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
看到李二狗受傷,陳十安也著急起來,將造化之力催動到極限。
裂紋越來大,終於銀樁猛地向下一沉。
咔嚓!
紋章中心的血色寶石碎裂開來,血光也在同時瞬間熄滅,整座布蘭度城堡劇烈震動起來,緊接著三百六十五枚血晶光芒迅速黯淡。
血族祝福領域,破了!
所有靈體血蝠失去血晶支撐,紛紛墜地,變成黑灰消散。
血伯爵這邊臉色瞬間慘白,一股強烈的虛弱感襲來,那是數千年間他從未有過的感覺。
「嘿嘿。」李二狗笑的得意,他鬆開手,抹了把臉上的血,喘著粗氣說:「老耗子,感覺咋樣?爽不?」
感覺到血伯爵不再掙扎,李二狗笑的更歡了:「老東西剛才不是挺能的嗎?繼續張牙舞爪啊,喲喲,眼睛都紅了,你還要哭是咋的?」
血伯爵雙目赤紅,他不再搭理李二狗,而是轉過頭,看向陳十安,他現在只剩一個念頭。
殺了他!
血伯爵猛然發力,雙手猛的向前一拍,這一下他用盡了全力,李二狗頓時倒飛出去,後背狠狠砸在地上,又翻滾幾圈才停下,趴在地上半天沒有動靜。
「二狗子!」耿澤華和胡小七同時衝過去。
血伯爵不再管李二狗三人,身後十二翼同時展開,身體衝出,化作一道血影,直撲陳十安。
速度太快,快到陳十安來不及拔出龍泉劍,只本能地將銀樁橫在身前,幾乎同時,血伯爵的爪子就已經拍上來!
巨大的撞擊力,將他直接掀飛出去,後背撞穿了身後的血族王座,身體余勢不減,又狠狠拍向後面的石牆,頓時磚石崩裂。
陳十安摔倒在地,肺腑劇烈震盪。
恨極了的血伯爵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第二爪已經到了跟前,爪風撕裂空氣,直取陳十安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耿澤華從血伯爵背後閃現,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陣盤上。
陣盤上的紋路急速旋轉,聖雷瞬間被壓縮到極致,凝聚成一束耀眼的雷柱。
「去!」
雷柱從陣盤中射出,正中血伯爵後心!
這一切說起來慢,實際上僅瞬間耿澤華便完成攻擊,甚至血伯爵還沒來及的做出反應,後背便被轟然炸開。
聖水加持的雷法對血族有絕對的克制,這一擊在他後心炸出一個碗口大的血洞,皮肉翻卷,焦黑一片,裡面還源源不斷的有黑血湧出。
聖屬性力量在傷口持續灼燒,阻止傷口癒合。
血伯爵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他向前踉蹌數步,面部因劇痛而扭曲。
「該死……該死!!」
血伯爵單膝跪地,嘴唇哆嗦著,數千年的優雅全都不見了,只剩滔天的暴怒和恐懼。
耿澤華甩甩頭,剛才那一瞬間,他竟有種錯覺,覺得血伯爵傷口湧出的是數千年的光陰和怨恨。
「十安!」耿澤華擋在陳十安身前,「你怎麼樣?」
陳十安慢慢撐起身子,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他抹把嘴,抓起龍泉劍:「沒大事,皮外傷。」
他看向遠處被胡小七抱在懷裡的李二狗:「小七,二狗哥怎麼樣?」
李二狗聽見陳十安聲音,從胡小七懷裡抬起頭,他半邊臉都腫了,左眼眯成一條縫,右肩耷拉著。
緩了緩,他用手撐著胡小七肩膀,兩腿哆嗦著站起來。
「沒事,」李二狗疼的齜牙咧嘴,還死要面子,「我皮糙肉厚,老耗子這幾下跟撓痒痒差不多。」
他抬起左手,把脫臼的右肩往牆上一端,咔吧一聲,骨頭復位。
李二狗扭了扭脖子,白虎殺氣重新在拳頭上凝聚,朝陳十安咧嘴一笑,然後看向跪在地上的血伯爵,眼裡閃過狠厲。
「老耗子。」
血伯爵抬起頭,他的眼神變了,哪裡還有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現在只剩困獸般的凶戾。
他知道自己失了血晶加持,又受了重傷,正面硬拼已經占不到便宜,但他活了四千多年,不是白活的。
「你們以為……毀了紋章,就能贏我?」
血伯爵桀桀陰笑兩聲:「本座可是不死之身,幾千年前如此,幾千年後依然如此,你們,殺不了我的。」
他站起來,依然漸次張開蝠翼。
「只要本座還活著,」血伯爵盯著陳十安,語氣里全是怨毒,「你們就別想活著離開這座城堡。」
陳十安剛要開口,塔頂入口處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所有人都警覺起來,耿澤華的陣盤對準入口,李二狗拳頭上的白虎殺氣重新亮起。
就在大家準備出手時,一個人影從樓梯口沖了出來,是馬可神父。
他跑得氣喘吁吁,看見塔頂的局面,眼睛一亮,大喊起來:
「我找到了!血匣在倒懸十字架的入口!是城堡主廳的地板下!」
聽到有命匣的消息,陳十安迅速做出判斷。
「二狗哥,老耿,」他看向兩人,「你倆在塔頂拖住受傷的血伯爵,別讓他跑了。」
李二狗說:「放心,老耗子跑不了。」
「小七,馬可神父,」陳十安轉向一人一狐,「咱們去地下找命匣。」
耿澤華陣盤一轉,八卦紋路重新亮起微弱的光芒:「放心,這裡交給我們。」
幾人對話血伯爵也聽到了,他沒有阻止,反而露出期待的表情。
陳十安轉身沖向樓梯口,胡小七和馬可神父緊隨其後。
三人以最快速度下樓,一路沿著主樓梯向下,路上,竟然一個血伯爵的僕從都沒見到,這讓陳十安略微疑惑,但他沒時間多想,快速穿過三條走廊,直奔主廳。
大廳里空無一人,在東南角,果然有一塊倒懸的十字架浮雕。
巨大的十字倒置著,橫臂在下,豎臂在上,像一道指向地獄的箭頭。
「就是這裡。」馬可神父說。
他從腰間取下一個銀制水壺,擰開壺蓋,將裡面的聖水澆在倒懸十字架上。
聖水沿著十字的紋路滲入,所到之處,倒懸十字架裂開一道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