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再清白,而且最終肯定會被學校開除,名聲變臭,那麼周曉坤就更加是自己這輩子唯一最好的選擇。
於是孫娟衝動之下,竟然跑到周曉坤母親的單位大吵大鬧,揚言如果周曉坤對自己不負責任,那就讓他們一家都丟了工作。
周曉坤的母親是在銀行上班的,職位好像還不低,而周曉坤的父親則是移動公司的總經理,當然是本縣的。
這家庭配置,可以說是響噹噹。
被這麼一鬧,周曉坤母親的心情可想而知,她恨不得當場就把孫娟掐死。
而且能混到這個職位,周母能是省油的燈嗎?怎麼會任由一個小丫頭拿捏?
對周圍同事解釋說,這孩子是和自己兒子產生了誤會。有些小糾紛,一時衝動才這麼做的。
天真的孫娟信以為自己的計劃起了作用,以為做奶奶的沒有不心疼孫子的,喜滋滋的等著對方來上門和自己談。
沒想到周曉坤第二天就找到她跟提出了分手,並且十分堅決的告訴孫娟,兩人沒有再和好的可能,如果孫娟繼續鬧,那他們就魚死網破。
而且他父母會把周曉坤送到外地去,短時間內都不會再回來。
像這種家庭的孩子,即便現在不上學,那隨時都可以回學校。
去讀藝術,甚至去國外留學有的是辦法,孫娟算什麼?只要周曉坤一走,她根本找不到人。
周曉坤還是勸說孫娟把孩子打掉,不要再糾纏,他們家可以出營養費。
營養費,那是什麼東西?那點錢就能買斷一個人的人生嗎?
孫娟當時絕望了,竟然衝動之下拉著周曉坤站到了大路中間,任由車子在兩人身旁經過。
那可是國道,周曉坤嚇傻了,他沒有想到這個女人會這麼激進,當場就把孫娟給甩掉,然後逃回了家。
後面應該是回家以後和母親說起了這件事情,然後精神也受了些刺激,周母親才這麼生氣的。
周家是獨生子,事業單位的夫妻倆根本不允許生二胎,如果周曉坤出了什麼事,可想而知這個家庭會多麼絕望。
種種原因使然,也就不難理解周曉坤的母親會不顧身份跑來當面對著孫娟威脅,辱罵。
聽完孫娟的講述,於穎的眉頭都要擰成一團了,她不知該怎麼評價,好像所有的語言都顯得蒼白。
事到如今還能怎麼辦呢?想必現在這個時候周曉坤已經不在這縣城裡被他父母送走了。
只要周曉坤人一走,三五年之後再回來,那麼這件事情就會被所有人遺忘,最終受傷害的就只有孫娟一個人。
如今孫娟的早戀行為也已經被學校知道,開除是必然的,而且像這種情況根本沒有講情的可能,她以後該怎麼辦?
"你家裡人知道嗎?」
「我根本就不敢說,我哪裡敢說呢?」孫娟再次捂住臉,「我現在好後悔......我不該嫉妒王秀秀,也不該那麼衝動就和周曉坤在一起。」
還有那天金桃提起周曉坤也是一副想勸說的模樣,說起來應該是真心為自己好。
但當時孫娟不懂,僅僅以為金桃是在嫉妒自己,還傷害了無辜的她,想起來也真是該死。
「你該後悔的是不該有那樣的貪慾,天底下有那麼簡單的事嗎?」於穎嘆了口氣。
事到如今還能再責怪什麼呢?孫娟已經為自己的衝動和錯誤買單了,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後續會有更多的痛苦與悔恨。
金桃和蘇媛媛以及周婷婷全都聽在耳朵里,神色複雜極了。
金桃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孫娟竟然不只是和周曉坤真談戀愛,甚至還懷了孕......
她記得金龍的媳婦程雅萱懷孕的時候也是未成年,聽說當時生的時候骨盆發育不全,差點死在產床上。
想想就可怕,硬生生的把一個未長成的身體撕開,生出一個孩子......
自從聽到程雅萱的講述,金桃不但堅定的不會動搖絕不早戀的思想,甚至對生孩子這事產生了深深的恐懼。
蘇媛媛和周婷婷有些害怕,兩人悄悄的回去了,只留金桃一個人還蹲在原地。
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留下來,或許還是對孫娟這個同齡的女生有著一絲憐憫和可惜吧?
於穎又勸說了孫娟一會,兩人便站起來往回走了,金桃也沒再繼續躲著而是也站起身。
「你來看我笑話的對嗎?我這樣慘,你心裡一定很痛快吧?」孫娟看著面前的金桃,自嘲的笑笑。
「我沒覺得開心,」金桃搖頭,「我爸說過,那些壞的東西不必學,即便是有利於自己的。」
「我真誠的向你道歉,你和班長是唯二沒有看我笑話的人,是我太狹隘......戴著有色眼鏡看人了,以為家裡窮的人就沒教養。」孫娟倒也難得的敞亮。
「我接受你的道歉,希望你也保重身體。」金桃的語言和於穎一樣蒼白。
面對這樣的孫娟,誰也不忍心繼續說重話了,但是所有的安慰都顯得虛假。
天快黑了,三人回到教室拿了行李回家,金桃依舊是走在最後的。
她推著自行車剛走了幾步路突然停下,眼神向著東面的住宅區看了一眼,然後使勁握緊了車把。
在經歷過幾分鐘的思想鬥爭之後,她突然騎著車子往回走,繞到了學校的後門悄悄鑽了進去。
這個後門平時是鎖著的,但因為有些老師是住在學校裡面的這排平房裡,所以後門也算是他們平時出去的家門。
放假了, 老師們也要回老家或者購物,這門也就放開了。
金濤專門等到門口附近沒人的時候,推著自行車飛一般的回到了自己的宿舍,然後拿著鑰匙打開門。
她把行李又丟回自己的床上,然後就準備換衣服。
宿舍里光線有些暗,金桃確定沒人在了,可她剛換到一半門卻開了。
「誰?誰在那裡?」金桃嚇得整個人僵住。
「我就猜到你會回來,咱倆想的是一樣的不?」是於穎的聲音,她輕笑一聲把燈按亮。