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魃在旁邊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你說啥?你要讓他們動我封印?"
"別急,聽我說完。"張天洪安撫道,"我會提前用紫霄神雷在你身上布一層隱形雷網,就在封印下面。他們一動封印,雷網就會觸發,當場把他們電個外焦里嫩。"
"那老子呢?"旱魃怒吼,"老子也被電啊!老雜毛你缺不缺德!"
"你皮糙肉厚的,電一下也死不了。"張天洪滿不在乎,"就當做個免費電療了,還活血化淤呢。"
"我活你大爺!"旱魃掙得鎖鏈嘩啦響。
"行了行了,不白讓你受委屈。"張天洪說,"這事完了,我給你減二十年刑期。"
旱魃一愣:"真的?"
"掌門金口玉言,一字千金。"張天洪正色道,"本來想再關你五百年,現在改四百八十年,少坐二十年牢,換你配合演一齣戲,划算吧?"
旱魃想了想,悶聲悶氣地說:"三十年。"
"二十五年,不能再多了。"張天洪討價還價。
"成交。"旱魃哼一聲,"但你得保證,那雷網別往我腦門上劈。"
"放心,我瞄準點,專劈李三棍。"
耿澤華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師父,您……您跟旱魃談判呢?"
"這叫囚犯外交,學著點。"張天洪得意地說,"人在江湖,多條朋友多條路。我跟老殭屍這幾天處得不錯,都快拜把子了。"
"誰他媽要跟你拜把子!就是你找人封印我的!"旱魃吼。
"你看,他害羞了。"張天洪擠擠眼。
耿澤華扶額,覺得自己師父的神經簡直比鋼筋還粗。
"第四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我會在密道中段設一道紫霄神雷的屏障,他們進來的時候沒事,出去的時候,雷網會封死密道,這叫關門打狗。"
"正面有澤華帶人,密道被封死,懸崖上面有我們三個。"陳十安點點頭,"三面合圍,他們插翅難飛。"
"但還有一步。李三棍身上有混沌之氣護體,紫霄神雷不一定能完全制住他。所以,二狗,你負責正面硬剛,十安,你封他的經脈,小七速度快,專門負責干擾周明遠和陳師叔,別讓他們有機會畫符布陣。"
"明白!"三人齊聲應道。
"等一下。"耿澤華皺眉,"師父,您設紫霄神雷屏障,那不是需要您親自動手嗎?您不能離開這啊!"
"短時間離開沒問題。"張天洪說,"紫霄神雷的壓制,我可以用法器暫代。我有個雷珠,能釋放跟我同源的紫霄神雷,大概能維持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內我就回來了。"
"死外邊才好!"老殭屍哼哼。
張天洪沒搭理他,繼續說:"我布置完雷網,從密道回來,繼續裝昏迷。你們各就各位,等魚上鉤。"
耿澤華想了想:"那要是李三棍不上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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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鉤?"張天洪笑了,"那他就不是李三棍了。那老小子疑心重,膽子小,但貪心。他太想知道我到底掌握了什麼證據,更想趁這個機會把旱魃放出去完成太初的任務。兩個誘惑擺在他面前,他不可能忍住不來。"
"要是他只派周明遠或者陳師叔來呢?"
"那更好辦,先拿下小的,再審出大的,不過我覺得他不會,這事太重要了,他必須親自確認。"
陳十安想想說:"張掌門,您這個計劃有一個漏洞。"
"漏洞?"張天洪挑眉。
"您讓澤華散布消息,說您神志不清說胡話,手裡還攥著紙條。"陳十安說,"三長老如果當著所有人的面問紙條在哪,澤華拿不出來,豈不是穿幫了?"
張天洪一拍大腿:"好小子,腦子夠快!"
他從懷裡摸出張皺巴巴的紙,撕掉一半,遞給耿澤華:"我早就準備好了。這上面是我模仿李三棍的字跡寫的,你拿給三長老看,就說從我手裡摳出來的,被我攥得稀碎,只剩半張了。"
耿澤華接過紙條,展開一看,上面的字跡果然跟李三棍的極像。
"您啥時候寫的?"耿澤華驚訝地問。
"我天天在這跟老殭屍斗咳嗽,時間有的是。"張天洪得意地說,"這一天天地演戲,還得抽空偽造證據,我太難了。"
耿澤華看著自己師父,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張天洪揮揮手:"行了,計劃就這麼定了,都別墨跡了,趕緊行動。"
耿澤華看著師父,張了張嘴。
張天洪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罵道:"別整那娘們唧唧的出,趕緊滾蛋。"
耿澤華只好說:"師父,您小心。"
"我小心個屁,該小心的是李三棍。"張天洪瞪眼,"那老小子大腿根上的傷還沒好呢,再來一下,他下半輩子的幸福就徹底交代了。"
耿澤華忍不住笑起來:"行,那我們走了。"
他轉身往密道口走去,走了幾步,又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
張天洪正靠在石柱上,沖他嫌棄地擺手:"快滾,耽誤我倆嘮嗑呢,是吧老僵?"
旱魃在旁邊怒吼:"老子不叫老僵!還有不想跟你嘮!"
張天洪又撕開一袋薯片:"我這不是沒辦法嗎?這裡就咱倆,要不你以為我想天天聞你身上這股糊味啊?"
"老子是旱魃!旱魃本來就糊!"
"嘖嘖,三百年不洗澡,都醃入味了!"
耿澤華一邊往密道走,一邊聽著身後兩人的對罵聲,嘴角彎了起來。
他師父還是那個師父,天塌下來也能當被子蓋,不管處境多危險,那張嘴永遠閒不住,非得把人氣個半死才罷休。
但就是這樣的人,才能在那種絕境裡穩住陣腳,不但能自保,還能設下一個精妙的圈套等著敵人往裡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