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外,環形陣地中。
那些剛剛完成警戒部署的戰士們,也紛紛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異樣。
一個個戰士,勁頭十足地活動著自己的身體。
他們攥起拳頭,感受著力量,跳躍著,感受著「新生」帶來的輕盈。
牛濤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緊接著,趙正陽政委,以及夏啟、林慧、孫敏等人,也陸續下車。
遠處,凌梟、韓烽、葉輕舟三人從隱蔽處走出。
快步來到牛濤和趙政委面前。
「啪!」
三人併攏雙腳,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他們挺直胸膛,抬起右手,向著牛濤和趙政委,敬了個軍禮。
「報告首長!」
凌梟的聲音,洪亮而有力。
「燧星計劃先遣隊,凌梟!向您報到!」
「營地一切正常,請組織放心!」
牛濤回了個軍禮,他沒有多說什麼。
上前一步,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凌梟的肩膀。
「砰!砰!」兩下沉重的拍擊。
兄弟之間,戰友之間,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旁的趙正陽,則用溫和而欣賞的目光,看著這幾位堅韌的戰士。
他走上前,也對著凌梟三人回了一個軍禮。
「凌梟同志,還有另外兩位同志,你們辛苦了。」
趙政委的聲音,好似春風,讓人感到無比的溫暖和心安。
「你和你的戰友們,在敵後孤軍奮戰,為我們爭取了最寶貴的時間和空間,為整個計劃立下了汗馬功勞。」
「國家,會記住你們的。」
凌梟的嘴唇動了動,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他只是將胸膛挺得更直了。
趙政委微笑著,繼續說道,而他隨後的話語,則不僅僅是說給凌梟聽的,更是說給在場的所有人聽的。
「從現在開始,前方的尖刀,依然由你們這些最鋒利的戰士擔任。」
他看了一眼牛濤,又看了一眼凌梟。
「戰鬥、突襲、斬首,一切軍事行動,都由牛濤同志全權指揮。」
然後,他溫和而有力地看向凌梟、韓烽和葉輕舟。
「而你們一直承擔的重擔,可以放下了。」
「此後,後方就交給我們了。」
一句話,正式確立了這支隊伍全新的領導核心。
牛濤,作為最高軍事指揮官,將負責一切對外作戰和軍事行動。
而趙正陽,作為政委,將全面接管後方的營地建設、人員管理、思想工作,以及未來的根據地發展。
一個主外,一個主內。
清晰地宣告了「軍事主官+政委」雙核心領導體系的正式確立。
凌梟等人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分工。
對他而言,這是一種解脫。
他終於可以,重新變回那只在黑夜中狩獵的「夜鷹」。
而不用再分心去考慮,營地里三千多張嘴的吃飯問題,不用再去安撫那些在絕望中掙扎的民心。
「是!」
凌梟、韓烽、葉輕舟三人,齊聲應道。
聲音中,帶著如釋重負的輕鬆,和對未來更加堅定的信念。
夏啟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不免感慨萬千。
這就是國家的力量。
分工明確,體系完善。
每一個環節,都有最專業的人去負責。
個人的力量,在這樣龐大而精密的戰爭機器面前,顯得如此渺小。
而當個人融入這個集體時,所能爆發出的能量,又是如此的恐怖。
「營地那邊情況怎麼樣?」牛濤開始詢問具體情況。
凌梟立刻簡明扼要地匯報起來:「報告隊長,目前營地收攏難民共計三千六百餘人,其中可活動的青壯年三百餘人,我們已經將其整編為預備護衛隊,進行了初步的軍事訓練。」
「糧食方面,上次繳獲的物資,還能支撐大約二十天。」
「目前最大的問題,是居住和衛生條件,窩棚太密集,一旦爆發疫病,後果不堪設想。」
牛濤和趙政委靜靜地聽著,不時地點頭。
這些問題,都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我知道了。」趙政委聽完,神情嚴肅地說道,「這些問題,我們會當即著手解決。」
他轉向身後的女軍醫林慧和孫敏。
「林慧同志,孫敏同志,你們的第一項任務,就是立刻對整個營地進行一次全面的衛生防疫評估,建立隔離區,分發藥品,遏制所有可能出現的傳染病源頭。」
「是!」兩位女軍醫立刻領命。
趙政委又看向牛濤:「牛濤同志,我建議,部隊立刻向營地進發,這三千多名同胞,需要儘快看到我們,需要儘快得到安撫。」
「我同意。」牛濤點頭。
他轉身,看向凌梟:「凌梟,你和韓烽、葉輕舟,在前面帶路。」
「是!」
凌梟立刻轉身,準備在前方帶路。
「營地在山谷深處,山路有些地方很窄,我們的車隊可能無法通行。」
凌梟說完,牛濤當即按下了通訊器。
「所有工程車,上前!清理出一條可供車隊通行的道路。」
「收到!」
通訊頻道里,傳來一個乾脆利落的回答。
車隊後方,幾輛體型小巧,看起來甚至有些「可愛」的多功能工程車,緩緩地開了上來。
他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條通往營地的山路。
那根本不能稱之為路。
那只是在崎嶇的山林里走出的一條勉強可以下腳的羊腸小道。
工程車壓低推土鏟,就這麼以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姿態,硬生生地朝著那條羊腸小道碾了過去!
擋在路上的灌木、齊腰深的雜草,在鋒利的推土鏟面前,被連根拔起!
遇到一顆兩人合抱粗的大樹?挖到!
遇到巨型岩石?
換另一輛擁有頂端的破碎錘,對準了岩石的中心。
「咚!咚!咚!咚!」
很快整塊巨岩,四分五裂,變成了一堆碎石!
推土鏟再次上前,只是輕輕一推,所有的碎石,都被清理乾淨。
什麼山壁,什麼樹木,什麼岩石...
在它們面前,全都不堪一擊!
一條寬闊、平坦,足以讓一輛「猛士」行駛的土路,就這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他們面前持續向前延伸。
片刻後。
幾輛工程車停在了臨時營地的入口。
它的身後,留下了一條嶄新的、泛著新鮮泥土的平整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