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出了教堂,來到倫敦華人區,街道兩旁的招牌變成了中英雙語。
馬可神父在一個紅磚平房前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把銅鑰匙。
"這是教廷早年購置的房產,用於庇護受異教徒威脅的信徒。"他插入鑰匙轉動。
屋子裡面收拾得井井有條,客廳里擺著一套皮沙發和一張木質茶几,廚房和衛生間都很乾淨,水電網絡齊全,冰箱裡甚至還有幾罐啤酒。
眾人簡單處理了傷口,換身乾淨衣服,圍坐在客廳里。
陳十安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調息了片刻,然後開口問:"月圓之夜還有幾天?"
耿澤華看看手機日期,又掰著手指算了算:"今天是十一,滿月應該在十六號,五天。"
"五天?"李二狗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夠他給全城準備一桌滿漢全席了。"
胡小七白了他一眼:"嚴肅點,你咋就知道吃。"
"民以食為天!"李二狗梗著脖子反駁,"再說了,我這是比喻,比喻你懂不懂?就是說他有充足的時間搞事情。"
陳十安看向耿澤華:"咱們復盤一下剛才那一戰。老耿,你先說。"
耿澤華取出陣盤,放在茶几上:"血伯爵的混沌暗夜是最大麻煩。在那種環境下,視覺、聽覺、甚至神識都被大幅壓制,我們幾乎成了活靶子,連對方在哪裡都不知道。"
他話鋒一轉:"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血伯爵施放混沌暗夜時,周圍的混沌能量濃度會瞬間暴增到正常水平的數倍以上。這種濃度變化是可以被探測到的,用陣盤可以捕捉到這種波動,然後反向推算出領域的核心位置。"
"你是說,能找到他在黑暗中的位置?"陳十安問。
耿澤華點頭:"理論上可以。但我需要改造陣盤,加入聖屬性的探測功能,把聖水融入陣基,陣盤就能同時具有混沌能量探測和聖屬性定位的雙重功能。到時候就算他躲在黑暗中,我也能鎖定他的位置。"
陳十安問:"需要多久?"
"兩天。"
"行。"陳十安轉向馬可,"神父,你對血伯爵了解多少?他的弱點,他的習慣,什麼都行。"
馬可整理了一下思路:"驅魔部的檔案里有詳細記錄。血伯爵本名弗拉德,出身於羅馬尼亞的貴族家族。他是目前已知最古老的血族之一,大概活了四千多年。但關鍵在於……他的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陳十安皺眉重複。
馬可神父點頭,坐直身子:"高等血族會為自己準備一個命匣,血伯爵的命匣是一枚血晶,封印著他的一滴心頭血。那滴心頭血是他四千年修為的精華所在,只要血晶不碎,他就永遠不死。哪怕被燒成灰,也能通過那滴心頭血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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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命匣藏匿的具體位置?」
「有記錄說,那枚命匣大概率藏在特蘭西瓦尼亞,那是血族祖地,他誕生的地方。但具體位置只有血伯爵本人知道。"
陳十安閉目思考片刻,作出計劃:"所以滿月夜的目標不是殺他,只殺他沒用,他能復活。我的計劃是,滿月夜故意打傷他,用造化之力標記他的魂體,然後跟蹤他回血族祖地找命匣。等命匣碎掉,再徹底消滅他。"
李二狗這一架打的也挺憋氣,從背包里掏出那幾根銀樁,啪的一聲拍桌面上,氣哼哼道:"那就這麼定了,滿月夜老子給他來兩針,先打殘再跟蹤。"
胡小七糾正他:"那不是針。"
李二狗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行,來兩改錐!"
胡小七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算了,跟個憨貨叫啥真,他愛叫啥叫啥唄,能弄死老吸血鬼就行。
陳十安又問耿澤華:"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耿澤華沉吟了一下:"血伯爵的初擁轉化能力還沒有展現。巴黎那些傀儡只是低級產物,是被普通血族咬過後失去理智的行屍走肉。但如果由血伯爵親自完成初擁,結果完全不同。"
他嚴肅起來:"真血族,將保有完整智慧,力量遠超傀儡,而且完全聽從初擁者的命令。如果滿月夜他在倫敦塔周圍對普通人進行初擁,問題會非常嚴重。"
馬可神父拍了拍胸脯:"這個交給我。我會聯繫倫敦警方,以反恐演習的名義封鎖倫敦塔周邊區域,確保沒有平民進入。驅魔部在這邊還有一些人脈,應該能辦到。到時候附近不會有任何無辜群眾。"
"那就分工。"陳十安站起身,"老耿改造陣盤,馬可聯繫警方封鎖,其他人養傷調息。"
當晚,眾人各自休息。
李二狗直接睡在沙發上,呼嚕聲依舊震天響。
胡小七回臥室閉目養神,耿澤華鑽進書房,立刻開始了改造陣盤。
陳十安獨自坐在窗邊,閉上眼睛,腦海中回放著剛才的戰鬥過程,每一個細節都被他反覆拆解、分析。
血伯爵比玄陰強太多了。
玄陰雖然是轉輪王的分魂轉世,但狀態一直不完整。分魂分散、輪迴本源不純,再加上之前多次受傷,修為打了很大的折扣。
可血伯爵不一樣,四千年的完整修為,血族始祖的傳承一點沒丟,還加上了太初的混沌改造,已然是全盛狀態。
這是一個真正站在巔峰的敵人。
沒有弱點,沒有破綻,每一步都算計得滴水不漏。
那一手混沌暗夜,如果不是他們退得快,恐怕五人都要交代在地下墓穴里。
陳十安造化之力在體內緩緩流轉,溫暖而充盈。他知道這一戰會很艱難,但他們必須打,必須贏,越是絕境,越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