峰上空忽然捲起一陣風。以陳冥為首的十道身影,從雲層里一步跨出,出現在主峰上空!
「媽的,那犢子找十安去了!」
「快,師父咱們去主峰!」
「先生那出事了!」
八峰上所有人在看到陳冥出現的一瞬,沒有絲毫遲疑,全部以最快的速度下山乘車,從四面八方趕向主峰方向。
主峰天空上,陳冥負手而立,仍舊一身斯文長衫,領口多了一圈暗金紋路。他低頭看向主峰,目光穿過百丈風雪,落在陳十安臉上,嘴角一勾:
「十安師侄,做得不錯。」
陳十安心口咯噔一下!
按常理說,自己等人破壞他計劃,就算不惱羞成怒,也該面色陰沉才是,絕不應該是這種讚賞語氣。
「小雪,這老貨……在謝我老弟?」李二狗邊跑邊滿臉懵逼。
秦雪白他一眼:「你是不傻,這是謝麼,這肯定憋啥壞屁呢!」
耿澤華和張天洪沒受傷,下山最快,這會兒已經坐上車了。聽到這話,耿澤華更著急了,連聲催促司機:「去主峰,快,越快越好!這狗娘養的要使大招了!」
陳十安緩緩站起身,直視陳冥:「你什麼意思?」
陳冥呵呵一笑,沒說話,而是張開雙臂,身上氣勢陡然爆發!
他左右兩側,九名邪修巨擘同時抬頭,臉上全都是不可置信和恐懼憤怒:
「玄冥?!」
「你答應過,陣破之後放我們自由!」
「陳冥!你敢——」
咒罵聲起,陳冥袖口裡飛出一道烏光,直奔九人,根本來不及反抗,眨眼間便把九人串成一串。
烏光末端,現出半截漆黑秤桿。
「自由?」陳冥輕笑,「沒錯,我送你們去最大的自由。」
漆黑秤桿猛地一震,九名邪修身體像被抽了骨,化了魂,瞬間乾癟扭曲。
皮膚、血肉、魂魄,統統化成九股黑紅氣柱,沿著秤桿逆流而上,灌進陳冥口鼻。
陳冥依舊是雙手張開的姿勢,只是肚子速度鼓脹,等九人神魂全部吸完,又癟回去。
一切發生的極為迅速,頃刻間,九大邪修巨擘便血肉被消化,魂魄被碾碎,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傳出,就成為陳冥的養分。
「嗝——」
陳冥打了個響亮的飽嗝,閉上眼,舌尖舔過唇角,似在回味。
疾跑中的李二狗當場乾嘔:「我靠,這麼生猛?」
陳冥睜開眼,反手一抓,九峰被破開的陣眼,再次黑光沖天,與此同時,分布全國各地的九十九處裂隙,同時打開,一條條陰氣仿佛被召喚,從各處升起,齊齊向崑崙主峰位置匯聚而來。
僅僅幾個呼吸後,九十九處裂隙的陰氣便以極快的速度,仿佛無視空間位置般,迅速匯集在主峰上空。
「十安師侄,多謝你幫我破碎舊陣,那本就是用來吸收能量的載體。借你們破陣的勁兒,省得我親自打碎。」陳冥聲音響徹天地,「能量圓滿,正好重塑新身。」
他五指虛握,九十九道陰氣猛地繃緊,擰成一股漆黑龍捲。
龍捲中心,陳冥肉身轟然炸開成一團黑霧。
黑霧裡,陳冥開始骨骼重塑,經脈重排,皮膚一寸寸浮出。
「幽冥……神軀?」陳鎮岳瞳孔縮成針尖。
龍捲眨眼收縮,化作一具三丈高的身軀懸在半空。
那身軀通體玄黑,慈眉善目,周身被神光環繞。
這一刻,天上的陳冥仿佛是真神降世,威嚴不可冒犯。
但仔細看去,在金色神光的背後,有九條黑影時聚時散,正是那九名邪修的扭曲面孔,在張嘴哀嚎,魔氣滔天。
這就是幽冥神軀,半神半魔!
天地靜止片刻。
下一秒,東方太陽高掛,西方卻掛著一輪血月,竟是日月同現!
漫天星斗同時移位,拖著長長尾光,在天上犁出一道道漆黑裂縫。
「時辰已到!」陳冥低頭,聲音轟隆,像萬鬼同時開口,「十安師侄,多謝你幫我破碎舊陣。現在,真正的幽冥之門,將以你的命格為鑰匙,開啟!」
他抬手,遙遙一點。
陳十安被定住,只覺心口像被冰錐扎了一下,渾身血液倒流。
一道璀璨金色光線,從他眉心被強行抽出!
那是完整的十安命格,此刻根本不受他控制,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奔祭壇!
「小安子!」
陳鎮岳嘶吼一聲,從地上爬起,踉蹌撲向金光。
但他重傷未愈,剛站起身,便腳下一軟,整個人撲倒在雪地里,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代表徒弟性命的光,離祭壇越來越近。
「師父……別管我!」陳十安咬牙,命格離體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黑,他想自救,但先前為救師父,他幾乎把真氣抽空,此刻丹田空空如也,連根針都馭不動。
命格金光飛到祭壇上方停住,緊接著,祭壇中央空間發生扭曲。
「幽冥之門,現!」陳冥一聲暴喝。
只見扭曲的空中憑空出現一扇高達百丈的巨門輪廓,門楣猙獰,門釘如眼,通體由黑金二色。
幽冥之門尚未完全凝實,那威壓就已經讓人骨骼「咯咯」作響。
陳冥仰天長笑,笑聲里,幽冥神軀一步邁出,直奔巨門。
「攔住他!」
陳鎮岳目眥欲裂,可陳十安被定住,他連站都站不穩,拿什麼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