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七早就被這些長翅膀的老鼠膈應夠嗆,李二狗喊完,他五四條狐尾同時揚起,掌心火球凝出。
「去!」
胡小七小爪子一甩,破滅真火脫手而出,一道鋪天蓋地的火幕撲向蝙蝠群,頓時吱吱慘叫聲響成一片,那些被燒焦的蝙蝠噼里啪啦往下掉。
「看我的!」李二狗大笑,他雙手揮舞,數十條白虎風刃斬過去,轉眼就又清空一個方向。
耿澤華站在側翼,瞅准那些漏網之魚,並指一點,一條紫色電光在指尖放出,漏過來的蝙蝠,盡數被電得毛焦翅糊。
陳十安手握龍泉劍,橫掃豎劈,劍氣縱橫交錯,蝙蝠成片被切成碎塊。
四個人配合默契,越打越順手。
幾個呼吸的功夫,幾百隻銀色蝙蝠就被消滅殆盡。
「完活!」李二狗收招,「這幫飛耗子也就看著唬人,實際上不經打。克里斯多福,你還有啥招兒趕緊使出來,狗爺我這還沒活動開筋骨呢。」
沒人回應。
「哎?人呢?鑽耗子洞跑了?」李二狗東張西望。
剛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蝙蝠群吸引,誰也沒留意克里斯多福什麼時候消失的。
耿澤華忽然臉色一變:「十安小心!」
陳十安猛地側身,龍泉劍往後一送,劍尖從腋下穿出,正好對上一隻血紅色的爪子。
那隻爪子離陳十安的後心只有不到三寸的距離,指尖上凝聚的血煞之氣已經觸及到他後背的衣服。
要是再晚哪怕瞬間,陳十安的心臟就得被這隻爪子掏出來。
龍泉劍劍尖抵在血爪掌心,造化之力從劍身上狂涌而出,跟克里斯多福手上的混沌血煞正面對撞的剎那,克里斯多福慘叫一聲,整條手臂上的血氣被造化之力灼燒。
他怪叫著往後彈開,狼狽地翻了兩個跟頭才站穩,之前的優雅蕩然無存。
「造化之力!」
克里斯托手掌焦黑,眼睛裡露出強烈的恐懼。
「大人說過,這股力量是混沌克星,你果然是他最忌憚的那個華夏鬼醫!」
陳十安懶得搭理這隻血伯爵的走狗,趁克里斯多福分神的瞬間,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射出,龍泉劍劍花一閃,劍尖赫然出現在在克里斯多福胸口正中。
克里斯多福想躲,但陳十安這一劍太快,根本沒給他機會。
劍尖只刺破他胸口的皮肉,沒有繼續深入,陳十安手腕一抖,以劍尖為針,體內的造化之力順著劍身灌注進去,在克里斯多福胸口連點了七下。
「鬼門,定魂針。」
七個造化之力凝結的能量在克里斯多福胸口連成一道鎖鏈,正好鎖住他心臟位置那顆血核。
克里斯多福渾身一僵,整個人定在原地,身上翻湧的血煞之氣被死死封在體內,半點也使不出來。
「搞定。」陳十安收劍,繞著他走了一圈,「還挺配合,站得筆直。」
「這啥招啊?」李二狗湊過來,伸出根手指,戳了戳克里斯多福的臉。
「定魂針,以前用來定住魂魄,沒想到對血族也好使。」陳十安走到克里斯多福面前,「老吸血鬼,現在,我問你答。」
克里斯多福的眼珠子裡閃過一絲掙扎,但定魂針的力量把他的血核鎖得死死的,連自爆都做不到。
他只能瞪著陳十安,嘴唇勉強動動:「你休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東西。」
「那試試。」
硬骨頭陳十安可見多了,但要說所有反派里,基本上都只有嘴硬,骨頭嘛,也就那麼回事。
陳十安伸出兩根手指,在克里斯多福胸口的定魂針點上輕輕一按,造化之力往裡面又灌了一寸。
「血伯爵現在在哪?」
克里斯多福的臉扭曲起來,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定魂針的力量直接作用於他的血核,這種感覺好比有人用手指捏住了他的心臟,然後慢慢收緊。
「在……在你們找不到的地方……」克里斯多福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陳十安手指又加了一分力道:「血伯爵要那些血液精華做什麼?」
克里斯多福的嘴唇哆嗦著,眼中的掙扎越來越強烈:「你們這麼對一個貴族用刑,是不人道的!」
「撲哧!你算你媽的貴族啊,吸血了不起啊,水蛭蚊子還吸血呢,你們是親戚啊!」李二狗掐腰就罵。
陳十安見狀,手指力道再增。
「不、你們不能這樣……啊!!我說,我說!」克里斯多福的骨頭同樣沒撐過三句話。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他眼珠突然變得血紅亮,那顆被定魂針鎖住的血核,在陳十安的控制下竟然開始自行蠕動,咚咚咚地跳動起來。
「不好!」陳十安臉色一變,手指迅速在克里斯多福胸口連點三下,想把躁動的血核重新壓制下去。
但沒有用,下一秒,克里斯多福喉嚨里發出一聲慘叫,那顆血核在他胸腔里膨脹,然後轟然爆裂!
沒了血核,克里斯多福像融化的蠟燭一樣癱軟下去,化為一灘黑色的血水,滲入地下石縫之中。
耿澤華蹲下來,用手指沾了一點黑色血水湊到鼻尖聞了聞,眉頭緊鎖:「有人在遠處操控他的血核,媽的,連自己的人都下得去手。」
就在這時,一縷紅色的血氣從血水中升起,飛快地向洞窟深處飄去。
陳十安立刻閉目感應,體內的造化之力化作一縷追蹤氣息,牢牢咬住那道血氣的尾巴。
血氣飄得極快,在石壁之間左拐右繞,幾秒鐘的工夫就消失在洞窟的出口。
陳十安睜開眼,望著血氣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跑了?」胡小七厭惡的瞥一眼地上黑水。
「也不算跑。」陳十安走到洞窟邊緣,手指在一塊石壁上抹了一下,放到鼻尖聞了聞,「你們聞聞這個。」
耿澤華和李二狗都過來聞了聞。
石壁上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氣味,有點咸,有點澀。
「這是……鹽和油?」耿澤華推了推眼鏡。
陳十安點頭:「是古羅馬聖鹽。我以前在雜書里讀到過,古羅馬人用鹽和橄欖油混合做聖化儀式,這種配方只有羅馬教廷才有。克里斯多福的血氣里有這個味道,說明他最近去過羅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