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哀牢山回來,四人先飛昆明,又轉機哈城,折騰了大半天,終於回來了。
機場出口,李二狗背著行李,步子邁得飛快,恨不得一步就能瞬移回家。
去雲南這一趟,他最惦記的就是秦雪和剛出生沒多久的倆寶。小傢伙還沒滿月,正是最讓人稀罕的時候,每回看手機里那兩張肉嘟嘟的小臉,李二狗的心都化了。
"二狗哥,你慢點。"陳十安看他急吼吼的樣子笑起來。
"你們快點跑兩步,腿短還是咋的。"李二狗都快跑起來了,"唉你沒兒子閨女理解不了。"
耿澤華也加快腳步:"行了嗷,知道你當爹了顯擺啥啊,再說了,你那倆寶認不認識你都兩說。"
"放屁!"李二狗停下腳步,轉過身一臉嚴肅,"我家寶貝見著我就笑,那小眼睛彎的,跟小七似的。"
胡小七說:"像我咋了,我不可愛嗎?"
"你?照我寶差遠了。"李二狗翻了個白眼,轉身繼續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四人出了機場,打車直奔老道外的小院。
車到巷口,剛停穩,李二狗就拉開車門跳了下去。
他一路小跑到門口,推開院門就喊起來:"媳婦兒!我回來了!"
院子裡,秦雪坐在椅子上,輕輕推著面前兩輛嬰兒車,聽見李二狗聲音,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全是驚喜:"二狗你回來啦?"
李二狗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蹲在秦雪面前,伸手就要抱孩子。
"慢點慢點。"秦雪笑著拍開他手,"你這剛回來,洗手了嗎?"
"洗了洗了,飛機上洗了好幾遍。"李二狗嘿嘿一笑,扎吧雙手,在粉色襁褓那比劃兩下,又收回來,抱起藍色襁褓。
小傢伙正在睡覺,被抱起來只是眼皮動了動,沒醒。
李二狗抱著兒子,一手托著屁股,一手扶著後背,那姿勢僵硬得像個機器人:「我得擱兒子練練,等熟練了再抱閨女,可不能讓我閨女抱著不得勁。」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臉,嘴角咧得老高:"兒子,爹回來了,想爹了沒?"
小傢伙砸吧砸吧嘴,繼續睡。
"嘿,這小子,也不說睜眼睛跟他老子打個招呼。"李二狗是越看越稀罕。
秦雪在旁邊看著,又好氣又好笑:"你小點聲,剛給哄睡著。"
"我聲不大啊。"李二狗壓低嗓音,"媳婦兒,兒子是不是又長胖了?我感覺比上回沉了。"
"廢話,每天吃那麼多奶,能不胖嗎。"秦雪伸手輕輕撫了撫兒子的小臉,"你不在家這幾天,他倆夜裡老鬧騰,可能是想你了。"
李二狗聽了這話,心裡跟抹了蜜似的,甜得發齁。
他把兒子往懷裡緊了緊,低頭在那張小臉上親了一口,胡茬子扎得小傢伙皺了皺眉頭,但還是沒醒。
"我兩個寶貝長得真俊。"李二狗美滋滋地說,"這鼻子像我,這眼睛像你,這嘴……也像你,還好不像我,像我那就完了。"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秦雪笑罵。
陳十安看著李二狗懷裡的孩子,眼神柔和下來。
"十安,你也抱抱?"李二狗把兒子往陳十安面前一遞。
"我不行。"陳十安往後退了半步,"我沒抱過孩子,別給摔了。"
"摔不了,你就學我這樣,一手托屁股一手扶背,穩當著呢。"李二狗不由分說,把兒子塞進陳十安懷裡。
陳十安僵在原地,兩條胳膊伸得筆直,襁褓里的小傢伙軟乎乎的,還有一股子奶香味。
"這樣……行嗎?"陳十安緊張問。
"行,太行了。"李二狗笑得前仰後合,"老弟,你平時砍鬼那麼利索,抱個孩子咋跟扛炸藥包似的?"
"那不一樣。"陳十安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
胡小七湊過來,饞巴巴的瞅瞅陳十安懷裡的寶寶,討好的說:"二狗子,把你閨女給我抱抱唄?"
"那可不行,告訴你噢,小子等我老弟抱完給你稀罕稀罕行,我閨女你想都別想。"李二狗警告道。
"為啥啊?"
李二狗沒好氣說:"我閨女可是寶貝,我都不捨得抱,再說你一個公狐狸,離我閨女遠點,男女授受不親!"
胡小七:「……李二狗你好像有啥大病!」
耿澤華笑說:「他這是妥妥的女兒奴!」
「我樂意!你管得著了!」
李二狗蔥陳十安手裡接過小李平,小心翼翼的放回嬰兒車裡。
秦母從房裡走出來,輕輕拍了拍襁褓:"你們聊,我帶孩子們進屋。"
眼看丈母娘回屋關上房門,李二狗立刻一個熊抱,把秦雪抱了個緊實:「媳婦兒~我都想死你了~~」
耿澤華摸摸胳膊上那層雞皮疙瘩:「二狗子你倆背著點人行不?人家小七還是個孩子,別給教壞了。」
李二狗臉皮夠厚,一點沒有不好意思,倒是秦雪給鬧了個大紅臉,一使勁推開李二狗,假裝鎮定:「我先回屋餵奶了。」說完轉身也回屋裡了。
「老耿你咋這麼膈應人呢,都給我媳婦整不好意思了。」李二狗瞪過去,沒好氣說。
陳十安笑著搖搖頭,走到石桌旁坐下,取出那塊藥王骨,輕輕放在桌面上。
耿澤華也不逗李二狗了:"十安,咱倆先把丹方拼出來,龍虎山那份殘卷我記在手機里了。"
"好。"陳十安從屋裡取出紙筆,鋪在石桌上。
他把藥王骨上的內容逐字翻譯出來,耿澤華則對照著手機里的殘卷照片,一個字一個字地核對。
李二狗把大腦袋湊過來:"寫的啥?我咋一個字都看不懂?"
"古苗巫文,你躲開點,擋光了。"耿澤華頭也不抬。
李二狗撓撓頭,有心想懟回去,但自己確實看不懂,一時間還真沒找著詞兒。
陳十安和耿澤華一邊核對一邊記錄,花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把完整的丹方整理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