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芳自從結婚以後,在婆家經過歷練,性格比以前強硬了許多。
雖然和丈夫趙向東並不是什麼從熱戀走進婚姻的夫妻,但趙向東對金芳卻極好,平日裡寵著她,對金芳幾乎言聽計從。
婆家其他人對金芳的態度也還算可以,都沒怎麼為難過。
尤其是金芳懷孕以後,趙向東那幾乎要更加是把金芳捧在手心裡,金芳在家裡那是說一不二。
再加上從妹妹那裡回來實在是難受,所以忍不住和母親頂起了嘴。
和王玉芬卻有點接受不了,她瞪著眼睛上前抬起手想打金芳,卻在距離金芳臉幾厘米的地方生生停住了動作。
「你現在真是腰杆子硬了,都不把我這個當娘的放在眼裡了是嗎?」
「沒有。」金芳眼眶一紅,迅速低下了頭。
自從結婚以後,其實金芳並不怎麼經常回娘家來,尤其是自打懷了孕。
她總覺得在婆家那邊生活的比在娘家自在的多,再加上趙向東生怕金芳自己照顧不好自己,也不太喜歡放她回來。
興許是女兒結婚以後的行為和態度令王玉芬和楊栓成有些接受不了,尤其是王玉芬,她之所以會把金芳嫁給趙向東,那完全是為了自家和兒子的未來考慮的。
趙家經濟條件好,但趙向東這個人各方面卻一般,個子模樣,還有性格都不是很出挑的那種。
總而言之,單論趙向東這個人配金芳,那就是癩蛤蟆吃了天鵝肉。
按照王玉芬的設想,金芳結婚以後應該像從前那樣顧及著娘家,並時不時把婆家的東西拿回來一些才對。
甚至她還曾想過讓趙向東從現在開始就幫兒子楊金虎規劃以後未來,畢竟金虎這孩子成績不怎麼樣也面臨著退學,可現在看來好像只是王玉芬自己一廂情願了。
楊德水死了,這和他們家有什麼關係?那他自己作死命短,而且楊栓成夫妻倆有自己的打算。
但是千算萬算,王玉芬沒想到自己大女兒會帶著其他兩個女兒去主動調研慰問金桃,而且還私自和趙麗萍的兒媳婦在一起。
這簡直是往王玉芬的心上戳刀子,她能不生氣嗎?
「怎麼沒有?你說你剛才幹什麼去了?一個懷著孩子的孕婦還是嫁出去的姑娘,在娘家村里擅自做主參與白事兒,你這是當上娘娘的架勢啊!」王玉芬的牙齒都快咬碎了。
這要是金芳以前沒結婚,她肯定打下去了,但無奈現在女兒是別人家的媳婦,她多少得顧及一些趙家的感受,所以全把這股怒氣全都化作了語言全數罵了出來。
金芳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沒有向從前那樣低頭認錯哄母親,卻在思量一番之後抬起了頭。
「媽,您是生我們養我們的人,按理說對您的行事我是沒有權利去指責的,可我也馬上當媽了,所以今天有些話不得不說。」
「你想說什麼?」王玉芬怒極反笑,「我倒想看看你能說出什麼花來。」
金月都快嚇壞了,她一臉擔憂的望著大姐,又用求救的目光看了看一旁的二姐。
母親這次是真的很生氣,不知道姐姐一直頂嘴會有什麼後果。
金梅的臉色依舊去平淡如水,看不出有什麼表情,但她顯然對大姐的做法是贊同的,並沒有想阻攔的意思。
她之所以還會回來這個家,完全就是沒辦法徹底斬斷自己的根,不然金梅都不知道自己和母親還有什麼聯繫的必要。
說起來,金梅對金桃的感情算不上多深,按理說金桃的養父去世跟她也沒多大關係。
但連金梅這個別人評價冷漠的人都覺得心疼可母親卻這種反應,可見王玉芬的心到底有多狠,扭曲到了什麼地步。
見二姐沒反應,金月只好收回了目光,她實在不敢繼續待下去就只好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間。
金月的身體自從開始住校就變得越來越不好,說不上有什麼大病,就是經常感覺不舒服,小毛病不斷。
王玉芬很厭煩小女兒這個樣子,覺得她是不想住在學校里故意找茬,每次金月請假回來王玉芬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包括這次,金月發燒到39度5,自己花五塊錢跟跟人家拼了一輛三輪車回家。
王玉芬在明知道女兒發燒到幾乎昏迷的地步,仍舊訓斥了金月一頓,罵罵咧咧的找了大夫來。
話里話外都是說金月矯情,丫鬟身子小姐命,被蚊子咬一口就這麼大陣仗。
金月其實很委屈,她也不想這個樣子,明明在宿舍里住了10個女生,大家被蚊子咬了,但就她自己發燒了。
知道母親不喜歡自己這個樣,因此金月一般情況下要不是實在難受,就會硬撐著,再不濟隨便拿點藥挺著根本就不會回家。
久而久之,她的身體才會越來越差的。
對於這一點,王玉芬也沒什麼察覺,因為平時不關心。
除對於金月,除了成績以外,王玉芬不關心其他任何東西,所以也沒什麼感覺。
金月頭疼的躺在小床上,聽著院裡母親和大姐的爭吵,煩躁的拉過被子蒙上自己。
她認為大姐的話沒錯也心疼妹妹金桃,可沒辦法,金月什麼都做不了,誰也幫不了。
母親規定的休息時間已經到了,明天就得回學校,所以她得趕緊好起來。
金芳感覺特別疲憊,母親步步緊逼,她還是忍不住把心裡的話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當初生金桃的時候我是在場的,您當時明顯是捨不得把金桃丟掉,可後來奶奶做主把金桃給扔了,你也只是和爸鬧了一陣子就接受這個現實了。到後來金桃被德水波給救了,我鬆了口氣,相信您當時也是這種感覺吧?還好是活了......當時您承諾的是什麼?以後有了能力一定會彌補金桃,可後面爸真的掙錢了,咱家好起來了,您又是怎麼做的?金桃從成績名列前茅,優秀的能從鎮裡排上名次到後面突然受了刺激進醫院,這事您不知道嗎?」
玉芬當然知道,一個村子就這麼大,就算是楊德水和劉三妹夫妻倆有意隱瞞,但隨著時間久了,總能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